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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面上的血,自剑身缓缓滑下,混着剑尖上的血,宛若泪落,滴滴皆碎……
“师兄…”云天青顾不得抹去自己嘴角的血,勉力止住后退之势,只想冲过去替玄霄止血。那缓缓透出的鲜血,晕在白衣之上,艳得恍若醉花荫里的凤凰花,嫣红如火,却离殇幽幽…
“叛徒!把云天青押下去!待降服妖界再做定夺!”太清怒气满面,厉声下令处置。
“师父…”夙玉见如此情势,急忙暗念风隐云归,将怀中的小梦獏隐去踪迹。
太清适才自顾于妖界之主,缠斗一起,忽见双剑凝成的剑柱转弱,低头察看缘由,却看到云天青伤了玄霄,一时大怒,将云天青打伤,却没发现夙玉怀里的小梦獏。
不容他多想,妖界之主又自上空攻了下来,太清只得暂时下令关押云天青,便急忙回身,全力与妖界之主再起争斗。
“师兄…我…”云天青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众弟子拖了下去。一双哀伤的眸子里,满是玄霄肩上伤处的血红,渐渐模糊……
“……”玄霄见他被带走,只是紧紧闭合双眸,双手紧紧握起。天青…你伤了我…肩上的伤口,隐隐蜿蜒而下,直至心口,生生将心裂开…原来…心可以这么痛…
入夜,双方争斗不休,皆是伤亡不少,妖界十位长老之中亡三伤五,而琼华一派,众位长老亦身受重创,加之玄霄受伤,夙玉心绪繁乱,云天青被关押,双剑之势已然无法引取妖界灵力,
双方皆现疲态,渐渐收了相争之势,妖族也暂时退回了妖界,以作修养。琼华几位长老合力在卷云台上设下结界,暂且取代双剑之力,网敷住妖界,留下些许弟子守护,其余人皆回屋稍作休息,养精蓄锐,以待明日再战。夙玉、玄霄也收了各自宿剑,回屋疗养。
到了半夜,夙玉方才悄悄步出住处,匆忙往后山走去。
行至思返谷口,夙玉默默念诀,挥手用望舒破开思返谷洞口的结界,步入洞中,轻声唤道:“天青师兄。”
“夙玉?”云天青白日里被太清打伤,而后又被封住了灵力,关在思返谷之内,一直苦于无法出去,担忧着玄霄的伤势,却只能被洞口的结界困在此地,心中焦躁不已。此时,看到夙玉前来,急忙冲了过来,拽住她的手臂,焦急地问道,“师兄,怎么样了?”
“天青师兄,莫要担心,玄霄师兄并无大碍。”夙玉口里回道,眼下情况紧急,也顾不得男女之防,反手拉住云天青,急忙往洞口走去。得快些走,只要自己走了,双剑便无法施展,一切都可以避免了…不会再有死亡…不会再有争斗…
“那就好…”听闻玄霄无碍,云天青稍稍缓了心绪,又看她走得这般仓促,微讶地问道“夙玉…?”。夙玉这般慌忙,莫不是派中出了什么事情?!
“天青师兄,我们连夜下山去罢。天一亮,师父便会过来。”夙玉口中话语说得急促,脚下亦不敢有半点停顿,拉着云天青直往谷口走去。方才,几位长老已商议要如何处置师兄了…现在若不走,怕是来不及了!
“…师父要如何处置我?”云天青听她如此说,却平静得很,轻声问道,稍稍使力,便将手抽了回来,不再随她前行。自己伤了师兄,自然是该受罚的……
“天青师兄…”夙玉见他这般反应,知道即便是师父要他形神俱灭,他也不会随自己走。当下蹙眉,淡声说道,“即便你甘愿受罚,但你就忍心看今日之争继续下去么?”
“我…”云天青被她一问,一时也无言了。这场无谓的屠戮…若能平息…
“夙玉自认妇人之仁,这般杀戮,太可怕了…”夙玉又想起白日里那般凄凉的战况,心里一颤,眸子里映上淡淡的哀伤。唯今之计,只有自己离开,方能制止这场惨烈的争斗……
“夙玉…”云天青抬头看她,想起满地同门的尸身,心中大痛,握了握拳,终于下定决心,“我们下山罢。”为什么…要飞仙呢…以前那般,不好么?
行至谷口,将要御剑离了琼华派,云天青却还是心有挂念,回过头去,望向剑舞坪的方向。已是夜半,虽有几分月光星辉,但远望去,入眼却是一片墨色。看不见啊…就要看不到那个人了…看不到了…日后再也不见了么?
“天青师兄…再不走,天便要亮了!”夙玉在身侧,看他如此,自然知道他在看什么,但眼下已然是寅时了,再不走,真来不及了!
“我们走吧…”云天青收回了目光,看向身边的夙玉,眸子里皆是丝丝缕缕的落寞。师兄…真的要别了么?
清冷的月光下,两道身影渐渐远去…月色流转之间,思返谷右侧,深深浅浅地映出一道白色人影。
一身白衣飞翩,微红的发梢,在冰冷透骨的夜风中,散乱飞舞。
一颗莹白的琉璃自垂下的袖口滑落,坠向冰冷坚硬的地面,摔散成无数晶莹,映着冷漠的月色,如血如泪,碎了一地…
“天青…你…还是走了…”夜凉如水,却比不过心寒……
飞花盈袖之三逃离
云天青与夙玉逃下山后,一时也没可去之地,只是往东南方向而行,只想远离琼华,远离杀戮……
两人一路躲避琼华派出的捉拿叛徒的弟子与长老,行程仓促,每至一地,皆不敢有所盘桓,稍做歇息,便又匆匆离去,这般朝夕赶路,已是身心俱疲…
过了些时日,行至陈州城,已然离琼华千里之遥。追兵也渐渐少了下来,云天青便带夙玉在陈州多歇息了几日。
卷云台上被夙玉救下的小梦獏,也被带了出来,一路悉心照顾着。那梦獏年纪尚幼,仍是獏类形态,虽无法言语,但甚是伶俐可爱,却与人界孩童无异。这些时日下来,也与夙玉云天青亲近异常。
这日,两人暂住于陈州的一处客栈。白日里,为免碰上追兵,也不曾出去,只是在客栈里歇息修养一番。
“夙玉,这梦獏这些时日下来,似乎有些变化。。。”云天青半趴在桌上,拿手指逗弄着蹲在桌上的小梦獏。那小梦獏拿前爪搭住他的食指,随他左右晃动,有时抓不住了,还会恼得“吱吱”叫上几声,蹦跳两下,再扒住他的手指,模样甚是可爱。
“是么?”夙玉听他如此说,便走了过去,看那小梦獏有趣的动作,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些时日来,两人一路躲藏,也曾碰上追随而来的琼华派弟子,免不了同门之间刀剑相向,看着平日里一起修炼的同门…如今却一路追杀而来,决意要抓回他们,不肯罢手,想来只觉一阵寒心…
可叹自己救下的这只小梦獏,虽是妖族,却颇为通灵,一路相伴,倒不曾有离去之意,也解去了两人不少的烦闷之心。想来妖界无了双剑网敷,早已隐去了形迹了吧…梦獏幼小,怕是无法寻得归途了…
夙玉伸手将梦獏抱了起来,顺了顺它适才与云天青耍闹而有些打结的紫色皮毛,说道:“师兄说它有何变化?”
“你没发现么?”云天青看梦獏被她抱走,也逗上瘾了,跟着起身,又拿手指戳了几下它。
“嗯?”夙玉抬头看向他,有些奇怪地问道。有什么变化么?为何自己不曾觉察?
“它…”云天青顿了顿,方才说道,“夙玉没觉得它胖了么?”最近抱它都觉得重了许多…而且身上的淡紫皮毛,也愈发紫亮了起来。
“…。。。”夙玉看到怀里的梦獏听他这般言语,恼得“吱吱”出声,好笑地拍了拍它的头,安抚了下,说道,“可能我最近喂得多了吧。”
“我看是它太贪吃了。”云天青笑了笑,看梦獏因自己说它胖,而恼得直叫唤的模样,颇为好玩,便顺手从怀中掏出一块翡翠,拿到它面前,摇晃着,逗弄着,却不让它碰到。
梦獏见面前的翡翠,十分晶莹剔透,周身还有淡绿光芒,煞是好看,一时也忘了生气之事,伸出前爪,要去拨弄抢夺,却被他一次次闪过,急得它前爪不停地在身前挥舞着。
“师兄…”夙玉见梦獏焦急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别再欺负它了。”
“哈哈~”云天青看它那般模样,乐不可支,又逗弄了会儿,方才放松拉在手上系绳,让翡翠垂到它眼前。
梦獏见翡翠停了下来,高兴地用爪子勾住系绳,拿鼻子凑了过去,却不料,一碰到,突然那翡翠发出一圈白光,顺着梦獏的鼻端流淌直全身,片刻便笼上它的周身。夙玉见如此,心中一慌,急忙将它抱开,但却觉手里一沉——梦獏竟渐渐褪去了身上的紫色皮毛,幻化成一孩童模样!
“怎么回事?!”夙玉见这般情形,心中讶异,低头,看到原本的梦獏,已然变成一个二三岁女孩的模样。这是怎么回事…?
“奇怪…”云天青看着夙玉怀里的女娃,也愣住了,将手里的翡翠收回,轻轻说道,“莫不是这翡翠的缘故…”
“师兄这翡翠自何而来?”将怀里的女娃放到床上,看她纯真地对着自己笑,与凡间孩童并无异处,夙玉伸手接过那翡翠,细细端详着,嘴里问道。
“友人所赠,我只知此翡翠名唤帝女翡翠,其他的也不甚清楚…”当日将另一帝王翡翠送与财神,倒不曾知道此翡翠竟有如此妙处…云天青仔细想了想,又说道,“想是这翡翠有些灵气,与这妖族修炼之气相合,适才它碰到了,汲取了翡翠之力,竟修炼成人形了。”
“…这倒是好事。”夙玉将翡翠还了回去,又低头看向床榻上坐着的女娃,虽然年纪尚小,但模样却已然有倾城之姿。一路行来,带着只妖,总是有些招摇,现下这般,倒是好事。
“还是獏的模样可爱…”云天青有些扼腕,居然化成女娃模样了…日后倒不能逗弄它了。
“师兄…”夙玉叹息道。
此后,两人又在客栈逗留了两三日,看那梦獏倒也不曾变回獏的模样,行为举止亦与一般孩童无异,方才放下心来。却不料第四日时,却看到有琼华派弟子出现在陈州,两人心道不好,便匆忙收拾一番,急忙离了陈州,继续往东行去。
于是又是一番风尘,梦獏现已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