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盛舒煊猎得猛虎,众皇子中他自然拔得头筹,皇帝开怀大笑,赞他骁勇善战,不负盛名,大盛有此皇子,不愁边关不定。一时间大臣们纷纷恭维。
盛舒煊命人将老虎拖下去好生料理了皮毛,然后从箭筒里抽出清扬的箭,拉弓射几只小玩意儿。
盛舒煜见状笑道:“原本还想着猎几只小兔小羊的给表妹,不想四弟已经抢了先。”
盛舒煊拍了拍箭筒,无奈叹道:“何止是清妹妹,五弟也来找我帮忙!”
盛舒煜笑着打趣:“能者多劳,四弟辛苦了!”
盛舒煊回头望着被层层树木遮掩的来路,想了想不放心道:“我还是去看看他们吧,免得他们什么都猎不到,觉得没脸赌气跑远了。”
说着调转马头,沿着来路回去,没想到走到半路恰巧遇见盛舒焰身边的几个侍卫,不由皱眉问道:“你们几个不好好跟着五殿下,怎么在这儿乱晃?”
侍卫们连忙下马请罪:“下官该死!刚刚殿下和傅小姐一起跑马,忽然一群羚羊冲了过来,将人冲散了,等回头去看,殿下和小姐都不见了踪影。”
盛舒煊心里一跳,勃然大怒:“该死的狗东西!还不快去找?通报禁卫统领,让所有人都去找!五弟但有闪失,仔细你们脑袋不保!”
这番动静太大,引得周围几人纷纷过来询问。
盛舒煊沉着脸道:“五弟不见了!围场凶兽多,到处都是流矢,五弟年幼,身边没人跟着怎么能行?”
盛舒煜眉头微蹙,锐利的双眼陡然看向对面。
盛舒爃骑着一匹通体黝黑的骏马,慢悠悠走来,宽厚老实地笑着劝道:“四弟别着急,许是小五年幼,一时贪玩跑得远了些。四弟这么大动静,惊动了父皇可了不得!”
盛舒煜根本不理他,淡淡开口:“禁军统领何在?”
“末将在!”
盛舒煜看也不看盛舒爃陡然难看的脸色,冷声命令道:“集中所有人手,四散搜寻,务必尽快找到五皇子!”
“末将听令!”
盛舒爃笑得和善,嘴巴却不怀好意地讥讽道:“二弟竟能调动禁军统领,真是好本事。”
禁军向来忠于帝王,周围那么多大臣,闻言纷纷神色复杂地看向盛舒煜。
盛舒煜面色不变,微微一笑:“倒不是我多有本事,而是禁军统领头脑清楚,是个明白人,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不比大哥,心宽啊!”
这话暗指大皇子不将弟弟安危放在心里,薄情寡义,若让皇上知道了,少不得厌弃猜疑他。
盛舒爃再也挂不住笑,脸色难看地哼了一声,掉马离开。
“二哥,我也去帮忙找找!”盛舒煊不放心地开口,“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盛舒煜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我去通报父皇,你自己小心!”
盛舒煊不再多说,狠狠一鞭抽下,马声嘶鸣,飞快地往树林深处跑去。
黑衣刺客隐藏在树上,一个人小声问道:“只有一个小孩,头儿,怎么办?”
头领沉吟片刻,冷声道:“主子让我们务必弄得像场意外,别管另一个,杀了五皇子!一死死一对,未免太巧,恐节外生枝。”
所有刺客于是不再管其他,在树林间穿梭,盯着“五皇子”追去。
盛舒焰紧紧捂着口鼻,直到再也听不见一点动静,才慢慢放开手大口喘息,咬咬牙从石缝里爬出来,使出吃奶的劲儿飞快跑了起来。
盛舒焰好歹习武两年,虽然年龄小也能勉强撑住,脚步飞快,片刻不敢停下。这里距离人群已经没有太远,盛舒焰一路专拣树丛,他心思可比清扬要多,这场刺杀看样子是某一个“好哥哥”安排的,贸然露面,只怕遇见的不是救人的,而是刺客同伙。
得得马蹄渐渐传来,盛舒焰一个前扑滚进路边草丛,趴在地上屏息凝望。
盛舒煊一马当先,身后跟着十来名侍卫,盛舒焰大喜,连忙冲出来,挥舞着手臂大喊:“四哥!我在这里!”
盛舒煊猛地一拽缰绳,好悬没有一蹄子踩死弟弟,连忙从马上跳下来,拎起他上下打量:“你怎么搞的?出了什么事?清扬呢?”
盛舒焰喜极而泣,抽了抽鼻子,一抹眼泪,苍白的小脸顿时更脏了,哽咽道:“四、四哥快去救她……清扬为我引走了刺客……”
一听到刺客,众人面色皆大变,那十来个侍卫更是一脸大祸临头的惶恐表情。
盛舒煊将他丢给侍卫,飞速上马:“带五弟去见父皇,将事情一五一十报给父皇知道!五弟再有什么不测,你们就自行了断吧!”
刺客渐渐逼近,傅清扬却再也跑不动了,踉踉跄跄地爬上山坳,脚下一软咕噜噜滚了下去。
一支箭噌地射在脚边,擦得她腿巨疼无比,鲜血一下子浸透了裤脚,傅清扬心里暗叹,不再徒劳挣扎起身。
几个黑衣蒙面人落在周围,堵死了她的全部退路。
傅清扬满面不甘,抬头瞪视着他们,冷冷开口:“你们好大的胆子!谁派你们来的,大殿下?三皇子?还是敬妃娘娘?”
头领缓缓从背后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慢慢对准了她,哑声道:“这个问题,你到了地底,自然知道!”
傅清扬心都快要透出喉咙,拼命镇定下来,脑子转得飞快,忽然一咧嘴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魔音穿耳,震得这些刺客齐齐一愣。
傅清扬边哭边嚎:“麻麻救命啊——老天无眼!我怎么那么倒霉!一只兔子都没猎到还要被人当猎物射了!你们这群丧心病狂的坏人,欺负弱小!连我这个手无寸铁的小女孩都不放过……”
头领猛然大惊,放下箭上前,狠狠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怒声骂道:“混账!这是那个丫头,不是要找的人!”
刺客们顿时面面相觑:“那怎么办?”
“怎么办?”头领狰狞一笑,眼中流出残忍的笑意,“自然是杀人灭口!”
追了半天没完成任务,心里自然憋屈愤恨,头领也没兴趣亲自动手了,背过身满面森冷。
傅清扬哭声一顿,惨白的脸上尽是绝望,再也支撑不住,无力地趴伏在地上,看着瞄准自己的箭矢,慢慢闭上了眼。
“啊——”
傅清扬猛然睁开双眼,少年鲜衣怒马仿佛破云而出,一身银甲闪闪发光,如同远古战神降临,手中双戟悍然挥舞,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痕。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嘤嘤嘤,电脑坏了,打开后有电脑管家和鼠标,但是其他所有图标都没了,黑屏,重启也没用,所以更新晚了!
抱歉抱歉~这盆狗血撒得太晚了,大家久等了orz……
☆、第38章 得救
刺客们见来了救兵;顿时慌张大乱;却并不恋战;立马飞身逃走,没来得及跑的;被盛舒煊迅速制服;很快咬破口中药囊服毒自尽了。
盛舒煊如同无数狗血电影中的酷炫男主,偏不早一刻;非得卡在生死关头才踏云逐月缓缓而来,吊足了人的胃口;方如救世主一般闪亮登场。
傅清扬整个人虚脱地躺在地上,默默竖起中指鄙视,已经无力吐槽。
盛舒煊料理完刺客,连忙跑过来跪在她旁边;看着她满身脏污,头发散乱,紧张地皱眉问道:“受伤了?伤在哪儿?”
不说还好,刚刚太紧张没感觉;现在放松下来,才觉得全身都疼,腿上被箭擦伤的地方尤其钻心。
“别动!伤在右腿了,疼疼疼……”
傅清扬疼得眼泪都快下来了,一张小脸乌漆抹黑,狼狈至极。
盛舒煊简单检查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伤到筋骨,松了口气道:“没事,养几天就好了。”
说着一把抱起她,将她放在了马背上。
傅清扬靠在他胸前,疼得嘶嘶抽气,连忙说话转移注意力:“五殿下呢?”
盛舒煊大手从她额头一把呼噜到脑后,将她散乱的头发拢在一边,闻言叹道:“小五没事儿!幸亏我不放心回头找你们,半道上遇见小五……不然你这条小命可真就没了!”
傅清扬勉强扯了扯嘴角:“那是我机灵……”
“机灵个屁!”盛舒煊忍不住爆了粗口,“你傻啊!竟然还敢引开刺客……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大义特了不起?”
傅清扬气得掐了他一把,有气无力得哼哼道:“我也是没办法,总不能看着五殿下出事……四哥,谢谢你救了我!”
“哼!”盛舒煊没好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沉默片刻,在她耳边低低开口,“就算你自己逃命也没什么……你还小,有些事不需要你去承担。”
热热的呼吸喷在耳际,带着少年清爽的气息,和无法直言的关怀。
傅清扬心下感动,勉强笑道:“不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就算为了家人,我也得去承担……”
盛舒煊沉默不语,半晌长长叹了口气。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附近?”
傅清扬皱了皱眉:“我不知道啊……说起来四哥来得可真是及时!再晚一点,我就真得见阎王了!”
一提到此,傅清扬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盛舒煊奇道:“你不知道我在附近,怎么想起来激怒刺客转移他们注意力?若不是你这片刻拖延,我还找不到机会一击即中呢!”
傅清扬深感无力:“……我不知道你在附近,我只知道但凡反派最后被灭,都是因为话太多……”
盛舒煊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傅清扬无力地摆摆手,两人代沟太深,根本不在一个频道,解释不通。
春风和煦,鸟鸣悦耳,林中两人共乘一骑,若是平时,说不得心情惬意,享受非常。而现在……
傅清扬忍了又忍,忍不住郁闷开口:“能不能跑慢点……”
盛舒煊一边马不停蹄,一边低头问道:“你受伤虽不严重,可也要尽快回行宫找太医看看……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傅清扬满脸通红,实在难以出口。
自打出来就没上过厕所了,一路逃命倒是出了不少汗,可都这会儿了,早就有点憋。更何况刚刚生死关头……差点被吓尿了好么!这么骑在马上颠来颠去,尿意更加汹涌,傅清扬苦不堪言,唯恐再颠下去就要忍不住开闸放水了!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盛舒煊努力控着缰绳让马儿跑得平稳,低声笑骂:“笨蛋!马上就到行宫了!”
傅清扬羞愤欲死!
围场刺客出没,皇帝震怒,百官心惊,哪里还有狩猎的兴致?一声令下,命禁军统领继续搜寻,调派人手彻查此事。
消息传回到行宫,一众女眷立马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