《雪冷血热(Ⅰ-Ⅱ2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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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冷血热(Ⅰ-Ⅱ2部全)- 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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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同年8月1日《赵尚志张寿海Ц晃亩男拧分校敛换溲裕骸安患伲亩鞠虮鹑怂倒颐窍颍ㄍ┨涝位鞫釉跹茫颐峭木旁跹茫谷樟褂辛窖穑渴侨肥挡煌蛭鞘枪膊车幕径游椋匀皇歉浊懈匦哪模 �

“三五军是共产党派,八军是民族派”,又“打日本没必要,打出日本以后,共产派又起来打民族派,所以我们(民族派)先打共产派”。

这话这年秋天出自8军,无论版权具体属于何人,显然会受到赵尚志、张寿海欠按碳さ男晃亩哉饩浠暗那鞍刖溆Ω檬侨峡傻摹�

1936年底,因为征收捐税引发纠纷,3军1师将8军2师4团缴械。2师师长关文吉报复,将1师5旅12团的3支队伍收编。1师师长常有钧不准8军在大罗勒密征收木税,关文吉就要缴常有钧械。双方调动部队,剑拔弩张,周保中赶到了。

这时,赵尚志正率3军主力远征,即将收获冰趟子大捷。不知道这个暴脾气在场会怎样处理,周保中首先使双方压住火气,别动起手来,然后去见关文吉。关文吉不承认他收编了3军的队伍,说他们是自愿跟着8军活动的。周保中给李福林写信,说明12团的人一时难以强逼,能否让其暂时随8军活动,并准许8军征收木税?李福林、李熙山、常有钧等人不干,再三劝说,同意8军收税,但其份额得由稽查处保存,待问题解决后再发还。关文吉坚决不同意,周保中提出可用5军的份额为8军担保,关文吉仍是不干。1月7日,周保中给他写信,说明二者必选其一,否则5军将把派到8军的政工人员撤走,待问题解决后再回来。并让他将信转呈谢文东。同时指示在8军的5军人员,避免卷入3军与8军的纠纷。

结果,8军对5军也动起手来。

1937年7月23日,《第五军军长周保中给谢文东等人的信》,正文如下:

贵军第二师关师长文吉,以前在大罗勒密有破坏联军纪律行为,调解未久,近复变本加厉,横行无忌,将联军依东办事处征收工作全部擅收。不但联军纪律破坏无遗,且有碍及抗日救国统一战线前途。以前李团长(荒子)擅收六区亦其一例。又贵军第一师赵团长金山擅杀五军二师王副官长并将武装部队缴械,至今并未处理。四军六团亦被该部收缴,延搁交还。似此种种极应处理清楚,不能再事延长,究竟如何办理之处,特请贵军军部书面立予答复为荷。

在笔者见到的有关联军纠纷、冲突的文件中,几乎阵阵少不了8军,更少不了关文吉这个急先锋。采访中提起这个人,老人都说这小子不是个物,可他是谢文东的干儿子,怎么回事不是明摆着的吗?

同年(无月日)《宋××给周××的信》中说:

依东敌情仍像先,仅学兵百余名时常出扰,无大批日寇,因我队各自为战,不取联系,特叫他巧得胜利,真恨真恼!

而关文吉等人,是不是正乐得瞅着你吃败仗呢?

“奸老奤,傻老赵,谢文东瞎胡闹”,如果中间的“傻老赵”不动,那么把两头的“老奤”和“谢文东”调换一下,似乎更合适。

比之李华堂,对于共产党的疑心和芥蒂,谢文东显然要更大些。他那么积极要求入党,也能从另一方面证明这一点。

童长荣曾经说过:“幻想把救国军官长介绍入党就能把救国军变为红军。”

除了研究抗联的学者专家,今人不知道、也从未把谢文东当成一个党员,笔者也未见到当年曾有拿党员标准要求他的文字,他自己当然也不会这样做。当年完成这一切的,除了实现抗日救国统一战线外,还有心照不宣的两个字:利用。

中国历史上农民起义的领袖,无不是一方水土中的精英级人物。土龙山暴动,景振卿非请谢文东出山不可,因为他是不可或缺的。在谢文东的心目中,共产党是恨有钱人的,像他这种人早晚是个事,打完日本子就该收拾他了,当然现在就要有所应对。难说这种思想何时产生的,有了“共产派”、“民族派”就没疑问了。他知道这是个用实力讲话的世界,那就利用共产党的势力,发展壮大自己的队伍。

他是有优势的,因为他的名字与土龙山暴动是连在一起的,论影响不在任何人之下。而共产党由于“北方会议”路线的后遗症,有钱大户和地主反日武装大都拥护他,哗变伪军几乎都选择投奔8军。

如果就这么发展下去,谁也没什么可说的。

被3军缴械的8军4团,被8军收编的3军12团的几支队伍,都是收编的山林队。各军都有不少这样的队伍。这种队伍积习难改,不时捅出点什么娄子,原本是不值得大惊小怪的。即便关文吉要报复,那不就是谢文东几句话的事吗?师长儿子能不听军长老子的吗?

许多老人说谢文东“护犊子”。原指过分溺爱子女、袒护子女缺点、错误的“护犊子”,是一种传统文化,也是旧时一种笼络人心的带兵方法:你就是有天大的罪过,老子都不在乎,甚至揽过来,好使你感恩戴德,为我两肋插刀。

同年6月6日,《第九军军长李华堂给周保中同志的信》中说:

一师二团那团长派工作三名,在道台桥东没收走狗队保护货车三辆,得军衣布及其他的布一百余板,被八军伦团将人捕去,枪缴了,布匹也完全抢去。我军之执照他声言无效。这样行动与革命原则未免大有相反,我想在联军会议时谢军长同志就报愤懑态度,我因整个着想及多年的故交,故再三的退让。现在他的部属,竟这样的横蛮于统一战线不会不受到影响,而李团在六区所收的款,已调查确实五千余元,骑去马匹很多,谢同志不加详查一味听信部属之谎言。

使李华堂火冒三丈的,当然不止这些。

须知,在李华堂去宾县找赵尚志前,曾将自己的7名部属送予谢文东,另有20支匣子枪、撸子和2000发子弹。那是谢文东,也是李华堂最困难的时期。在联军中,讲故交,论“民族派”,8军和9军都应该是最铁的。

6月20日,《张寿海Ц晃亩㈦砂氐热诵拧分兴担�

我不是替尚志说话,他对于任何别人,始终无有对你那样优厚!

谢文东明白,从大局着眼,“共产派”轻易不会跟他翻脸,但也不是没有底线的。张寿海А拔也皇翘嫔兄舅祷啊蹦腔埃运膊荒苊挥写ザ^研淖晕剩瘛吧道险浴蹦茄囊舱娌欢唷?銮抑谂逊福劝讶硕嫉米锕饬耍餐炅恕6艺馐彼强谷盏模Ω盟祷雇峋觯砸簿筒荒懿挥兴樟病�

可是,与此同时,党内“左”的、“右”的“路线”分歧,也在斗争着,而且愈演愈烈,直至1940年将赵尚志永远开除党籍,不久又拿掉“永远”二字——直到今天,也不能说没有不同意见。

另一个危险信号

联军猬集下江,本身就犯了游击战大忌,蕴涵着极大的危险性。

彭施鲁老人说,1937年,发生了七七事变,开始全面抗战,对东北抗联也是独特的一年。这一年抗联发展到最高峰,达3万余人,生存条件也从来未有的好。那时我在4军2师4团任政委,跟着1师到勃利县活动,住的都是地主的大院套,有的离县城就10公里左右。通常是晚上住进去,炮楼上放上警戒,白天搞政治教育、学文化、学唱歌。两个多月,只赶上一次敌人出扰,不得不转移。那儿不是根据地,敌人耳目很多,我们这支队伍近500人,多大的目标呀,敌人能不发现吗?日寇说“三江省(下江地区10余县被划为伪三江省——笔者)已变成共产乐土”,那它怎么不来“讨伐”呀?那时咱们消息再闭塞,也能觉出不对劲儿,反常,甚至离奇,过去哪有这种事呀?

老人说,当时有人觉得全面抗战了,小鬼子兵力集中到关内去了,顾不上咱们这边了。其实,正因为它在关内又发动侵略,就更需要在东北打压抗日联军,它得稳定后方呀?应该说,后来的实践证明,1937年下江地区表面的平静是个阴谋。敌人最喜欢你聚堆。抗联的取胜之道,也是游击战的要义,是敌明我暗,我能打你,你却抓不着我,也就打不了我,而这一切皆在动中。而今,两万左右联军明晃晃摆在下江,岂不正中敌人下怀?而且它一刻也未闲着,其中最毒辣的一招,就是搞“集团部落”。之前就是因为敌人大搞“集团部落”,许多部队在老游击区、根据地待不下去了,被挤压到下江地区的。现在,它又如法炮制,以一种假象麻痹我们,不动声色地加紧“集团部落”建设,“治本”不“治标”,只待树叶开门落雪了,就该动手了。

实际上,1937年刚迈入初冬,抗联的严冬就开始了。

6月24日,周保中在日记中写道:

日来得情报,日贼增兵下江各地,兵力甚厚。

8月15日,《抗联总司令部、三军司令部给吉东省委并转五军军部信》中说:

目前各军猬集依东,虽然给敌人很多困难,但是我们热烈号召江南部队,应当认识英勇突破新区的有重要意义的行动。是粉碎日贼“讨伐”有效办法,希望保中同志站在各军配合活动的必须条件上,加紧号召各军分头声援突破竞赛,以便胜利冲突今年度日贼“讨伐”以便准备一九三八年度的反日游击运动的新的形势的展开。

8月28日,《赵尚志、张寿海Ц樾值男拧分兴担�

依东为各军猬集之区,队伍最多集结在此地,如五军、八军、九军,三、六军之一部,独立师(现改编为第十一军)这些部队,都不能分头突击,表现浓厚的苟安一时的状态,可是他们每天口里喊:“日贼计划,将我们趋于吉林东部,集而歼灭之”,可是有些同志,却表了与一些义勇军首领一样的庸俗的糊涂的态度,我们认为依东各军,将被敌人迫挤,而四散,那时才能突击,这种自然性的开展突击,是极危险的。

关书范认为,联军密集下江,正是中了敌人大包围的政策。

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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