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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带着李寻欢出门旅游,一走就是一个多月,回来时候,李寻欢状态基本已经调回,也没有了听人说起丁耀就想动拳头的冲动。
当人人都以为风波过去的时候,李寻欢再次被卷入台风中心。
接近五一,楚留香计划着趁李寻欢有空,一起跑一趟西藏,登一下珠峰,楚留香把工作结尾,李寻欢外出购买必需品,却一次不回。
楚留香回家看到空荡荡卧室,开始一个一个电话拨出去,问遍所有可能的人,没有人见过李寻欢,在生活了七八年的城市里失踪,这简直是笑话,楚留香急疯了。
李寻欢在哪里?
毫无疑问,在丁耀手里,当真是他大意,超市里购物完毕驱车回家,有群玩滑板的小家伙从车前滑过去,一个脚下打滑跌倒,撞上了他的车,看小家伙满脑门血,医生是天职,跳下车便去为他止血,其他几个少年围上来,叽叽喳喳,李寻欢没有听他们说什么,也没有留意有几个拿了棒球棒的人靠近,待他发现不对反抗,已经晚了,双拳难敌四手,对方有兵器,几个少年也是助力,李寻欢被打昏,后在车上缓过意识,一摸口袋才发现所有东西都被搜去,别说手机,一分钱都不剩下。
大马路上是有录像的,这段录像晚上八点被楚留香翻出来,劫走李寻欢的车是他自己的车,在城外垃圾场找到时已经报废。
且不说楚留香如何顺着线索一路找过去,单说李寻欢,他连死的心都有了,他此时正被剥光衣服,绑住四肢绑在一间暗室,此时伸手不见五指,是灯没开,刚才丁耀来的时候,那盏灯亮的李寻欢咬牙切齿。
丁耀说,“大叔,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丁耀说,“一把年纪的老男人了,给我上几回也就什么事都没了,装什么清高。”
丁耀说,“难道大叔喜欢这样被绑着让人上?我丁耀对相好的一向温柔,你么,不配。”
丁耀说,“大叔,劝你死了谁来救你的心,谁能找到这地方来,我丁家的股份白送给他。”
有人进屋,说,“丁哥,老爷子电话。”
丁耀说,“大叔,你等着,今天我不干的你死去活来我就不姓丁。”
李寻欢实在是不想活了,他此时承认他确实精神上有病,似乎有点抑郁症什么的,但现在承认有什么用?
有人低声道:“舅舅,你醒着没?”
李寻欢听出是龙小云的声音,苦于口里被塞了东西没法说话,只能尽量制造出大的响动。
龙小云吓了一跳,说,“舅舅你别乱动,我是偷偷留下来的,万一被他们发现就死定了,我救你出去。”
龙小云找了好半晌才卸下李寻欢嘴里的东西,李寻欢说,“你救不走我,你若还认我这个舅舅,就给楚留香打个电话,跟他说这里的地址。”
龙小云说,“可是我不知道这里哪里。”
李寻欢沉默一会,说,“没关系,你跟楚留香打电话,说到这里救我,就这样说,他能找到这里。”
龙小云说好,顿了顿,又说,“舅舅你忍着些,其实丁哥是真喜欢你,你顺着他能少吃点苦。”
李寻欢冷笑一声,说,“你把那东西再塞我嘴里,赶紧出去,舅舅这条命就放你手里了。”
丁耀很快回来,上来就给李寻欢一巴掌,怒火朝天,“没想到你那相好的挺有本事,竟能说动老头子来骂我,想要人,哼,没那么容易。”
把屋子里人全吼出去,嘴里骂骂咧咧,开始粗鲁扯衣服。
李寻欢瞧见龙小云混着这些人出去,只能心里祈祷,楚留香,别来得太晚。
丁耀拔出李寻欢嘴里的东西,说,“大叔,我真的想过好好疼你,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李寻欢说,“丁耀。”
丁耀停下动作,“大叔,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李寻欢说,“丁耀,你喜欢我什么?”
丁耀冷笑一声,不说话。
李寻欢说,“喜欢一个人,无非是美貌,才学,那人身上有吸引人的东西,或者说两个人能够引起共鸣,我比你大许多,你对医学一窍不通,对我丝毫不了解,你喜欢我什么?”
丁耀说,“大叔,你读过那么多书,一定见过一句话,一见钟情,他妈的我就是对你一见钟情了,你非问我喜欢你什么,我告诉你你身上哪样我都看不上眼,可就是不愿意放手,你说有什么办法?”
李寻欢说,“我明白了。”
丁耀说,“你明白什么?”
李寻欢说,“你或许缺乏父爱,或许缺乏一种温暖宽容的环境,你爱我身上看到表象,认为那就是你缺乏的,其实……”
丁耀说,“其实什么?”
李寻欢说,“其实你那种感觉不是爱,从医学角度来讲,是一种本能的依赖与主观意识上的倾向性,其实你若乖点,听话点,便跟小云一样,都是我的后辈,上我那里治伤,我自然优惠。”
丁耀沉默一会,不再发怒,笑了,“大叔,其实我明白你的意思。”
李寻欢说,“我什么意思?”
丁耀说,“你想着跟我说话拖延时间,你没死心,还等着谁来救你,是不是?这么软的话你会真心跟我说?我敢打赌,你从没跟龙小云这样说过话,你在哄我。”
李寻欢叹了口气,“其实你挺聪明,就是不用在正道上。”
丁耀说,“对于我来说,我就是正道。”
李寻欢心里堵得要爆炸,跟丁耀说话,他觉得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明知道缠着他说话便能为楚留香争取多一点时间,依旧要做许多心理假设才能开得了口,他想,自己这几年生活太安逸了,竟然变得这么弱。
丁耀说,“除非今天老爷子亲自来,否则谁也别想救走你,就是你那老相好的找到这里,门外面百来号人,也够他打一阵子。”
李寻欢心里说,就这样吧,再恶心的话他也说不出来,丁耀随便怎么样,实在没法活,下辈子再还这辈子没了的债。
李寻欢闭上了眼睛。
丁耀的手按到他胸前,来回拨弄,笑一声道:“大叔,我到底不忍心残忍对你,你这张脸真占便宜,让我看着都想怜惜。”
李寻欢咬紧了牙关,他不会再跟丁耀说一句话。
丁耀低头亲他的嘴,说,“大叔,其实被人上的多就明白了,上面那人是谁不重要,只要能让你有感觉,就不算亏,你说是不是?”
丁耀开始爱抚他身体,小小少年,手上功夫倒是不错,白炽灯下李寻欢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丁耀以为那是李寻欢渐渐情动,却不知道李寻欢早已忍耐不住,嘴里满是咸腥,当丁耀握住他下|体时,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吐得凄惨,吐得一塌糊涂。
丁耀不知道,这时候李寻欢其实已经快崩溃了。他看到的只是当他刚想好好对待李寻欢的时候,他却用呕吐来拒绝,怒火攻心,抬手把绑住李寻欢两只手的绳子在他脖子上缠了一圈,怒道:“你吐啊,继续吐啊,当自己女人啊吐一吐就能生小孩?他妈的真是喂不熟的狗,我干死你。”
他拉开李寻欢的腿便要闯进去,李寻欢全身都在神经质般痉挛,这当然是不能成功的,抽开身,左右一瞧没什么趁手的,便伸手指进去捣弄。
李寻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他获得自由,第一件事作了这小子,第二件事自杀。
或许是苍天到底舍不得这条鲜活生命,在丁耀一鼓作气的时候,门被从外面砸开了,有几个人一瞬间冲了进来。
丁耀吃惊,定睛一瞧冷笑,“表哥,你出卖我。”
他说话的对象青年精英模样,银边眼镜冷冷发光,青年一句话不说,上前就是一拳,把丁耀打出老远。
青年是丁家旁系亲族,唤作丁昇,丁昇并不是多恨丁耀,也不是看丁耀多不顺眼,而是先见之明,他如果不打这一拳,这小子只怕当场就要没命了。
李寻欢那副模样,楚留香看第一眼就彻底崩溃,疯一般扑过去,手指颤抖的怎么也解不开绳子,干脆用牙去咬。
东方最是冷静,虽则气愤,并未失去理智,到底不是最亲近的那个人的关系吧。
迅速脱下自己外衣盖住李寻欢,拾起地上刚才楚留香扔掉的西瓜刀,三两下割断所有绳索。
李寻欢神智缓缓复苏,缓缓开口,“楚留香。”
楚留香感觉眼眶湿润,“是我是我,一切都过去了,你已经安全……”
李寻欢并未听他说什么,缓缓动了动手指晃了晃手腕,笑道:“我自由了?”
楚留香抱紧他,口里重复,明知道苍白安慰无用,仍忍不住不说。
李寻欢却推开他,跳了起来,先前一顿挨打,他的伤主要在后脑勺,身上倒没太疼痛的部位,跳起身,微微的一晃,立即朝丁耀冲了过去,丁耀早被制服,东方手底下多硬楚留香李寻欢都知道都尝过的。
李寻欢冲过去,对着没反应过来的丁耀,便是一顿猛打,那是一种朝死里的打法,拳拳落在要害部位,丁耀连求饶呼救都喊不出口,他与李寻欢打过许多次架,这时候才知道,原来李寻欢一直是手下留情的。
所有人都看呆了,熟悉李寻欢的都知道,他一向是个安静的人,又安静又文雅,便是昔日楚留香出轨两人吵架,也没闹腾多大,不得不说,丁耀好大本领,竟能逼出一个众人都不熟悉的李寻欢。
丁耀是丁家老爷子的心头肉,这样子打法太恐怖了,回过神便赶紧的劝,一边喊东方,“我是欠你人情给你面子,你别让我在老爷子那里下不来台。”
东方却朝楚留香吼,“你发什么愣,赶紧过去抱住他,没发现他神智不正常么?”
李寻欢终于被三人合力制住,感受到楚留香熟悉怀抱,在他怀里昏死过去。
楚留香送走请进家门的医生,回卧室却发现李寻欢没了踪影,瞬间吓坏,满屋子找,好半天才想起来他多半是在浴室。
李寻欢在浴缸里发呆,盯着搁在边缘的右手瞧。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