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公子虽看不破虚实,但却对凝蕊无心。”一再引诱他留下,他却不为所动,方才之于初翠,他也是无心,他不是情未开,便是心里有了人。凝蕊心思流转,嫣然笑道,“也罢,凝蕊此关困的是色迷者,公子既然不为色所动,那便是过了此关。”说罢,抬手打开了法阵。
“多谢姐姐。”云天青见她开阵,心中高兴,色关也算是过了。
“公子请。”凝蕊抬手将他送入法阵之内。
云天青入了法阵,却一时忍不住回头,看了凝蕊一眼——不知道,师兄笑起来是什么样子?
飞花盈袖一之幻境试炼(财关)
云天青看着凝蕊渐渐模糊远去,心里有些落寞,前方却突然有一道亮光射来。
“唔,什么东西,这么刺眼。”一时只觉煞是晃眼,云天青拿手挡了会儿,方才睁开眼睛。
入目之景却让云天青愕然——满目所及之处,皆是金黄。不若适才在太一仙径所见的秋景那般令人心旷神怡,此时的满目金黄带着诱惑之意。
黄金铺地,白玉塑墙,翡翠造顶,四周皆是金银堆砌而成的小山,夹以珍珠如意之流,流转着荒糜之色,引诱世人前去占有。
“来者何人?入吾财境。”不若酒境之主的慈祥,亦不若色境之主的温婉,财境之主——财神,一开口便是十分傲慢。
云天青寻声望去,只见此人身着琉璃彩丝神官之服,配以红玉锦绣腰带系之;头带五彩金线织就之帽,缀以上好珍珠;手持碧玉如意,脚踩七色锦缎鞋,整个人煞是财气逼人。脸上一双利眸,虽口中是在问云天青问题,但眼却望向他处,神情甚是轻蔑。
“前辈就是司掌此地的财神了?”云天青看他口气傲慢轻蔑,却也不恼,笑嘻嘻地问道。
“哼,又是个琼华派送来的愚笨之辈。”财神仍是看向它处,冷哼了一声。
“晚辈确是愚笨,得见财神,若空手而来,实是不该。”云天青笑道,顿了顿,从怀里取出一件翡翠挂饰,“还望此物能入得前辈神眼。”
“帝王翡翠?!”听他说有物进贡,财神稍缓了脸上厉色,转过来,目光触及云天青手上之物,却一时难掩惊讶之色。而后又觉得自己失态了,便轻咳了几声,说道,“此物你是从何得来?”
“前些日子结识了位友人,此物是他所赠。”前些日子游玩至寿阳,结识了一个书生,两人聊得颇投缘,便与他结拜做了兄弟,离别之时他赠了自己一对翡翠,一阴一阳,分称为帝王、帝女翡翠。盛情难却,加之这对翡翠雕琢确是精致,自己便收下了。没想到,似乎财神对这翡翠颇有兴趣。
“既是友人所赠,自应好生保管。再说,本神岂是贪贿之神?!”财神口中虽是轻斥,但眼却一直看向那翡翠。这帝王翡翠,乃是采神界坤山上吸食天地日月精华之玉,又经神界巧匠之手雕琢而成,有辟邪凝神助灵之用,千年前因机缘巧合,流落人间,却不料今日得见于此人之手。
“呵呵,财神本就守天下之财,掌天下之奇物,又岂会贪贿?”云天青看财神一直盯着自己手中的翡翠,心中自然清明,却不点破,只是顺着他的话说,“再者,此物不过是个小物件,自然算不得贿。”
“你说话倒是中听。既然入我财境,我便问你一问,何为财?”财神此时已敛了厉色,问道。
“世间万物皆可为财,为财与否,但需视人而言。一物,于之有意者,便视之为财;若是不喜,自当视之为朽木为山石。今此翡翠于我,便是如此,我只当它是小小玩物,自然称不得财,亦算不得贿。”看财神甚是喜爱他手中的翡翠,云天青心里自然明白,此翡翠必定不是俗物,但话却说得圆滑,只当自己还不识此翡翠精妙之处。
本来云天青对这些个身外之物,就看得淡泊,适才一时起意取出帝王翡翠,也是自然之举。又见财神对此,颇有兴趣,便顺他言而下,以之行方便之举。想来,当日好友赠他阴阳两块翡翠,自己若留下帝女翡翠,也不算有负他情义。
“这……说得倒有几分道理。”财神听他言语之中,含有为自己开脱之意,脸上神情越发柔和。这小娃儿倒是有几分聪慧之处,说的话也是顺耳。
“古语有云,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财者,天下人趋之,但看取之道如何。取之有道是为君子;取之无道便为盗者贼也,此为世人所不齿。”云天青将手中的翡翠,送至财神面前,“今以此翡翠,献于财神,自是合礼顺道,更不是贿了。”
虽嘴上说得颇为诚意,但云天青心里可是暗叹,此地虽为财境,但现下看来倒不是自己迷于财,反而是财神对于财者颇有贪念。真不知道,是谁考验了谁?越想越觉得可笑,云天青脸上越发笑得灿烂。
“那……”财神略微沉吟下,虽心里对那翡翠贪恋得紧,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些,“既然,你如此诚心,本神就收下了。你且在此地选一物件,也算以物易物。”想了想又道,“此翡翠本是阴阳双生之物,应该还有块阴玉,可也在你手上?”
“阴玉?”云天青故作不知,想了想,说道,“当初好友只赠我此翡翠,并没见过其它相似之物。”
既然财神开口,云天青便在四周转了转,满地尽是些金银之流,看得甚是俗气。转至一角落处,却见有物发出隐隐白光,在这一片金色中,倒颇为清澈怡人。云天青心中一动,将它从角落挖出,却是颗半透明的琉璃珠子,周身发着柔和的白光,甚是清雅。“呵呵,就你了。”
将那琉璃珠子握于手中,云天青回到财神面前,说道:“就此物吧。”
“拿去罢。”财神看了他选的东西一眼,一颗琉璃珠子而已,在他这金山银海之中,实是微不足道,“你虽易吾于帝王翡翠,但要过此关,应做之事却不能徇私。你且去取三颗九眼石来,便算你过了此关。”
得了帝王翡翠,财神心中自然十分欣喜。嘴上虽说得严厉体面,但实际已是宽容不少,若是往常,来此关者最少也要取来数十颗九眼石,他还要刁难一番。
“晚辈这就去取来。”不过三颗九眼石,对云天青而言实是容易,转了圈便寻来三颗九眼石。
“嗯,动作倒是挺利索的。”接过九眼石,财神弹指开出传送法阵。“财关已过,你自行前去吧。”
“多谢财神。”云天青拜别财神,进入了法阵。
见他离去,财神赶紧将适才一直握着的帝王翡翠,揣进怀里。哈,这小子,真是愚笨,一颗琉璃便换来了帝王翡翠,这生意做得真值。
而云天青想的是,这琉璃如此冰凉,周身还萦绕着淡纯的白光,倒和冰山师兄有几分相像,都是清冷自傲,不合于俗世。以后入了琼华派,就把这玩意当见面礼,送于师兄吧。倒不知道,师兄喜欢不喜欢……
飞花盈袖之一气关
云天青还在拨弄着手里的琉璃珠子,一时觉得天似乎暗了下来。
“天黑了么?”云天青疑惑地一抬头,却见四周忽然转为虚无。
前三关,好歹还有个立足的地方,此地现下却是一片迷茫,四周除了雾便再也无了其它景物,就连脚下都是一片混沌,自己仿佛凭空立于此境。
“莫不是气关,就让人在这里呼吸会儿浊气不成?”云天气嘴里胡说着,脚下试着跨出了一步。虽然眼见所及,唯有虚幻渺然,但脚下去踩得实在,不曾有漂浮之感。
“既然掉不下去就不怕了,哈。”云天青当下心中轻松,往前走去。“说不定走过这片浓雾,就算过了气关了~”
云天青本性乐观,只觉的既来之,则安之,碰上什么了再想也不急,便走进雾中。
这一走,可是行了许久,虽然看不得时辰,但估摸着也有一两个时辰之久。周围一直不见景物,唯有沉闷迫人的潮湿雾气,走得久了,只觉的呼吸不畅起来,颇有压抑之感。四周即无色也无音,听不见一丝一毫的声响,恍若一切音色全被云雾吞噬,唯留空寂。
若是寻常人,在此一片迷茫空寞中,走了如此之久,难免心生或惶恐或怨恼之气,只想快些寻路出去,自然乱了心神。此正为气境试炼之其一。若是来者被此虚无之地,困得失了耐性,抑或心生怯懦,便是心绪不稳,自是过不得此关。
云天青平日里虽是喜欢四处游荡嬉闹,但性子实较为随性,遇事皆是随心所为,不急不躁。向来皆是他惹恼了人,却从没见过谁能撩拨得动他。一路走来,虽说有些无趣,但却也不恼不慌。无趣得紧,便一直玩弄手中的琉璃珠子,那珠子在此混沌之地,反而越发明亮起来,散发出的清灵白光,些许冲淡了四周迫人的浓雾,令执珠者心绪平和。
“呵呵,看来刚才拿的,还真是个好东西。”云天青拨弄着琉璃珠子,越发喜欢此物。
又走了片刻,浓雾渐渐淡去,似乎隐隐可见不远处,有个村庄。但又看不真切,不知道是虚景还是真物。就算是自己看错了,也比看了这么半天的雾好多了。云天青想了想,脚步快了些,往那处走去。
走近村落,才确定真是过了那片无际的雾气。云天青看了看眼前的村落,却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之感。
“奇怪,怎么又有这种感觉……”既然过了迷雾,云天青便把珠子收回怀里,自言道,“刚才在色关是因为师兄,那这里又是因为什么呢?”
四周看了看,只见村口树一石碑,上面写着:平太村。
“平太…太平…。,”云天青霎时缓过神来,“我说呢,这里跟太平村很像嘛。哈,连村口种的柳树都一样。”
看到熟悉之境,云天青自然高兴。这次自己被赶出来,虽然说不得委屈恼火,但离开了一直所居之地,心里要说没半点留恋,却是不能的。快步走到村口两株丝绦碧绿的柳树旁,拿手磨蹭了几下,自然地攀爬上去。
“果然还是这树爬得顺手,呵呵。”以前云天青最是喜欢爬到村口的柳树上小憩,居高临下,看着村里众人或忙碌或悠闲,对他而言实是一种有趣的消遣。心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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