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拳,由于是在船头仅有一只八仙桌稍宽的面积上练武,决定了船拳的一招一式,决不能象其他武术套路那样,大面积的窜、跳、蹦、纵、闪、展、腾、挪。但它却集拳种的基本招式之长,似南拳,亦非南拳。船拳,习武在船头,身动船幌,为了适应船身的移动,既要习武人桩牢身稳,发挥技艺,又不能使习武人受船动的束缚,因而使船拳的一招一式不雷同于一般陆地习武。船拳,既要稳,又要轻。船拳的手法似出非出,似打非打,出招敏捷,收招迅速,如猫捕鼠,如箭在弦;防御动作,以手为主,双手不离上下,如门窗一样,似开非开,似闭未闭,以身为轴,一般在原地转动,船拳的独特风格,自立于武林之中,为广大江南人所喜爱。传说当年舟山渔民抗倭寇的时候,就是习练这种拳法,将倭寇打得落花流水,当时一度称为“神拳”
由于两种拳法都讲究近身短打,又都以快、猛为要旨,所以杨焕昌与张三一交手,搏杀便异常激烈。双方都想在短时间内将对手击倒,于是凶狠的杀招、狠招,甚至是江湖人士不耻的黑手暗着也不断使了出来。奈何两人武功势均力敌,虽然险象环生不断,却依旧没有办法将对方击倒眼看就要斗得两败俱伤之时,忽然一叶小舟穿过对峙的船队,来到水上擂台边,船首一个年近半百的老者朗声道:“二位住手,听老夫一言~!”
老者声音洪亮,好似洪钟,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楚分明。杨焕昌和张三各自向后跳开一步,张三指着那老者嚷道:“老头,你是何人?敢来阻我比武?”
杨焕昌也说道:“老丈,你不明就里,不要来随意劝架,莫名其妙~”
那老者双足在船头一点,随即飞身上了水上擂台,站稳之后,双脚好似在船上了生了根,任凭船只来回起伏,都稳如泰山。杨焕昌和张三一见,顿时收起了方才的气焰张三笑道:“不知道前辈何方高人?”
杨焕昌说道:“敢问前辈高姓大名?”
老者笑道:“老夫姓殷,名洪盛。”
“原来是殷老前辈~”张三赶紧抱拳行礼道:“只听说老前辈在山西行走,怎么会想到来太湖游玩?”
杨焕昌也忙道:“不知道是老前辈到来,失敬~”
殷洪盛大笑道:“我正好在太湖游山玩水,听人说太湖里的舵主截了威远镖局的镖,而威远镖局也是好手尽出,前来夺镖。老夫年纪大了,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特意前来劝架,免得这些娃娃们血染太湖,坏了这一湖的水域。”
双方把事情的经过一说,殷洪盛捻了捻胡子,对杨焕昌说道:“小展昭,不是我倚老卖老,你吃镖局饭也不是一两年,怎么把江湖规矩都给忘了呢?从太湖水面过路,一不拜山,二不浇手~~这事你可是不对在先~”
杨焕昌心里嘀咕,这还不是倚老卖老吗?但是嘴上依旧恭恭敬敬地说道:“是晚辈疏忽了,可晚辈~~~”杨焕昌刚要辩解,殷洪盛便打断了他殷洪盛又对张三说道:“你这个当家也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杨贤侄是吃惯路上饭的,难得走一次水路,礼物送晚了也是情有可原嘛,你怎么就这么不依不饶的?太小家子气了~~”
张三搔着头,笑道:“我这~~我这不也是一大帮兄弟跟着我混饭吃的嘛!”
“好了好了~~”各打五十大板之后,殷洪盛笑道:“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就都卖老夫一个面子,杨贤侄,你送五千两银子去张舵主的寨子;张舵主,你三天之内,把杨贤侄的货船统统放了。如何?”
杨焕昌点头道:“全听老前辈做主~”然后望向张三张三皱起了眉头,说道:“我也听老前辈的,可是这二十条船我藏在十三处地方,有的还搬上了岸,要三天之内全部还出来,恐怕来不及啊~~”
殷洪盛一瞪眼睛,“那要多久?”
张三搔了搔头,找来一个狗头军师模样的人问话,狗头军师说道:“三天是怎么也来不及的,至少十天~~”
“十天?”杨焕昌一听就急了,“十天怎么行?”
殷洪盛说道:“是啊,十天太久了,五天~~”
张三叫苦道:“殷老爷子,你圣明,七天~~早一天都来不及啊~”
杨焕昌看再逼也没有效果了,于是只能叹了口气道:“七天就七天吧~”
张三这才咧开嘴大笑道:“小展昭,我们是不打不相识,不如去我寨子里坐坐,喝杯水酒?”
杨焕昌哪有这心思,摆了摆手,说道:“舵主好意我心领了,还是改日再来拜会~~~”说罢领着船队往北去了看着杨焕昌的船走远了,张三这才毕恭毕敬地对殷洪盛行礼道:“师叔,徒弟方才和姓杨的过招时,没给我们的师祖丢脸吧?”
殷洪盛笑道:“你小子别得了便宜卖乖~~宋军门派来的人还在你寨子里吗?”
“还在~”张三笑道“好~~我打听到恒通银号还有一大批布要从苏州出货~~”殷洪盛说道“师叔,你又要我去截?”张三笑问“这次不用武的~~”殷洪盛笑道:“我要让他连苏州城都出不了~~”
张三笑道:“师叔啊,你看,兄弟在这里大半天了口干舌燥~~宋军门说好的另外三万两银子,是不是该给师侄了啊~”
“你还钻天洞庭呢~~就钻钱眼儿里了~”殷洪盛笑骂道:“呐~~拿去~~”殷洪盛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啊~是银票啊~”张三一看是银票,顿时一丈水退了八尺“这里一共是五万两恒通银号的银票,你马上领上兄弟们扮成普通老百姓去苏州恒通银号兑现银,能兑多少兑多少,如果他不肯兑,你就领着头给我闹~~闹的越大越好~”殷洪盛笑道:“当然了,宋军门交代了,兑到的银子都归你和你的兄弟。”
【180】山塘街的挤兑风和苏州打行
张三领着一班兄弟一番乔装之后,打扮成行脚的小贩、卖鱼的渔夫、打铁的铁匠等各色人等,一起在胥口上了岸,然后直奔苏州府阊门边山塘街上的恒通钱庄。
山塘街又名白堤,是唐代大诗人白居易在苏州的德政。初筑时,她即是“银勒牵骄马,花船载丽人。菱荷生欲遍,桃李种仍新。好住河堤上,长留一道春。”由此可见,诗情画意乃是山塘街的鲜明基调。至宋代,那里依然“炊烟拥柁船船过,芳草缘堤步步来”(范成大《半塘》)史入明代,山塘街更呈繁华:“山郭近而轮鞅喧,水村深而帆樯集买鱼沽酒,行旅如云;走马呼鹰,飞尘蔽日晚村人语,远归白杜之烟;晓市花声,惊破红楼之梦”;“当其盛时,沸天歌吹,扑地槌荆篱煞髂瘢趵虑Q蹋廖穑淌鞒蜗省保弧吨匦薨坠瘫恰分懈档溃骸昂毯?停蛔璺绯浚栉酚晗Α薄C鞔窀琛洞缶帕贰烦溃骸吧嫌刑焯茫掠兴蘸迹贾萦形骱罩萦猩教粒酱玫胤剑尴藓梅绻狻庇梢陨纤梢灾溃笔鄙教两质侨绾蔚木吧憷觯桃捣笔ⅰ�
恒通银号在山塘街上的门面很大,一眼就能望见。张三大大咧咧地走到柜台前,“啪”的一声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拍在柜台上,“给我兑银子~”
柜台上的伙计抬眼看了看张三,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声“乡窝拧”(乡下人),然后懒洋洋地用两根手指压住银票,慢慢地拖到自己的视线内,“哟~”伙计瞪大了眼睛,那是一张一千两的银票伙计立刻换上了笑脸,“大爷您稍后~”伙计立刻自己核对银票的编号、恒通银号特有的防伪标记等等,一番核对之后,伙计又把银票交给当手做二次检查当手一番仔细的检验之后,大声对里面叫道:“银票勘验无误,兑~~”说罢将银票递了进去,须臾,二十锭银元宝就从里面拿了出来张三裂开嘴笑了,把衣服的胸襟一敞,把银子全部倒进了怀里。
“我也兑~~”
“兑~我也要兑~~”一看张三兑到了银子,张三的手下们纷纷掏出银票塞到了柜台上“慢点~慢点~”柜台上伙计一下子忙碌起来当手一看情况不妙,立刻进入里面通知了掌柜。掌柜眯着眼睛,问道:“一共兑了多少?”
当手到外面看了看,答道:“已经有九千多两了。”
“九千两~”掌柜依旧眯着眼睛,“兑~~这些银子咱们还拿得出,不能为了区区九千两就坏了名声,让人家以为我们恒通银号没银子了,那样的话,会有更多人来要兑银子。”
“小的知道了!”当手匆匆出去了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当手又急匆匆地从外面奔了进来,“掌柜的,我看今天苗头不对啊~~那些来兑银子的人,似乎彼此是认识的。”
“嗯?”掌柜也警觉起来,“兑了多少银子了?”
“贰万两~”当手擦了擦鬓角的汗水“贰万两?”掌柜开始意识到严重性,“告诉前面,今天不兑了~”
“那行吗?我看那伙人来了三十四人,不好轰啊!”当手有些担心,“而且不少不明真相的苏州府百姓也来兑银子。”
掌柜冷哼道:“找乌贼鱼~平时的银子可不是白给他的。”
“我看那些人也非善男信女,万一动起手来~”当手又说道掌柜皱了皱眉头,“我说你今天怎么那么多玩意啊~~快去~”
“好嘞~”当手到了前面柜台上喊道:“诸位,诸位~~今日小号盘点,兑银子也好,存银子也罢,明天请早~!”
“什么?”柜台外的张三及其手下和苏州府百姓一片哗然人群里有人喊道:“传说果然是真的~~恒通银号要倒了~”
“什么?恒通银号要倒了?”
“恒通银号倒了~”
“银号倒了~~大家赶紧去兑银子啊~~”
“银号倒了~大家赶紧兑银子啊~”
“兑银子~~今天一定要兑~~”
“对~~今天一定要兑银子,不然我们不走~”
早有准备的张三立刻让手下开始起哄,于是张三的手下和不明真相的百姓如潮水般涌向柜台,他们拍打柜台,大声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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