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花洗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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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花洗剑录- 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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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头又复晶莹如白玉,他双目又复清澈如明珠,他以身子维护着小公主,身形四转,目光也随着身形转动。

十余个白衣人手中,兵刃无一相同,亦无一不是江湖中罕闻罕睹的外门兵刃,有的形如链子枪,但链子粗短,枪头却如火焰,有的形如方便铲,但铲头尖锐,却又如枪似朝,有的仿佛金花,有的宛如枯枝,有的骤看似是判官笔,细看却又如节筒……总之奇形怪状,不一而足。

十个条白衣人目中,都闪动着一种妖异的光芒,既贪婪,又残醋,更疯狂,似是一群要择人而噬的野兽!

一个白衣人独立树下,道:

“放下她,便饶了你I”

宝玉一眼瞧过,便知这些白衣人之神智无一正常,也根本不愿答话,拉佐小公主的手,沉声道:

“跟着我,往外闯!”

小公主颤声道:

“放下我,你快走吧,咱们闯不出去的,莫要管我,也莫要再想我,就只当我……我早已死了!”

白衣人森森笑道:

“对,放下她走吧,你闯不出的。”

话犹未了,宝玉身形突施,拉着小公主冲向左方。

左面三件兵刃,一件如金瓣莲花,一件如落时枯枝,一件但见银光闪动,也看不清究竟是什么?

宝玉身形方动,这三件兵刃已飞迎而来,黝黑的荒林中,立刻闪耀起三种颜色不同的熔目光华。

三件兵刃形状固已怪异,招式更是奇诡怪异无涛,而且彼此之间,配合佳妙,仿佛天生就该在一起施出似的。

金瓣莲花看来虽最沉,招式却最轻,一招“怒击飞龙”,看来虽似中原锤路,但却有锤法中绝不会有的撕、抓、锁、缠四种妙用,那十数瓣黄金莲花瓣,每一瓣都可锁拿对方之兵刃,撕开对方的血肉。

落叶枯枝看来虽最轻,招式却最沉重I光秃秃一根枯枝上,似乎带着千钩重物,于笨拙中另有一种威力。

这两件兵刃拙灵相生,轻重相辅,已是令人难当,再加上那银光闪闪的兵刃,更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金莲与枯枝两件兵刃使不到的空隙,全部被银光补满,漫天光华熔目,让人根本无法分辨这三件兵刃自何方向攻来?

宝玉身形骤顿,漫天金光银芒,虽已齐地当头压下,他目光却只凝注着金银光华中的一道黑影。

突然间,他手掌伸出,竟笔直穿入了金光银芒,眼见他这只手掌,已将被这金花银雨剁成粉碎。

小公主惊呼失声!

哪知就在她呼声方响的这一刹那之间,宝玉已抓住了金银光芒中的那根黑影——他竞自这看来密不漏风的招式里,仅有的一点空隙中穿出,抓住了那枯枝,这空隙有如火爆星花,—闪即没,但宝玉手掌已在这更快过电光石火百倍的一刹那间缩回,金花银雨竟伤不了他一根毫发!

那手持枯枝的白衣人,但觉一股大力传人掌心,这股力道虽然乎柔,但却与天地自然之威同理——虽平柔却不可抗拒1

他手腕一震,身子一震,心头跟着一阵震栗,体内气血翻涌,跟跪后退数步,枯枝已到了宝玉手中。

金花银雨骤见空疏,宝玉掌中枯枝轻轻一引,轻轻左右挥出,两条白衣人便觉有一道锐风,一道黑影直击而来。

这两人虽摸不清这锐风黑彤是自何方击来?但却深信这必是击向自已要害之处,不可抗拒之处,两人亦惧都深信自己若不撤招后退,唯有死亡一途——金拖银雨顿收,两条自衣人各各退出七步。

这情况笔下写来自慢,其实每一个动作的施出,每一个变化的发生,纵然用尽词汇,也不足形容其迅念。

在旁人眼中看来,宝玉仿佛只是挥了挥手,对面三个人便都已被击退,小公主神色亦不知是惊?是喜?脱口道:

“好!”

然而她这一个宇方出口,已另有三件兵刃夹击而来!

这三件兵刃如枪似铲,如盾牌,如火焰!

枪铲戳魂穿穴,盾牌拍魂碎骨,那火焰更挟带着燎原的威势——这三件兵刃光芒虽不熔目,但风声却更是慑人!

宝玉脚下只轻轻踏出了一步,然而他与小公主立足的方向却已完全变更,竟已完全脱出了这三件兵刃夹击的威力之外。

三个白衣人但觉眼前骤失敌踪,招式立时无从发挥。一拳若是击在空处,那力道如泥中人海,消失无踪。

这时宝玉掌中枯枝,却突然划起一个极大的圆圈,将三件兵刃一齐围住,三个自衣人顿觉兵刃再也无法施展。

等到宝玉第二个圆圈划出,三个白衣人但觉自己所有的精神、气力、斗志,都已被这圈子紧紧缚束。

但闻“叮当、噗落、哗啦”三响,三个白衣人手中的三件兵刃,竞都不由自主,落在地上。

这三个圈子划出也不过是刹那间事。

除了这三个兵刃被他逼得脱手的自袍人外,别人谁也看不出他划出的这三个圆圈有何威力?

在别人眼中看来,这三个自袍人直似自己将兵刃抛出手似的。

然而兵刃落地,圆圈划完,对面树上突有一蓬树叶离校飞出,仿佛群蜂归巢一般,投入宝玉所划的圆圈之中,显见宝玉圆圈虽已划完,但那绵长的内力尚未消竭,连两丈外树上的叶子都被他吸了过来。

白袍人们疯狂的目光中,这才露出惊骇之色。

但这时又早已有另三人填补了前三人的空缺,还是将宝玉与小公主围住,也就在这时,宝玉掌中枯枝凌空一拍,那一窝蜂般投来的树叶,突又四下飞激而出,暴雨般飞打十余条自袍人的胸膛面目。

虽是普通树叶,但带出的风声,却有如利刃破空一般、尖锐、迅急!前面的白抱人竟不敢挡其锋锐,身形闪动,两旁避开,前面的道路让出,宝玉也正想以这树叶作开路先锋,随时闯出。

但他身形方展,突听“蓬”的一响,一蓬青红色的火焰,迎面飞出,飞射的树叶只要沾着这蓬火焰,立时化为飞灰,无影无踪。

小公主轻呼道:

“不好,魔火……”

她呼声方自发出,那奇异的热力已至,使他们两人有如置身洪炉之中,她短短四个字蝎完,魔火已几乎烧着他们衣衫。

宝玉似乎还在考虑对策,但身子已被小公主拉得每箭般后退而出,这蓬火焰反而替他们打通了一条退路。

小公主身形不停,技着宝玉直退出数十文外,白袍人竟无一人追来。小公主长长透了口气,道:

“谢谢天,总算未被魔火烧着。”

宝玉道:

“此火怎能伤我?”

小公主瞪眼道:

“如此说来,例是我不该拉你走的了?”

宝玉笑道:

“我岂有此意,只是……只是我本想擒住一人,盘问盘问,如今他们既不敢追来,想必已逃了。”

小公主冷笑道:

“你放心,你纵然不去找他们,他们也会来找你的……”冷笑渐渐消敛,面上渐渐泛起忧郁恐惧之色,仰视着苍弯,缓缓接道:

“从今而后,你只怕永远也无法安定了,随时随地都可能潜伏着足能制你于死的危机,连我爹爹的师兄那样的人物,昔日与金河王结仇之后,也觉棘手,只因他深知五行魔宫中人若要向人报复,向来是如蛆附骨,不死不休的。”

她突然一把抓住宝玉的衣襟,嘶声道:

“你还是让我走吧……你还是让我走吧,你要我留在你身边,你所要牺牲的委实太大了。”

宝玉缓缓道:

“我早已准备牺牲一切了。”

方才那一战,交手虽只仅有数招,但所经的惊险,所费的精力,却委实不少,宝玉体力显然还未恢复,此刻目中已有劳瘁之意。

他长叹一声,道:

“魔宫门下弟子,果然无一庸手,方才那十余人,无论任何一人都已可与今日江湖中诸雄争锋,尤其那些奇形怪状的外门兵刃,看来必定惧都另有妙用,只是被我先发制人逼住了,仓猝中未及使出。”

小公主瞧着他,眼波中似有无限深情,轻轻道:

“无论是谁,也比不上你。”宝玉微微一笑,突又皱眉道:

“闻得五行魔宫,彼此间本势如水火,互不相容,多年来虽宋明争,却不断暗斗,然而今日这十余人却显然包括了金、木、水、火、土五官弟子,难道今日之五行魔宫竟已互相联手了么?”

小公主眨了眨眼睛,突然轻呼道:

“又有人来了!”拉着方宝玉,狂奔而出。

两人又奔出数十丈开外,宝玉道:

“方才哪有什么人来了?”

小公主轻轻喘息,道:

“我……我明明瞧见的。”

宝玉怜借地瞧着她,轻轻叹道:

“可怜的孩子,你已被他们吓怕了,就像是一只受惊的鸟儿,听见琴弦,也当是猎人的弓响。”

小公主垂着头,不声不响的走着,两旁松柏夹道,树影下不时可瞧见残破而阴沉的石翁仲。

中原地带,本是英雄辈出没之地,在这一片平原上,不知曾经经过了多少朝代的变幻,经过了多少砍血流成河的大战,也不知曾经埋葬了多少显赫一时的英雄、帝王与名将的白骨。

小公主与方宝玉,竟在不知不觉问走入一片陵墓之中,这地下埋葬的人物,昔日想必也有过盖代的威风。

然而,如今威风已随人俱逝,风声凄切,松柏摇动,喉有那些无知的石翁仲,犹在凄风里陪伴着陵墓的凄凉与寂寞。

小公主眼狡四转,娇怯的身子,又侵入宝玉的怀抱中,道:“我—。我怕!”

宝玉道:

“咱们走吧!”

小公主抬起头,道:

“走……哪里走?”

宝玉道:

“这里怎能停些叔父、伯父一同商量如何应付魔宫弟子的对策,有他们相助,咱们还怕什么?”

小公主突然推开了他,道:

“你难道不愿和我单独在一起,你难道一定要别人插入我们之中,他们与我素不相识,我为何要求他们相助?你……你……你还说愿意为我牺牲一切,原来你只是个懦夫!无用的懦夫。”

她轻顿着足,眼中又泛出了泪光,突然嘶声呼道:

“你回到你那些叔伯面前去摇尾乞怜吧,我不要他们相助,我也不要你相助!”呼声之中,竟又狂奔而出。

宝玉苦笑叹息着追去,只见小公主轻灵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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