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那里还会有朱五和唐猛什么事,能给他们留两条命就算不错的了,搞不好那些雇佣兵就会杀了两人。
所以朱五是算准了我们的一切行动安排,跟我们来了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把戏,可恨的是我太轻敌太大意,一开始就没把这两人放在眼里,认为杀这两人只不过是小菜一碟,手到擒来的事,反而被朱五巧妙利用了这一点,让我们和那些雇佣兵打个你死我活,他则躲在暗处趁机下手,不管我们和那些雇佣兵谁死谁伤,对他一点影响都不会有。
而我们则傻不愣的把自己的脖子硬往张开的圈套里伸,绳子都勒到脖子上了才明白是怎么回事,笨到姥姥家了,现在翠儿落到了他们的手上,我们就算追上他也不敢硬来,而他还可以利用翠儿要挟我们去替他做一些他自己办不到的事,当真是一步错步步错,一子输满盘输了。
那边王大憨见我面上神色变来变去,阴晴不定,站在那里一言不发,而我不说话其余几人也都不说话,意识到了我才是这几人实际上的领头人,还以为我还是不愿意让他趟这趟浑水,急道:“你们倒是说句话啊!如果你们看不起俺王大憨,那行!俺一个人自己去找那帮兔崽子,娘的,被俺追到俺一枪一个全废了他们。”说着话提着猎枪就要顺着那脚印寻去,我急忙一把拉住道:“大憨兄弟,我不是那个意思,而是在想我们追上了应该怎样才能把翠儿从他们手上救出来,我们不但需要你帮忙,这次你还非帮忙不可,能不能追上这帮孙子,全靠你了,我们虽然身手还马马虎虎的说的过去,但对于追踪却是一窍不通,而且万一真的进了这大山的话,没有你在的话,我们还真不一定能活着出来。”
王大憨一见我如此抬举他,憨厚的脸上也浮起一丝得意的笑容,反正知道我们要他同去了,倒也不急着催我们走了。
胖子这时一脸懊恼的走过来道:“七哥,你骂我一顿吧!都是我不听李哥的话,冲进去乱砍一通,惊醒了另外的雇佣兵,导致被他们困在树后,还险些害了李哥,让你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救我们,这才让那朱五有了可趁之机,抓走了翠儿,要不是我,你一定不会让他们得手的。”我拍了拍胖子的肩膀道:“这跟你没关系,我们一开始就落入了朱五的算计之中,就算没有你,他也会另想别的办法引我离开翠儿的,我们根本就没有防备,迟早会上他的当。”
死亡之谷 ;(3)
李哥也走过来怒道:“如今之际,只有先追上去再说,追上后我们暗中跟着,伺机抢了翠儿出来,然后在下手干了他们。”我见一向不显山露水的李哥也怒形于色,知道李哥也明白过来了,正为自己的失察懊恼,我也不点破,只是点了点头,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小声的交代道:“这一趟,我们不管怎样,也得保护大憨的安全,这是我们自己的事,大憨怎么说都是外人,我们死在大山里是应该的,不能让他出事,懂吗?”几人一齐点头。
我转过头来对王大憨道:“大憨兄弟,那就请你带路吧!”王大憨点了下头,回头对他老婆吼了一声:“我去了。”也不等他老婆回话,低头看了看草地上的脚印,率先循着脚印远去的方向追去。
我们几人急忙跟了上去,只见王大憨一边顺着草地被踩倒的脚印走,一边用鼻子嗅着空气,我追上去问道:“大憨兄弟,这里没有血了你也能嗅到气味?”王大憨笑道:“血是没有血了,但这几人大概对你们也是很是顾忌,所以撤走的很慌忙,伤者连伤势都根本没有包扎,也许是伤的不重,所以没有包扎,但他们不包扎伤口,所经过的沿途空气中,就会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别人也许嗅不出来,但那里逃得过我的鼻子,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
我听的暗暗佩服,没想到这王大憨的鼻子真的比狗鼻子还灵,这下追上朱五等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了。
几人一路跟着王大憨,一直追了十几里路,直到天色发白,也没见到个人影,胖子有些急噪,吼道:“王大憨,你那狗屁鼻子是不是真的管用?你不会带着我们哥几个瞎转悠吧?”王大憨面色一变,就想发作,我急忙瞪了胖子一眼骂道:“闭上你的臭嘴,我相信大憨兄弟的本事!”王大憨没再说话,继续向北方追去。
要知道在这山村之中,民性极是淳朴,你怀疑他的本事,那比砍了他的脑袋还难受,又追出几里地,王大憨的面色逐渐凝重起来,犹豫了一下,又向前继续追去。
过得个把时辰,又追了数里,王大憨忽然说道:“血腥味越来越重,他们应该就在前方不远了。”但脸上却没有丝毫开心之意,反而面色沉重,双眉紧皱,双目之中隐有恐惧之色。我们几人却都高兴起来,这王大憨还真有本事,这么远的路程,竟然真让他给追着了,要是单靠我们,肯定是找不着这里的。
我一听王大憨说他们就在前方不远了,恨不得马上就飞到翠儿身边,李哥到底年长几岁,阅历也比我们丰富得多,看出了王大憨不对劲的地方,凑过来问道:“大憨兄弟,前方是不是有什么凶险?怎么我看你好象有点不对劲?”李哥这样一问,我也看了出来,把自己急切想追上去的心情按了一按,也凑过来问道:“大憨兄弟,有什么你就直说,我们不会让你为难的。”
死亡之谷 ;(4)
王大憨看了看我们,面色凝重的说:“看这个方位,这伙人似乎是劫持了翠儿姑娘往死亡谷去了,这死亡谷号称昆仑山的“地狱之门”,不管是人是畜,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我们山围甸子祖祖辈辈的猎手们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情愿进大山里猎狼,也不要走进死亡谷半步!”
胖子这丫的嘴一向不饶人,一听王大憨这样说,嘴一咧道:“奶奶的,你就直说你敢不敢去吧,不敢去我们也不逼你,不用吓唬我们!”我一脚踢在胖子屁股上,胖子一龇牙,跑到一边,不敢再乱说话。王大憨已经怒道:“在这大山里,还没有我王大憨不敢去的地方,我只是从来没有去过,没有把握保护你们的安全而已。”胖子刚想再说话,我一瞪眼,胖子马上知趣的闭上了嘴。
王大憨继续道:“传说这死亡之谷内,到处都是狼的皮毛、熊的骸骨、猎人的钢枪和荒丘孤坟,以前曾有过一个不知底细的游牧民,见谷里草肥水足,不顾其他人的劝阻,把马群赶了进去,可一直到晚上也没见出来,过几天后,马群跑了出来,却没有看见人。后来人们在后山的一个山坡上发现了那个牧民的尸体,全身衣服破碎的不象样子,一只脚上穿着靴子,另一只脚却光着,两只眼睛睁的圆圆的,嘴张的足能塞进去一个整鸡蛋,猎枪里面的已经没有弹药了,但仍旧紧紧的握在手里,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这起惨祸发生后,那些游牧民再也不敢在死亡谷附近放牧了,我们村上的猎手也都会远远的绕开死亡谷。消息很快的传了出去,却引来了一个探索队,当时探索队来的时候,也经过了我们山围甸子,村里的老人们都一再劝阻,丝毫没有作用,反被那些搜索队的笑话了一顿。”
王大憨说到这里,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惧,面上的肌肉抽搐个不停,缓了一缓才继续道:“后来那搜索队开出了个很诱人的价钱,请了当时我们村子里最好的猎手…王黑熊做带队。王黑熊本名叫王万山,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天生两膀子好力气,因为曾经打死过好几个大黑熊,所以村上的人都叫他王黑熊,王黑熊本也不想去的,但那笔带路费相当的高,一时动了贪心,就拿上猎枪,做了搜索队的带路。”
死亡之谷 ;(5)
“隔了数日后,在后山打猎的村民看见了王黑熊,不过已经疯了,衣衫都破碎成了丝缕,两只眼睛陷进去老深,人也瘦得脱了形,仅仅几天,就象变成另一个人一样,要不是脸孔没什么改变,村里人都认不出来了。王黑熊正在那声嘶力竭的喊着“快跑!有鬼,这谷里全是鬼,有水鬼、火鬼、木头鬼、金子鬼、泥鬼,什么鬼都有,快跑啊!快跑啊!”。村民把王黑熊送回了家,他家人找了当地最有名的大夫,也没有治好。从那以后,王黑熊每天都蹲在村头的墙下咕囔,每天说的话都是一样,都是“快跑!有鬼,这谷里有鬼,水鬼、火鬼、木头鬼、金子鬼、泥鬼,什么鬼都有,快跑啊!快跑啊”。一直念到死的那一天,却忽然清醒了过来,一再交代他儿子,无论如何都不要闯进死亡谷去,但由于回光返照的时间太短,根本就没来及说清楚那死亡谷里到底有什么、是什么样,就双腿一蹬,死了。”
我们几人已经听的入了神,胖子情不自禁的追问道:“后来呢?”王大憨舔了下厚厚的嘴唇道:“王黑熊被救回来后,又来了个救援队,听说跟前面的搜索队是一个老板雇佣的,从搜索队进谷那天起,就失去了联系,所以派他们来救援。本来救援队还想请一个带路人的,但村子里的猎手们谁也不愿意进去那死亡谷,给再多钱也请不到人,那救援队只好自己进去了,进去之后,再也没有出来过。再后来就再也没有人来找过那支救援队了,这死亡之谷却一直存在在这里,从来没有人敢进去。”
胖子听王大憨说的云里雾里的,好象有点不大相信,撇撇嘴道:“该不会是你瞎编的吧?真能有这么厉害?”王大憨怒视了胖子一眼,怒声道:“我瞎编的?告诉你,那王黑熊就是我爹,有把自己亲爹乱编的嘛?”本来王大憨说到王黑熊的时候,我已经猜到王黑熊很有可能就是王大憨的亲爹,所以现在他亲口说出来,我倒没有感到意外。
但王大憨说的这些事,却使我明白了一件事,这死亡之谷肯定就是秦始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