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终于爬上了下巴,狠狠地扎下了根似的,不再蠕动,却仍在施加着力量,他的手已经快要弄碎我的下额了,他抬起我的下巴,任我痛苦地喘息着。
“冰月林,刚才那一刀,是为你右手折断的那只剑默哀的,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
他的手仍在我脆弱的下巴上施加着力,我只是大口地呼着气,完全不明白这一切了。寒气顺着身体布向全身。
“光……光魔龙……”我尽力地唤着。
他人窃笑着露出一张难看的嘴脸,癞蛤蟆一样恶心。“怎么?你应该知道主人一旦无力,那圣兽是无法再使用的吧。(炫*;còm*书*网)你的痛苦也会使它头痛苦的喔。哈哈,”
刀剑又一次出鞘了,刀尖在眼前晃动起来,明晃晃地,停在了鼻尖上。
“很快的,最多让你死无全尸罢了,宜静大人说过,你们对他做过的事,要加倍偿还给你,比如说32568刀翻倍是多少呢?哈哈哈哈……”
“宜静大人?谁?”我勉强吐出这个陌生的名字。
“少装蒜了!”他突然吼了起来,剑狠狠地扎了下去,又一次狠狠扎入我的右臂里。
“啊!”我嚎叫起来,冰冷的剑梢在骨髓边插着,血顺着沟槽流了出来,我感到整个右手简直废了。
光魔龙也一阵哀嚎,又幻化会白光,回到了我体内。
他又很快地拔出了插在我右臂的剑,似乎被我击怒了一般,打算着继续。
我的身体已经很脆弱了,我感到大脑开始迷迷糊糊,眼睛也开始晃动。
剑落了下来,我轻轻地合上了眼。
“你还有完没完?就凭你们?死神,这个弱小的黑影就交给你了,小心他卑劣的暗器。至于你——白莲绽!”
我似乎听见了玉白莲平静坚定却愤怒的声音,感到身边的恶人逃似的离开——这些是幻觉吗?身体好重好重,好痛好痛,已经快要失去知觉了,好累好累。
“咣!”
剑与剑相撞的声音。
我用力睁开眼睛,模糊地看着门前的人——
“白,林,依……”我喃喃地唤到。
心突然平静下来,放心了,只是还是好痛。
“冰!”
“公主!”
我努力要坐了起来,手用力一撑,右手的伤口又“哗哗”地流出血来,“真是糟糕!”我喃喃地自语道。
“可恶!”
寻声望去,那男子捂着肩上的伤,气愤地看着白林依,一转身,逃之夭夭了。
“林!”白林依转过身来,“怎么回事?”
“谢谢!”我轻轻吐出这么两个字,不再想多说什么。
“玉白莲!”我跌跌撞撞地走了过去,坐在了地上。那黑影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的,玉白莲坐在地上,好像也受了伤的样子。
“怎么样?”我问道。
“对不起,还是让你受伤了,我其实是佯装被俘——那不过是幻影。我只是想以此吓住刚才的人并诱出实情,可惜我终究有伤在身,大意之下被黑影暗伤,虽然将他们击退了,可还是晚了一步。你怎么样了?”
“只是小伤,不要紧的。”我轻轻地笑了笑,真不想让她担心。
她也笑了笑,好亲切,好甜蜜,似初开的莲花一样,温馨。
“公主!”三个丫头也都进来了,白林依也是,颢绯雅也是。
“她们是——”玉白莲这么问道,歪着头,一副纯真可爱的样子。
“这就是我说过的,与我同行的5位。”
依莲轻轻地拉过我的右手,为我包扎起来,还一边说着些什么“公主大人这样一定会让琳霞大人担心的”之类的话。
我淡淡地笑了一下说,“只要你们不说母后大人也不知道呢!”
突然感到肩上有一只轻柔的手,像刚逃去的男子一样,柔软得让人发毛,温柔得可怕,不知何时会再攻击上来似的。
我猛地一回头,心咚咚地跳着,那冰凉的手已经让我畏惧了,此时此刻除了正帮我包扎的依莲外,我真是不想让其余人再碰到我了。内心莫名的恐惧一点也没有随着那入侵者的离去而消失,仍是牢牢地寄居在身体中。
我下意识地用左手狠狠地拨开了肩上的手,是恐惧,是害怕,不不知所措,我狠狠地盯着面前的这张脸,才发现——
那是无辜,是失落,是委屈,是一脸的茫然。
“白……白林依!”我轻轻地而又略带惊讶地唤出这个名字,泪水开始在眼框里打转,大脑已经麻木了,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温柔的无辜的面庞。
他是半跪在地上的,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姿势,好潇洒,依族当家的长袍软棉棉地披托在地上,丝巾一样的绢织轻轻地搭在抬起的半节膝上,略长的黑发丝丝缕缕地在肩上披着,腰系上的佩剑依偎在腰间,显透出当家的威严。
我的眼泪竟不知不觉地在眼眶里打转,对于刚才的害怕竟再也掩饰不住了,一瞬间,泪水就这么倾泻下来,坚强终于从倔强化成了委屈。
头不听使唤地一下子扎入了他的怀里。
“你为什么不在,为什么不在……为什么……?
他的手又一次搭了上来,不再软弱,而是坚定、有力地绕在腰间,轻轻地在我耳边吐出这么几个字来:“一切都过去了,……过去了……”白林依扶起我,为我擦了擦哭肿的眼睛。
白林依扶我起来,轻轻地帮我擦去了眼角的泪。
“刚才是怎么回事?那人是谁?”颢绯雅问道。“他刚刚和你们说了些什么?”
我揉揉眼睛,“我不知道他是谁。”
“难道他什么都没有说么?”
“嗯!……嗯……好像说了什么……什么大人的……还有什么报仇。”
“嗯?对你的?”
“嗯……好像说是……‘你们’,我不大记得了。”
“你刚刚说,什么大人?”
“不记得了!”
“再想想!”
“是宜静。”玉白莲轻缓地说,“刚才的人无意中说的。我看这里已经没事了,恕我不能奉陪,告辞!”玉白莲走出房间,死神跟随在她旁边,不知要去哪里。
“宜静么?……也许与令书上写的那股恶势力有关了,宜静……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呢!”
时间在消逝着,我紧紧地依偎着白林依,心仍在颤抖,刚刚发生的一幕幕画面清晰地飘浮在眼前,仍未消散。
屋内安静极了,每个人的呼吸声都清楚地萦绕在耳边,阴阴地散着寒气。
颢绯雅幽思了一会,猛地抬起头来。“那你们先回现世吧!我回一趟鬼界,去查一下档案,看一看有没有所谓的宜静大人的资料。”
我点了点头,又揉了揉眼睛。
颢绯雅转身,打开了穿界门,踏了进去。
穿界门到关闭的时间了。颢转过身来,温柔地笑了一下,转对白林依说:“我走了,我现在把堂堂魔界公主冰月大人就交给你了,要小心喔!”
白林依微微蹙眉,没有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
我在一旁红着脸埋下头。
“再见!”
“宜静么!”白林依轻道颔首道。
“嗯?你认识?”
“没!”他转过头去,一口否决,却似乎隐瞒了什么。
我也不再多问,他说“没”的事情,即使我再多问,也问不出什么来的吧!
依莲依旧在为我包扎,很小心的样子。
“啊!”我轻轻叫了一声。纱布绕缠着右臂,似蛇盘曲着猛地狠咬了一口。
依莲停了下来视线移开了纱布,抬起头看着我:“疼吗?”
“嗯!”
“疼是应该的,至少说明还没有麻木。”
听着冰凉的声音,我转过头,狠狠地瞪了眼这个说话者。
她却不以为然,温柔却带着责备的语气继续。“明明公主大人有强大的实力,为什么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呢?”
“璎梅!”依莲松开手中的纱布,站了起来,严肃地教训起了面前这个被我瞪着的人儿,“你就是这样对公主大人讲话的么,忘了自己的身份?我们不过是仆人罢了……”
“罢了,”我收回目光,轻声道,“也对,明明可以,明明有能力,到了关键时刻却什么也做不了,只有等待,呼救,这样的我……好软弱……明明说了让大家放心,却还是造成了这样的局面,我的生命好脆弱,似一根干枯的树枝,”我仰起头,渐渐抬起了手,猛地握成拳头,“一折就断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眼前的璎梅惶恐地言道,既而“扑通”地跪了下去,“公主大人恕罪,我……我……”
“起来吧”我轻轻放下了手,搭在璎梅的头上,揉了揉她软软绯色的头发,“起来吧!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有些时候,生活就是这样,没有这些风风雨雨,大风大浪又怎么能体会到生命的脆弱与顽强,总觉得知道得够多,却会这样在真正的关键时刻迷失了自我,在实践中什么也做不了,而后悔过后,即使是幸运者,没有失去全部,也终究会有心灵的创伤,这些创伤有些能助你走上正路,而有些不幸的创伤,却会毁了人的一生。生命亦是如此,而痛苦后的解脱也许就是深切的感悟吧——不管是对亲情,对人类,还是对那些不曾认识的感情。我想。
隔天。
天阴沉的可怜,就连清晨的霞光也被黑压压的云遮掩地不见丝毫了。
我倚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昨日的一切感到似一场梦一样,虚无飘缈,脑海里已是一片空白,天宇般空寂。我现在醉于这样的寂寞中,感到头晕沉沉的。
“公主。”
我木讷地转过头,玄堇一脸的可爱映入眼帘,红扑扑的,似是这空间中唯一的色调了。
“怎么?”我平静地问,却不大想听到什么回答。
“公主您从昨天起就一直这样沉默着,”
“嗯!”我平淡地吸了一下鼻子,不想多说什么。
“您为什么总是这样呆看着窗外呢?在灵魔宫时也是,琳霞大人宣您时也是,即使到了现世,在去部队车上时也是,在军营生病时被留在寝室时也是,课间也是,在家也是,您总是这样一面惨白地看着窗外,好像,好像很烦恼的样子,注视着窗外面看不厌的景色,似乎少了什么似的,真是比看告书时还认真呢!”
我多少轻轻扬了下唇角,叹了口气。
“为什么要叹气呢?有什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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