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鸿借此逃脱,而现在李毅德居然没有刺杀成功,可以说,王爷在洛阳布置半年的心血,算是全白费了!
如此一来,王爷的脾气自然不好了,而主子脾气不好,受罪的可有可能别是下人了!
但是让他们意外的是,庞昂没有动怒,只是轻轻的点点头,示意明白后,才道:“走。”
“去哪?”一名黑袍人道。
“长安!”
庞昂走得如此简单,似乎完全没有因为计划告破,而显得气急败坏,反而十分平静,就像这个计划可有可无一样,但若真的如此,何须浪费半年时间?
黑袍人不明白王爷的想法,就算去猜,也压根猜不到半点,因为若是能猜出来,他们也早已经知道了!
东城,董庄臣一家被软禁的庭院中,突然闯入十几名精壮大汉,他们个个身着尹天左军中的军服,脸色铁青一片,似乎董庄臣欠了他们几百万两似的。
“你们是什么人?”虽然从对方衣着上,董庄臣已经看出来了,但他还是习惯性的问了一句。
“这里没你的事,给我滚开!”
一名大汉一把将董庄臣退开,董庄臣踉跄几步,一屁股栽倒在地,他虽然惊愕,却没有惊慌,面色也冷静道:“你们究竟要干什么?”
“干什么!哼,我来问你,沈玉嘉在哪?”
“什么沈玉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董庄臣双眼微眯,神色如常道。
“还装蒜!真要揍你一顿你才肯”
未等大汉动手,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拦住了他,旋即尹鸿一脸笑意的走了出来,看着董庄臣道:“董员外,一年不见,别来无恙吧!”
“你是尹丞相!”董庄臣先是一愣,而后一惊,要知道尹鸿可是连李毅德都搜不出来,为何难道与沈玉嘉带来的女子有关?
“唉吆!你小子可害死我了!”
董庄臣心里暗骂一声,表面上却不动神色道:“尹丞相想要找沈玉嘉,应该去西齐长安,为何来我这里?”
“为何!你说呢!”
尹鸿淡然一笑,道:“莘瑶琴前脚一走,沈玉嘉后脚便来,你说能与你没关系!”
“啊这”
董庄臣还以为对方掌握了多牛的证据呢,没想到居然是猜测!
尹鸿的确是猜测,但是他没有说出他从那里猜测出来的,他已经见过沈玉嘉了,此人能知道余府,十有八九是莘瑶琴告密,而这莘瑶琴竟然在那一夜没有被杀死,定是和神卫营的内奸有关系,若要抓到这些人,便可以掌握这些关系,同时也能一步步揭开一直让他费解的六王爷面具,从而了解对方,对付对方。
“把莘瑶琴和沈玉嘉都交出来吧!否则我只能血洗董家了!”尹鸿已经下了最后通牒。
“我真不知道!”董庄臣还是摇头道。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尹鸿冷哼一声,转身一挥手,十几名大汉正要扑向董庄臣时,突然,一扇门里,走出一个窈窕的倩影,此人一袭丫鬟打扮,天庭饱满,眸若灵星,正是从余府外捡回一条命的莘瑶琴。
“放开我家老爷,我跟你们走。”莘瑶琴面无表情道。
“沈玉嘉呢?”尹鸿没有直接答应,却也没有反对,而是继续打听起沈玉嘉的事请。
“我不知道。”
“你若不知道,他又怎会知道余府的事请?”
“不是我说的。”莘瑶琴依旧是面无表情。
“除了你,还能有谁?”
尹鸿冷哼一声,继续道:“沈玉嘉抓了我未过门的儿媳妇,我绝对要将他抓到,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说,便大家无事,不说,你们都得死!”
“尹丞相想要我们死,我们岂能继续活于世,但我们真不知道,又如何说?既然你执意要宁可杀错不肯放过,那瑶琴只有对不起老爷了!是瑶琴连累了你们。”
莘瑶琴说着,突然转身朝着董庄臣跪下,将头朝着地面狠狠的磕去。
“嘭!”
几乎连四周的地面都震了一下,刹时间,一片殷红从莘瑶琴额头绽放而开,但她却没有一磕毙命,也没有昏迷,当她知道这一切后,却没有丝毫情绪,而是继续朝着地面磕去。
“好了!”
尹鸿突然出现在莘瑶琴身边,一手抓住她的头发,将她头颅拉了起来,冷冷道:“要不是看在天佑的份上,就算你磕死在这里,也是活该,董家也要完蛋!”
尹鸿说完,转头冲着两名大汉道:“带她下去。”
“是!”
两名大汉一左一右抓住莘瑶琴,便退出院外。
尹鸿这才看着董庄臣道:“别以为就这样完事,倘若天佑从莘瑶琴那里问出什么,我回头便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着尹鸿等人带着莘瑶琴离开,董庄臣突然瘫软的倒在地上,深吸几口气后,心下喃喃道:“大驸马啊,这一次你可绝不能失败啊!要不然我这一家子可赔完了!”
沈玉嘉自然不知道皇宫大殿外的事请,此刻的他正在计划这如何暗杀,如何潜逃呢,就算有心想要知道外面的情况,也没人来告诉他啊。
正当沈玉嘉在查探逃路时,突然,赵穆冲他着了着手,沈玉嘉先是一愣,而后跑了过去。
“大人,你看看这是什么!”赵穆看似随意的一指,沈玉嘉放眼望去,在看到一朵兰花的石刻后,不由大惊失色。
第三卷 烽火狼烟 395。第395章 皇城内斗一
沈玉嘉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看到兰花的标记,而且这朵兰花的石刻旁边,还有梨花、梅花、桃花、菊花、牡丹、杜鹃等等花类石刻,似乎是一整套花雕石板,整齐的列成一排。
“奇怪,这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沈玉嘉拿出一张丝帕,仔细核对了上面的兰花图案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要是这是一种招牌,亦或者什么暗号,沈玉嘉都不会这般惊愕,可唯独这石板刻,它能隐藏什么东西?而且为什么会在宫里?
赵穆走过去,拿起兰花石板,跌了跌分量摇头道:“很沉,应该是实心的。”
沈玉嘉伸手摸了摸下巴,目光在石板侧面一条缝隙上扫过,凝眉苦思片刻道:“重不一定就能代表实心的,将它砸碎看看。”
赵穆毫不犹豫,直接摔下兰花石板,只闻“啪”的一声,石板顿时碎裂成渣,一个铁盒子便出现在石渣内。
“果然有问题!”赵穆看到铁盒子后,兴奋的蹲下来,拿出铁盒子,一边清理上面的石粉末,一边递给大人道:“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将这铁盒子藏在石板中的。”
“这石板是两块合并,而且缝隙处理的很好,所以看着宛如一体罢了。”
沈玉嘉解释着,见过铁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赫然装的是一部小本子。
沈玉嘉翻开小本子第一页后,神色如常,联系又翻了几页后,也很平静,但是到了地九页后,不由眉梢一皱,并且很快翻到下一页,等看清了第十页里记载的事请后,沈玉嘉瞬间变得苍白。
“这怎么可能?”
“大人,这里面究竟写了什么?”赵穆一直在观察大人的表情,看到他如此惊骇后,不由疑惑道。
沈玉嘉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翻看了几页,直到将整本小本子看完后,他才慎重的将小本子后入怀中,朝着赵穆道:“这里面记载的是庞昂的事请,前几页只是调查出,有正假庞昂的时,但后几页,竟然发现他曾经到过雍城与长安的皇宫里!”
“他去宫里作甚?不怕被人认出来后,擒拿斩首吗!”赵穆皱眉道。
“他既然敢去,说明宫里肯定有他的内应,而他到宫里面要见的人,这名探子已经猜测出了几个,只是苦无证据,一直没有向上汇报,而在这些人里面,便有西齐皇帝庞旭!”
庞旭乃是庞隆的儿子,六王爷虽然与庞隆是兄弟,可已经反目成仇了,不可能再有联系了,那他为什么去找庞旭?而庞旭为什么会接见他?沈玉嘉猜测很久,也只猜到一个可能,那便是庞旭和庞昂的关系,并不是反目成仇的叔侄这种关系,肯定还有不为人知的一层关系。
那么这层关系是什么?合作伙伴?相互利用?把柄在手?还是最狗血的亲生父子关系?
想到假庞昂在东齐皇宫里勾搭侄儿老婆的传闻,沈玉嘉不由笑了,要是真庞昂早就在十几年前,把嫂子给上了,那么沈玉嘉只能说一句:“佩服!”
当然,这只是沈玉嘉无聊的猜想,他可不会当真的,就算真是如此,目前他也不能做什么了。
“先把这里的事情解决吧。”
沈玉嘉想罢,继续和赵穆两人悄悄寻找出路。
曾经这里是戒备森严的皇宫,现在同样是戒备森严,只不过是门内戒备森严,而这深宫内院里,连一个站岗的都没有,那些妃子太监宫女不是跑了,就是被抓去帮忙守护皇宫了,谁还会来这种地方闲逛。
末约一个时辰后,皇宫后院一处水潭中,浮现一个人影,这个人影快速游到塘边,这时,一只手伸出,将人影拉了起来。
“情况如何?”岸上的人问道。
“大人所料不错,这水的确能通往外面,只不过前面那片假山十分碍事,恰巧水又要流经那里,下方许多坑坑洼洼的山石和小溶洞,若是事先没有挑选好路线,直接跳下去的话,恐怕要困死在这些小溶洞里了!”
这说话的两人,自然是沈玉嘉和赵穆了,刚才沈玉嘉来到这个地方时,发现这水居然有些流动的倾向,虽然不大,但是的确缓缓的向着假山地步流去,在假山旁堆积了许多浮叶,于是他便让赵穆去看看,果然,下面有出路,只不过这个出路不是离开皇宫,而是通往另一处小湖泊里,但这样已经住够了。
“没问题就好,若是其他路走不通,只能来这里跳水了!”
赵穆点点头,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