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东方家的女子最好。说起来我倒是想起一个人,颇为合适。”
“哦?”
“伊元之女,伊初莞。”
李经略略微思索一番,沉吟道:“若没记错,这伊元乃是太常寺的一名卷宗看守,数年前辞官,他的两个儿子我倒是见过,却不曾见过以初莞。”
“呵呵,说起这个伊初莞比他那两个不争气的哥哥要强上百倍。”
“你怎会如此了解?”
“当年妹妹被册封为皇后之前,曾在宫外别馆住过三月,学习宫中礼仪,那时服侍妹妹的便是伊元的妻子,曹氏。后来,妹妹遭遇刺客暗杀,所幸曹氏替妹妹挡了一刀,才幸免劫难。不过……”东方冲神色黯然,“那一刀看在曹氏脸上,且角度刁钻,双眼尽废。”
酒杯一抖,少许倾洒,李经略倒吸一口凉气:“那真是比杀了她还要可怕。”
“是啊,这女子容颜若是毁了,的确生不如死。不过伊元对曹氏倒是忠贞不二,未曾纳妾。”东方冲说道,“你看伊初莞如何?”
“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只是在此之前我们应该先去见见她那两个不争气的哥哥才是。”
“哈哈,没错,这也是我觉得伊初莞合适之原因,正是因为她有两个不争气的哥哥,所以日后才便于我们控制。”东方冲笑道。
话音刚落,隐约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咒骂之声。
李经略侧首,暗想道:又是哪个纨绔子弟闹。
“哈哈,我们来的真巧。”东方冲走到窗边,将纸窗打开一条小缝,刚好可以瞥见一楼的情景。
李经略走到窗前,只见两名衣着不算华丽但却也非寻常百姓的男子,正对着送酒的小二拳打脚踢:“这二人似乎有些面熟,啊,前些日子不也来这里闹过事情么?”
“他们两人就是伊元的两个儿子,哥哥伊恒实,弟弟伊恒毅。”
李经略观看了一会,合上纸窗:“那哥哥确实蠢货无疑,那个弟弟倒是不简单。”
“恩?何以见得?”在东方冲看来,无论是伊元实还是伊恒毅,全都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两人虽都对那小二拳打脚踢,但伊元实完全杂乱无章,可是伊恒毅总在那小二稍微喘口气的当口对准要害狠狠踢下去。这样的人,又怎么会简单?”
东方冲拍着李经略的肩膀:“不过是个打架罢了,你也要分析出这么多大道理来。”
“眼睛的可贵之处在于能够见微知著,耳朵的可贵之处在于可以听懂弦外之音,否则那和痴傻又有什么区别?”
“呵呵,你是在说我就是那痴傻?”
李经略抱拳,作揖:“岂敢,岂敢。”
“既然你已经瞧出端倪,觉得如何?”
“过些日子我去会拟定一份人选名单,先交由皇上过目,若是梅问题再逐一考察,介时我们也可暗中观察伊家的女儿,否则冒然去伊家,必然引起皇上的怀疑。”
“你都快成人精了,我要是有你一半聪明啊,也不会这般窝囊。”东方冲自嘲道,“唉,不过外戚不得干政,这也是夏国律法的刁钻。对了,一直有件事情搁在我心里,从刚刚就想问问你的意见了。“
“你是说,太子被废?”
东方冲点头,神色中多了几分焦虑:“是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好,其实就算太子真的被废,还有七殿下呢,你又何必过分忧虑。”
“话是这么说,可事情总不会空穴来风,我们东方家究竟是犯了什么煞星,唉。”东方冲长叹一声,“说起来康王如今真是如日中天,朝中有些武将已经开始向康王靠拢了,也难怪,武官向来不受重视,而康王身边的那个镜无影不仅武功了得,对于朝堂之事也更是得心应手啊。”
李经略在李蓉蓉大婚之日便已知道,镜无影虽是江湖草莽,但无论多么琐碎的事情都能办地滴水不漏:“你说的不错,镜无影当真是个人才。只是江湖之人不太好控制。”
“不是有圣香花么?”
“圣香花?那种损人不利己,而且……说到底,江湖之人武功等同性命,圣香花只会损害身体,使武功退步。”
“那就没办法了……”
“呵呵,其实就算控制了镜无影也无法控制康王,虽说镜无影是康王的幕僚军师,但康王也不是傻瓜,你说是不是?”
东方冲笑道:“说到底他是你的女婿啊,你不忍下手。”
“不忍下手?莫说是女婿,到了关键时刻哪怕是自己女儿也可以利用。”李经略说道,“只是在利用之余,为其准备好些的退路便是了。玉石俱焚,总是不太好的。”
“经你这么一说,我这才发现这么多年来,你虽掌握着真各个朝廷的权势,但却并无死敌。”东方冲说道,“纵使有些与你处在敌对面的,也并非对你恨之入骨。”
李经略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留有余地,这就是他的为官之道。
第101章 治病疗伤
烟州,蓝馆。
庭院白雾缭绕,池中则盛开着淡蓝色的不知名花朵,似莲却又比莲大出许多,仿佛朵朵蓝色火焰绽放于水中。凌月曾在柳州的莲花医馆见过满池红莲,盛放妖娆如火。而这蓝色酷似莲花的烟锦却也别有一翻韵味,如果放在二十一世纪,估摸着又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之前曾听蓝小友说要用剥皮换骨的方法医治江墨竹的伤,却不曾想到所谓的剥皮换骨竟是将刚刚出生十八天的乳猪剥去品囊,抽去骨头,放入瓷锅中炖至,然后再加入由上百斤从金国运至的鲜奶熬制而成的类似奶片的东西。每日都要炖煮六个时辰,浓缩成一碗之后便会交给江墨竹喝下,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倒也罢了。但凌月偏偏曾亲眼看到蓝小友将一只拳头大的蜘蛛用清水煮了,让江墨竹直接这么吃下去。
但凡到当时在场的人,过后无一食不知味,毛骨悚然。唯独流夜,却是乐得兴奋,似乎对那蜘蛛情有独钟,甚至不惜询问蓝小友能不能找一只给他当作宠物养着。
虽说治疗方法奇(提供下载…)怪,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发现原本走久些便会吐血的江墨竹早已不似从前那般孱弱,步伐也日趋稳重有力。不过,他原本就是马上打天下者,若是恢复的话,那自然也是武功一流的。
按照蓝小友的说法,只要调养得好,便能恢复如初,甚至更上一层楼。
看着躺在庭院藤椅上的江墨竹喝完那碗猪肉鲜奶熬制的精华,安落说道:“你这究竟是在享福呢,还是在治病?”
“地狱。”江墨竹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眉目间隐然有种痛苦神色,“我这完全就是活在地狱里,早知道这么受罪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么好的待遇,你还受罪?你要这么说的话,会遭天灾的。”
蓝小友又端着一只蓝色瓷碗,缓步走了出来:“今天特别待遇,不吃蜘蛛。”
“不是蜘蛛,那是什么?”安落好奇地走过去,探头一望。然后抬起头,对着蓝小友露出柔和微笑,“小友,我等下要是晕过去,你可要负责。”
说完,便很神奇地晕了过去。
刚从外面回来的夏无尘、欧阳晚凌月以及流夜恰巧目睹到了安落晕倒的瞬间,凌月看看蓝小友手里端着的瓷碗,再看看安落,笑道:“又被蜘蛛吓晕了?”
“不是蜘蛛。”蓝小友笑着说道。
“不是蜘蛛?那是什么?说着凌月好奇地走了过去,凌月疑惑道,“不就是一碗鲜奶么?至于吓成这样么。”
“仔细看看哦。”蓝小友说道。
凌月又探头仔细看了看:“没什么问题啊。”
只是话刚说完,凌月便看到无数细小的,红黄色相间地小脑袋露出水面,仿佛蠕动的蛆虫一般,更为诡异的是,你可以清晰地看见脑袋上的嘴巴正一张一合。
见凌月脸色古怪,夏无尘、欧阳晚以及流夜也相继走了过去,一探究竟。只是看完之后便都喝凌月一样脸色古怪了。
欧阳晚恨恨地说道:“老子再也不要看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了,江墨竹,你到底是怎么把这些东西喝下去的,你也不觉得恶心?”
江墨竹冷冷说道:“我倒是宁愿喝那些恶心的东西,也比猪肉加鲜奶来得好。”
“我觉着那个挺香的,味道应该不错才对。”欧阳晚说道。
蓝小友一边摇头,一边将端着瓷碗向江墨竹走去:“你们错了,这个比起猪肉鲜奶,那可是小巫见大巫哦。其实这些东西都是为了缓解他的痛苦才吃的,否则他很可能会痛到要自杀。”
“有点夸张。”欧阳晚说道。
“一点也不夸张,那些猪都是我特别所养,我在炼制那些鲜奶的时候加入了特别的东西,可以让人的筋脉自行修复,但是你们也知道,江墨竹被打入透骨钉后,筋脉尽断,气血受阻,所以必须要让其断了的筋脉快速生长,那种疼痛足以撕心裂肺,新生筋脉柔软,想要恢复武功则必须在其体内注入真气内里,让其运行,就好像一把利剑在静脉内穿行,以将全身气血打通。那些蜘蛛便是为了调养中和,明白了么?”
“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夏无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诡异。”欧阳晚很难得地没有开口破骂。
流夜则晃悠着脑袋,喃喃说道:“可惜了那些蜘蛛。”
“这家伙怎么办?”凌月指着地上昏迷得不醒人事的安落。
“没事,就搁在那里,他等会就能醒过来了。”蓝小友说道,“江墨竹,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恩。”江墨竹把瓷碗递还给蓝小友,微微舒了口气,“小友,帮我找只猫来,要黑色的。”
“黑猫?你要养宠物?”
“算是吧。”
凌月望着江墨竹,她记得顾离是最讨厌猫的。
安落揉揉脑袋,从地上起身,目光有些呆滞:“怎么都在这里?我这是在哪里啊?”
“火星。”江墨竹半开玩笑地说道,“安落,你是时候该回金国了。”
“明日动身。”安落侧首,看着夏炎,“和我一起走么?”
“恩。”夏炎点头,虽然刚开始他无法接受自己的身世,但时间久了却也开始慢慢默认,至少他依旧是皇子,只是换了个国家罢了。不过金国究竟是何种情况,夏炎的内心深处还是有些担忧。
江墨竹仿佛看穿了夏炎的忧心,淡淡道:“太子殿下,放心,就算是在金国,念着我和安落的交情上,也会帮你安排好的。”
夏炎沉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