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展昭并不是不疑惑,而是不想跟白玉堂争来吵去浪费时间,也不舍得牺牲自己的脑细胞。最关键的是,自己胡搅蛮缠的功夫的确没有这家伙强悍,所以少跟他说没用的最为妥当。反正一切以摸清楚枕头的来历为先,其他的都是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当然了,如果有可能,李二安也真的曾经同样进驻过这个世界的话,他倒是乐意为他报仇雪恨。至少在他看来,这不但是对一个信任自己的死者的承诺,也是现在这个开封府护卫身份的应尽之责。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展昭问。
白玉堂来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茶灌了下去。“我让白福一会儿把三宝送过来。然后先研究看看那个游仙枕。至于之后的事……”思考了一下,“就得等那四鼠回来了。咱们要回开封府,就得走原定路线。改了倒麻烦。借这几天时间,我先教你吐纳法,每天抽出两个小时练招式。不过这玩意儿没有几个月估计也没啥成效,反正咱们也待不长。你就权当是消遣得了。若是乐意,等回去了再多教教你。”
难得白玉堂一本正经,还没有忘记教自己功夫这件事。展昭很愉快地点了头。“但是依我看,我还是去通天窟里待着比较好。一来免得穿帮,二来……”他是真不乐意跟这家伙再睡在一起。而且看意思,真的是只要自己和他睡在一个枕头上,就能一同回去。自己刚刚又是一个人醒了睡睡了醒都白扯没用。
白玉堂皱了下眉,不过还是点了头。“等吃了晚饭我让白福送你去。然后么……”说到这里,他窃笑了一下。“反正咱们就先忍几天吧!”
就在展昭吃惊白玉堂为什么说“咱们”这个字眼的时候,敲门声响起。不用问,肯定是白福。
拿到三宝之后,白玉堂赶紧把白福撵了出去。然后把一个大包袱放到了床上,先展昭一步蹬掉靴子盘腿稳坐。“白爷倒要看看这些玩意儿到底宝在什么地方!”
回到床边坐好之后,展昭低头看着白玉堂“撕”包袱的动作,不禁皱眉:“你就不能斯文一点?”
白玉堂翻了展昭一眼:“你管白爷!”包袱打开之后,里面的三样东西就让他一皱眉。“这就是宝贝?”真正的宝贝他见过不少。其实这些东西如果真的可以带到现代,肯定都是能卖上价的东西。但是究竟有多高就两可了。
盆不大,只能勉强同时放进去两只手。而且没有什么多余的花纹装饰,也分不清是什么时期的物件。关键是他们现在没有办法证实这个东西到底能能不能治疗眼疾,如果只是普通的铜盆,那就没什么太大价值了。但是如果一个盆装上水就能有这个效果,那么现代医疗要情何以堪啊!
再来说这面镜子。个头只有一巴掌大小,椭圆的黄铜镜面,说是打磨得光滑照人,可依然模模糊糊不那么清楚,甚至映出的影响都有些扭曲变形。当然了,那时候的镜子不可能有多清楚。白玉堂现在倒是挺庆幸这个镜子的“质量”没有那么出色。否则难保展昭在研究镜子的时候,不照到自己脖子上的……咳……
既然那两样没啥大用,也带不回去。那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这个枕头上吧!
展昭同样对那两样东西没有兴趣,所以直接伸手拿起那个类似于颈枕的“长条状物体”,掂量了一下。“还挺重。瓷的?”对这些东西从来没有研究,摸起来虽然冰凉梆硬,却又手感光滑细润。不过无论如何他都不会选择把这个塞在脑袋下面枕着睡觉,肯定咯得慌!
从展昭手中接过枕头,白玉堂也用手估算了一下分量。“摸起来像是瓷的,我见过不少这种质地的枕头,并不奇怪。”用手指甲轻轻地敲打了两下枕头的表面,传出的声音表示里面是空的。“看起来不算太厚,所以除了外面的瓷之外,里面肯定还有东西。”
展昭皱眉:“那不就是跟李二安那个竹枕有些类似?”
白玉堂点头:“的确。要是能弄开看看就好了。”说着,又用手指头敲了几下枕头的表面。
展昭赶紧一把将游仙枕夺去,并做了个“保护”的架势:“你开什么玩笑!回去之后你拆你那个,别祸害旁人的东西!”
颇为不屑地撇了下嘴,其实白玉堂是在暗自窃笑。这小猫还真挺容易逗的,自己只是试试而已,没想到就这么灵验!“我也没说要砸了它!就算砸也得等咱们回去之前下手。”
“白玉堂!不管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咱们既然进的来出的去,又占用了别人的身体和身份,就不能给人家造成麻烦吧?做人最起码要对得起良心!”
“瞧你那一脸义正言辞的模样!你还真当自己是开封府的护卫老爷啊?“再说了,究竟是自己给他们添麻烦,还是占用的这两个身体给自己添了麻烦那还一定怎么说呢!
虽然讨厌这种没有意义的“辩论”,但是展昭也不想输给这么个不讲理的家伙!所以挑了挑眉梢,那对方的话来堵对方才有价值。“是你说的,在这个地方,你就是锦毛鼠,我就是南侠。要是自己都不把自己当真的,戏就得砸锅!”
白玉堂也跟着挑了挑眉。果然被撸反了毛,猫就得呲牙。“所以白爷这就是在尽自己的本分啊!锦毛鼠不是就得要找御‘猫’的麻烦吗?”
“你!”理论和实际情况相比,后者明显比前者要强势。所以展昭发觉,白玉堂可能在“吵架”这方面有相当深的造诣和实践经验。以至于自己这种斯文人根本就不适合去跟这种人浪费唇舌。“那你慢慢找吧!”以这几天相处的情况来看,这种消极反抗的作用比跟他对着干更大。当然了,有种人就是有这种怪癖,越拿刀劈他,他就越兴奋。白玉堂就是其中的一个!
意识到展昭再也不会跟自己胡扯这个话题,白玉堂也觉得自己要是再单方面“斗口”实在很没面子。所以在互相沉默了将近两分钟之后,忍不住发问:“你到底在干吗?”反正这笨猫只要一专注做某件事,不管彼此距离得多近,自己就像是被甩到了外层空间,都完完全全的如同空气!这种情况让白爷相当不爽。
展昭第四次将枕头拿到耳边晃了晃,然后抬眼看了看白玉堂:“没什么动静啊。”既然确定里面是空心的,那么增加重量的那个东西就必然不可能填满整个空间。他觉得那个东西不太可能被瓷包裹在里面去烧。
“当然!要是有,不是早就把瓷坯子给弄坏了!得了,看也看了摸了摸了。咱们又不能再睡这个枕头过瘾,干脆把东西方一边。我先教你吐纳法。”说着将那会努力“撕”开的包袱皮在此系上,然后起身下地把东西往书架边上的柜子里一放。
第十二章 婚约
被白福带进通天窟,展昭第一件事就是观看这里的环境。
地下修建的房间并不算太宽阔,但也是分了里屋和外屋。仰起头房顶距离地面足有四米,这种高度在没有任何装饰的情况下就会让人觉得有些阴森。尤其是周围纯石质的墙壁,让这两间地下室看起来更像监牢。当然,如果忽略掉雕纹的木质家具和里间屋铺的厚厚的床的话……
白福一脸难受地给展昭倒了杯茶,展昭意外地发现茶水居然是热的。难不成这关人的地方,还时刻有仆人备着这些?
“展爷,您也知道五爷的脾气,可千万别跟他真气。”白福说着,心里边一个劲儿地打鼓。这昨晚不是都给接出去了?怎么才一天就又给送回来了?看方才五爷让自己送人的意思,加上展昭一副悠然的表情,这俩人也不像是又吵了啊?
展昭扭头看了一眼五官几乎纠结在一起的白福,微微一笑:“你放心,我不会跟他一般见识。”
白福赶紧点头:“哎!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说这话您可千万别过意,可您也不能全怪五爷心狠。您若不是应下了丁家的亲事,他又何必气成那样。”说完晃了下头,“话我也不多说了。您二位的事我这个当奴才的说多了也没用。我这就去回禀五爷。”
亲眼看着白福打开机关离开通天窟,展昭这才长出一口气。不管外在表现得多淡定,内心的紧张和不安是不可能除去的。毕竟自己不是真的南侠,这一点自己比谁都清楚。可是白福方才的话却让展昭有些不解。白玉堂和展昭之间的争斗,不是因为御猫的封号吗?怎么白福却说是因为南侠应下了丁家的亲事?
越想越糊涂,索性就不用去想。不管这一猫一鼠究竟为了什么而起争斗,都跟自己和白玉堂没什么关系。只要赶紧询问出游仙枕的出处,尽快了解清楚这种东西的来源是什么,然后赶紧回去才是真的。
坐到床上拍了拍被褥,又厚又软的铺盖真的一点儿都不配合这里的环境。更别说在里间的床边,还放这两个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这陷空岛关人的地方档次也太高了点儿吧?”来到书架前翻了几下,除了一些杂书之外,还有几本拳谱之类的东西。
看到拳谱,展昭这才想起来白玉堂方才教给自己的吐纳法。反正自己甘愿被关回来也无事可做,不如就练练看。除了实在无聊这个原因之外,展昭也真的很希望能学会武功,不管是在枕头的世界里,还是回去现实。如果白玉堂真的肯正经教的话,他是绝对肯努力学习的。当然这个如果对展昭来说实在没什么谱。
等到白玉堂打开通天窟的暗门,走进这两间地下室的时候。配合着眼前见到的景象,里面安静得有些诡异。
这是可不是白爷第一次进地下室或者是暗室之类的地方,而且比起印象中锦毛鼠关御猫的憋死猫,这里已经好了不止万倍。但展昭这家伙头一回被关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将近四个小时,怎么着也不会舒坦吧?要是换成自己,就算不四下乱窜翻东翻西,也得随时警惕周围的声音,怎么自己都开门进了屋子,这笨猫都没反应?是太信任自己?还是像自己第一天你见到他之时给的那个评价,这个家伙的警惕性太差?
可等到白玉堂迈步走进里屋的时候,他才明白通天窟鸦雀无声的原因。那就是展昭……又睡着了。
白玉堂此刻真是被弄得哭笑不得。这锦毛鼠昨天到底把人家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