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飞看着老婆婆的遗照若有所思,他抖了抖衣服,从包里拿出一枚符咒,扔进火盆之中,一道金光从火盆腾空而起,紧接着一个老婆婆的身影出现在了火盆旁边,冲着烧冥纸的男女以及燕云飞笑着挥了挥手。
“一路走好。”燕云飞沉声道,老婆婆一生为阴阳街鞠躬尽瘁,最后因为劝解几个社会青年弃恶从善而坠死在楼道之中,老婆婆的死终于换来了几个青年的回头,她的善举是伟大的。
燕云飞利用符咒帮助老婆婆打开黄泉之门,那样便可免除被黑白无常勾魂的痛苦,顺利走过黄泉大道,转世投胎。
回到家中,燕云飞卸掉全身的束缚,泡了杯清茶,靠在小木椅上闭目沉思,当初与父亲一起斩妖除魔的情景历历在目,看着父亲被千年树妖折磨而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二十年了,燕云飞学会了无情,当然那种无情只是针对于妖怪,他决定终身不娶,保留童子之身,修炼伏魔十三咒,只为斩尽天下妖魔,匡扶正道。
他一直没有忘记追寻千年树妖的下落,那一场正邪较量之后,树妖便下落不明,谁知道时隔二十年,又出现了壮年男子心脏被掏空的血案,这种手法竟与树妖的一贯作风刚好吻合,这也是燕云飞所担心的,千年树妖突然出现,敌暗我明,看来人间势必会掀起一阵血雨腥风啊。
神案之上,那颗头骨逐渐由漆黑变成了灰色,那是乾坤镜炼化的结果,要不是乾坤镜在兰若寺的时候受损,要化解这颗头骨的阴邪之气将会事半功倍。
燕云飞小饮了一口清茶,眉头突然一皱,大胡子不自觉的翘了起来,他将目光落在了窗外。
突然,一道寒气逼来,只见一个黑影从窗外跃了进来。
燕云飞的家住在三楼,对于常人来讲那是不可能之事,但是对于某些身怀异术者而言,那只是小菜一碟。
“谁?”燕云飞大吃一惊,条件反射般的将本已入鞘的桃木剑拔了出来,向黑影劈去。那黑影并未闪躲,这大大出乎了燕云飞的意料,空气中隐隐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就在桃木剑劈下的那一刻,那黑影竟以奇怪的手法将桃木剑擒于手中。燕云飞大惊,回转手中的力道,向黑影刺去。但是意外却发生了,桃木剑竟然生生被那黑影折断。
客厅之中,透着灯光,燕云飞终于看清楚了来者的真实面目,一身黄色僧服,脖子上挂着一串牛眼大小的佛珠,头上戴着金黄色的发箍,那是佛家头陀的装束。
千年桃木剑斩妖无数,无坚不摧,却被眼前这个头陀轻而易举的折断,这让燕云飞大吃一惊,问道:“你到底是谁?”
“素闻江川燕氏传人燕云飞法术高深,今日一见,实则是浪得虚名,真是有辱百年前燕赤霞的威名,哈哈。。。”头陀将手中的半截桃木剑扔在了地上,眼中满是轻蔑。
如今在中国内地,佛门仅有僧侣,头陀早已经绝迹,纵然是那些在解放前游匿的头陀,应该都已经化为一滩烂泥了。此头陀看起来亦正亦邪,不太像是中土人士,其面色红润,特别是那一袭黄色僧服极其显眼,身上还隐隐透露着一股子的女人的香水味。
这和尚看起来甚是邪乎,但是却没有妖气。
燕云飞不敢大意,看着断掉的桃木剑,此人能轻易的将千年桃木折断,功力自然不可小窥,于是问道:“燕某与佛门向无瓜葛,不知道大师此番前来意欲何为?”
“哈哈。。。”头陀仰天笑了起来,那笑声尖而浑厚,竟让燕云飞连连后退了数步。
头陀不屑的看了眼燕云飞,目光阴冷,道:“看来燕赤霞死后,燕家已然败落,只要你乖乖交出红叶头骨,贫僧尚可放你一跳生路!”
燕云飞心头一震,红叶头骨乃万邪之根,如果落在心术不正之徒手中,后果不堪设想,于是轻哼了一声,道:“那头骨不是凡物,请恕燕某得罪!”
“你!”头陀的脸不由得阴云密布,显然对于燕云飞的不屑有些愤怒。
燕云飞察言观色,已然感觉到了头陀身上浓郁的杀气,自己负伤在身,真动起手来必定会吃大亏,但此人咄咄逼人,如果不戳戳其的锐气,以后还怎么立足于天地之间。
燕云飞稍显镇静,此刻必须在气势上压倒对方,于是将断掉的桃木剑置于神案之上,眼神凛然,让人有看不出的深邃。
头陀对燕云飞的底子知之甚少,仅凭刚才的试探根本就不足以窥视,见燕云飞此番的镇静,头陀心中也开始掂量起自己是否真有把握打败燕云飞来。
就这样对持了差不多半刻钟,头陀终于忍不住出招了,双拳力道十足的向燕云飞胸口击去。燕云飞闪身躲避,他甚至能感觉到火头陀拳风中夹杂的一股极大的戾气。
一击未中,头陀的拳头打在了神案之上,只闻“砰”的一声,神案顿时坍塌,钟馗神像摔在地上支离破碎。
头陀如同脱缰的野马,双眼血红,越打越起劲,转身对着燕云飞又是一拳,动作利落娴熟。燕云飞甚至还没看到对方出手,便感觉胸口一闷,喉头一咸,嘴角开始流出了鲜血。
燕云飞的法术固然高深,但对于武功招式上却全然败于下风,要不是曾经在先祖面前立誓,不能将法术用于凡人身上,否则就算十个头陀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头陀见重创了对方,脸上的杀气愈见愈浓,大声喝道:“大悲教七百年来的耻辱就让贫僧今日来讨个公道吧,燕赤霞!虽我不能亲手杀你,但今日贫僧必让你后人血债血偿!”
“大悲教?”燕云飞心中一怔,他曾听祖上提过,在明朝永乐年间,大悲教一度猖獗,打着替天行道、为民谋福祉的旗号四处欺压百姓,而且很受皇帝信赖。
其大悲教主红叶更是被封为大国师,其后便变本加厉,从民间抓捕童男童女修炼邪功。后来红叶的身份被燕赤霞识破,原来那红叶乃是千年蜈蚣所化,最终死于燕赤霞的乾坤剑下。
红叶死后,大悲教便一度衰落,其教主红叶乃蜈蚣精的真相大白于天下,皇帝更是恼羞成怒,下令将其总坛以及大悲教所有余孽尽数杀之。在往后的这七百年,大悲教便在世间销声匿迹,世人都以为其已经覆灭,今儿个其门徒重出世间,的确有些匪夷所思。
燕云飞惊问道:“你是大悲教的传人?你与红叶到底什么关系?”
第四十六章:虬鬓客 '本章字数:211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01 09:01:36。0'
头陀冷笑道:“对于将死之人,知道又有何妨,红叶正是恩师!”
“不可能!红叶已经死去了七百年,怎么可能有你这么年轻的徒弟!除非。。。。。”燕云飞脸颊微微颤抖,这头陀身上并未透露半点妖气,除非他利用采阴补阳,修炼出了不死之身。
“既然你已知晓,那就拿命来吧!”头陀双眼血红,早已经按耐不住心中的杀念,拳头紧握,额头青筋直冒,屋子里面的气温持续升高,空气里透露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杀气。
燕云飞大吃一惊,此刻他也没有诸多顾忌,转身取下墙壁上的乾坤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已经画好的诛邪符夹在手中。
头陀看了看燕云飞手中的乾坤镜,眼神不由得落在了那块头骨之上,脸上狰狞之色顿现。
头陀因修炼噬阴大法,用童男童女之血固本培元,已经炼至半魔半人的境界,不死不灭,只要加以时日,必定会脱胎换骨成为第二个红叶。
燕云飞不敢怠慢,对付此等妖邪,没有必要心慈手软,遂心念给予指间,诛邪符瞬即发出一道金光。
头陀狰狞的狂笑起来,对于此等雕虫小技根本就无所畏惧,双掌齐出,掌间隐隐透着一股黑气,动作快如闪电。
燕云飞直驱上前,将手中的诛邪符置于掌间,忽闻“轰”的一声,双掌交接,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窗外顿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照亮了整条阴阳街,街上的蛇虫鼠蚁纷纷倾巢而出,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预兆。
燕云飞捂住胸口,本已受伤的身体怎经得住火头陀致命的一击,当下便口吐鲜血,喷了一地,就连钟馗神像上也沾满了血迹。燕云飞脸色惨白,气息凌乱,手中的乾坤镜掉落于地。
头陀将头骨拿在手中,狂笑道:“哈哈。。。。燕家的伏魔十三咒也不过如此,复我神教,挡我者死!”
“混账!”燕云飞咬牙切齿,奈何此刻身受重伤,伏魔十三咒并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头骨落入他人之手。
头陀拿着头骨左看右看,发现头骨上的阴邪之气已经消失大半,不禁恼羞成怒,随手一挥,将燕云飞一掌击出五米之外,撞在了水泥墙上。
“呸!要杀要剐,悉随尊便!”燕云飞狠狠的吐了口唾沫,沫中带血,喷在头陀脸上。
头陀一巴掌扇在燕云飞脸上,怒道:“既然你执意要死,那我就送你一程!”
话音刚落,头陀扬起双掌,向燕云飞的天灵盖劈了下去。人有三魂七魄,主魂则依附在天灵盖下,主掌人的性命。这头陀心狠手辣,竟然想要破了燕云飞的主魂,使其永世不得轮回,哪怕连鬼都做不成。
燕云飞只感觉一股强力自天灵盖劈下,顿时体内脉血逆转,鲜血自七窍喷散出来。
墙壁上那“斩妖除魔扬正道,死而后已护丧生”的对联上被鲜血染得字迹模糊,鲜血一滴滴的滴在地上钟馗神像的碎片之上。
“噗”的一声,燕云飞气息微弱,倒在了地上,鲜血染遍了全身。
“哈哈。。。。燕家灭门之际,便是我大悲教扬威之时,哈哈。。。”头陀见燕云飞倒在了地上,遂仰天狂笑了起来。
“大胆妖孽,竟敢现世作乱,看本座不收了你!”
“呃。。。”
客厅之中,不知道何时竟然出现了一个身披红色披风,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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