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小天真,你那室友到底是谁啊?也是咱们这片儿的?”胖子好奇的问着,偶尔也会听着吴邪说几句他那室友的事情,不过倒是一直不知道是谁。
“嗯,也是咱们这片儿的。”还是别告诉胖子室友是张起灵了吧,他可是把那闷油瓶当成了头号情敌的。
“你能和那室友好好相处就行~等胖爷我有时间了就去你新家坐坐~”胖子拍着吴邪的肩膀,笑得身上的肉都在颤。
“胖子,你真的该减肥了。”有些无奈的看着胖子那就快赶上老总的啤酒肚,吴邪伸手在那上面锤了一拳,“再这么下去,小心云彩一辈子都看不上你。”
“去去去,小天真你说什么呢!胖爷我这身那是神膘!”减肥是胖子的死穴,失败了无数次之后胖子干脆就破罐子破摔了。“再说了,瘦得跟猴儿一样有什么好?你看看云彩看上的对面那送餐小哥,就那小身板儿,要是碰见几个匪徒什么的,能摆得平么?胖爷我这叫有安全感!云彩早晚有一天能明白的!”
吴邪掩着嘴角暗自庆幸自己没跟胖子说那个瘦得跟猴儿一样的送餐小哥,就是自己的室友。“对对,你最有安全感了!山一样的安全感!”
谈笑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一点多,接班的同事接好了班之后,吴邪跟胖子和同事打了个招呼就先走了。这个点过去,不知道张起灵有没有下班啊?
这是吴邪第一次进这家西餐厅。虽然说就在自己酒店的对面,可是这里高到令人发指的消费还是让吴邪这样的平头老百姓望而却步的。
精致的银色刀叉,洁净到在灯光下反射出耀眼光芒的餐盘,还有高雅的钢琴曲如流水般萦绕。侍者们都穿着和黑色的燕尾马甲和白衬衫,单手托着餐盘安静的穿梭忙碌着。
“先生您好?”前台的小哥看着吴邪有些茫然的样子,礼貌的打着招呼,“有什么可以帮您么?”
“额,请问张起灵他下班了么?”吴邪想了想,直接说出了来意。
前台小哥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排班表,抬起头对吴邪说道,“马上就到中班的下班时间了,先生您可以在门口稍等一会儿。”
“谢谢你。”虽然很舍不得餐厅里足足的冷气,但是吴邪看着自己这一身休闲装和牛仔裤,实在是和高档的西餐厅不太搭调。于是跟前台表示了谢意之后,就推门走了出去。
当张起灵换好衣服出门时,就见吴邪正无所事事的扣着道路旁的香樟树树皮。灯火通明的街道映着吴邪的右臂有些微妙的肿胀。张起灵知道,那袖子下面是层层叠叠的纱布。
“走吧。”站在吴邪身后对他招呼了一声,张起灵明白吴邪为什么会在这里等自己下班,不可能是因为害怕或者担心之类的理由,最多,就是表示那顿饭的谢意吧。
“诶?你下班了?”吴邪转过身看着张起灵已经自顾自的往前走了,赶紧加快了脚步跟在他身后。“谢谢你晚上还特意给我送饭,话说你自己吃了没?”
“嗯。”张起灵点点头。吃了一个多月吴邪的家常菜,才发现泡面真不是人吃的东西。
深夜一点多,走出了大街的小路上已经没有了多少了灯光。吴邪跟在张起灵身后慢悠悠的走着,凉风迎面而来,还掺杂了些不知名的花香。明明是和昨天晚上差不多的光景,吴邪却只觉得一阵惬意。
两人就这么一路沉默的往前走着,吴邪已经习惯了和张起灵的这种相处模式。虽然他一直走在前面也不说话,但是如果自己没有跟上的话,他就会站在原地稍微等一会儿。在家里也是,虽然都是自己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但是张起灵也总会时不时的应一声。尽管基本上都是一个字,却意外的让人舒心。
正低着头专心踩着张起灵的影子,吴邪突然发现地面上又出现了好几个人影。一抬头,才发现自己和张起灵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被一群小混混包围了。
“今儿倒是学乖了嘛,还找了个伴儿?”说话的正是昨晚的那两个混混之中的的一个,昏暗的路灯照着他金黄色的头发,脸上还有些被吴邪打出的伤痕。
靠,死胖子你个乌鸦嘴!吴邪在心里狠狠的问候着胖子,看着这帮人少说也有十来个,虽然看上去都是赤手空拳的,但是谁知道会不会又像昨天那样趁人不备。
自己已经光荣负伤了,再看看面前的张起灵,吴邪又想起了胖子的那个‘瘦得跟猴儿一样’的破比喻,这下子估计是凶多吉少了。正准备拉着张起灵就跑,吴邪伸出的手却拉了个空。
只见张起灵慢慢的走到那个黄毛儿面前,二话不说的伸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在他的下巴上一捏,便听见咔吧一声,黄毛儿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干净脆利落的卸了下巴。张着嘴巴合不上倒在地上干嚎。
这下不光是吴邪目瞪口呆了,在场的所有小混混都像是被卸了下巴一样惊讶的合不拢嘴。张起灵站在众人只见,身上爆发出一阵阵的肃杀之气让吴邪觉得连空气里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不少。
看来胖子的话,也不是全中了啊。站在原地看着张起灵凌厉狠戾的在几分钟之内就解决了那群混混,吴邪不得不感叹他和黑眼镜果然才是一个世界的人,下手一个比一个狠。
“走吧。”站在那一群被卸了全身关节倒地不起的人中间,张起灵转身对吴邪说着。微醺的灯光照映着他微微有些苍白的脸,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
“你要不要这么厉害?”吴邪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些倒在地上的混混,心里想着以后说什么也不能得罪张起灵了。
没有回答吴邪,张起灵又抬脚在那黄毛的右臂上狠狠碾压了下去,明明是坚硬的骨骼竟在张起灵的脚下发出了如同方便面碎掉时的声音。黄毛已经痛得连叫声都发不出来了。张起灵双手插着口袋,依旧面无表情踩着他的胳膊。
“喂喂,他这样手就废掉了!”吴邪赶紧上前把张起灵拉开,“可以了,我们走吧。”
淡淡的瞟了吴邪一眼,又瞪了一眼那倒地不起的黄毛,张起灵的眼中是绝杀的狠戾。但还是听了吴邪的话转身大步的向前走了。
吴邪看着张起灵的背景,掏出手机拨通了110,简单的说了下地址就挂断了电话。这样的混混虽然确实活该被虐,但是还是应该用法律的手段来制裁他们。
收起手机,吴邪急忙跟上了张起灵停在不远处的身影。听到吴邪跟上了的脚步声,张起灵又继续向前走着。两人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一前一后,在深夜里静默的同行。
两人快要走出这条小路时,身后传来了警车呼啸的声音,张起灵微微转过身看着像是安心了的吴邪,藏在黑夜里的嘴角有些无奈的轻轻上扬了起来。两人的身影在昏黄的路灯下奇妙的交叠在了一起,仿佛是并肩而立。
月光透过薄纱般的云朵静静的照耀着大地,同样的黑夜里,或许正是因为自己的身边有了另一个人的影子,才显得如此美好与静谧。
作者有话要说:有木有人看。。。嘤嘤嘤
☆、第九章
七月底八月初的天热的像是能把人活活的晒死。虽然家里也好酒店也好冷气都打的很足,但是再足的冷气也吹不进手上那厚厚的绷带里。三天换一次绷带让吴邪恨不得干脆把整个胳膊都直接冻到冰箱里去。
而且这胳膊还不能碰水,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吴邪洗澡成了大麻烦。惯用右手的吴邪这突然换成了用左手单手洗头洗澡,在尝试了N次都没有办法完成这个不让右臂碰到水高难度动作后,吴邪只得妥协的随便冲一下。
不能碰水的同时还不能负重,否则会引起伤口的崩裂。这个引出的结果就是吴邪被彻底赶出了厨房。原本厨房就比屋子里要燥热,手上绑着绷带做饭那油烟也不利于伤口的愈合。而且做饭的时候不时要端个锅什么的,不小心也会就让伤口裂开。
于是,谨遵医嘱的张起灵在两人合住后,在尝试了帮吴邪换绷带之后,又首次接过了大厨的职务。
但是在吴邪第二天下班回来看到那一锅方便面和各种蔬菜的混合物后,就明白了张起灵的死穴原来在这里。
趁着这天两个人都是夜班,吴邪决定要好好指导一下张起灵的厨艺。虽然张起灵是不挑食的有什么吃什么,但是自己可不想被那整个扔进锅里的西红柿噎死。
吴邪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计划着今天该教张起灵做什么菜好,胳膊上的伤口让自己只能仰卧或者左侧卧。在床上挺尸了将近一周后,吴邪便无比的想念起可以随便抱着张起灵这个大抱枕睡觉的日子。虽然张起灵就躺在自己身边,可是估计是怕会碰到自己的伤口,整个人都快躺倒床边上去了。
早上□点,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叫的正欢。小区里偶尔会有自行车的车铃声响起,搭配着某些嗓门儿大的老头老太们的寒暄,成为了这个小区的特色。
或许是因为受伤,又或许是因为两人都是晚班。这样都醒着静静的躺在床上的时间,便成了难得的闲适。不用管屋外的吵杂,不用担心工作上的琐事。就这么静静的,感受来自身边的温度和呼吸声。
“张起灵,我今天教你做菜吧。”吴邪伸出脚轻轻在张起灵背对着自己的小腿上踹了一脚,示意他转过身来。
柔软的大床发出轻微嘎叽声,张起灵转过身往吴邪身边靠了靠。双手抱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天花板。“嗯。”
“能把西红柿切都不切就直接扔进锅里,你也是算是奇葩了。”想到那个烂成了一团的西红柿泡在面里的样子,吴邪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看你干别的事情也挺厉害的,怎么一到了厨房就成残障了。”
张起灵没有回头,仍旧望着天花板。如果此时吴邪微微起身,就能看见张起灵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神色。
“不过其实我以前和你差不多。”自顾自的往下说着,吴邪很久没有这样倾诉的欲望了,或许是这早上的闲适和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