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yù婷瞪大了眼睛,用力咽了口唾沫,苦笑道:“原来他气定神闲,信心十足的样子是装出来的。也是,他要慌里慌张,我还不知道要紧张成什么样呢!”
“嗯,猜对了。”程盈秋咧嘴一笑,“我了解他,什么时候都要表现得很沉着镇静,这是给同伴看的,因为大家都信赖他,他是这支队伍的主心骨。”
“你们为什么非要跑大老远的去打仗,这很危险的。”沈yù婷有些不解的问道。
“呵呵,这到处都是鬼子,还分什么远近?”程盈秋失笑道:“我倒觉得这更刺jī,象孙悟空钻进妖怪的肚子,搅个天翻地覆。”
沈yù婷抿嘴微笑,对程盈秋的话保留意见,她沉yín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你和他的关系很亲密吧?我看你给他擦汗时的神态,还有他瞅你的眼神——”
“他是我先生。”程盈秋一点也不避讳这个问题,甚至说出来有种得意和自豪。
沈yù婷感到很惊讶,那个时代,在校的nv大学生嫁人不能说没有,但却是非常非常少,她停顿了一下,问道:“你不准备去学校了?还是等开学——”
“不回去了。”程盈秋象是如释重负般地长出了一口气,说道:“还是现在这样更有意义,要是打败日本鬼子,我还活着的话,也许再去读书。”说着,她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呵呵,到时候再说吧,都成老太婆了,还读什么书?”
“不会的。”沈yù婷拉着程盈秋的手,很真诚地说道:“再过十年八年,你也还是那么年轻漂亮。”
程盈秋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说道:“风吹日晒,比以前黑多了,这皮肤也粗糙了,一个nv人是最知道这些的。不过,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要自己心里觉得痛快,觉得没白活着就行了。”
“让我跟你们一起走吧!”沈yù婷突然冲动地说道:“我一直在寻找着这样的机会,只是没有遇到姐姐,这就是我的运气。”
程盈秋心中欢喜,她最近有了个想法,虽然还拿不太准,也没对黄历说过,但事情似乎越来越越来越向那个方向发展。不过,对于沈yù婷的要求,她还是持谨慎的态度。
“你和家里人说过了吗?我可不想背个拐骗良家nv孩的名声。”程盈秋吃着糕点,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道。
“我已经长大了人了。了确实不两座xiǎo山峰耸立,这让程盈秋都有些吃味儿。哼,我是缠上的,要是放开了,并不比你差。
“那个——”程盈秋喝了口茶水,提醒道:“参加了队伍,我们就不是nv人了,不对,应该是不能把自己当nv人看。梳洗打扮,涂脂抹粉,平常根本就没那时间和纪律也不允许。行军、打仗也没人照顾你,要吃很多的苦,要挨很多的累。在队伍里,就是要表现得和男人没什么区别,这些,你这个大xiǎo姐能做到吗?”
婷使劲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起身说道:“我现在就换上粗布衣服,保管象你一样利利索索。这头发也剪短,什么都和你一样。”
镇上的皇协军驻地。
保安队长傅老二歪在卧室的红木雕huā帐子中间放着一张大烟盘,盘中燃着一盏的烟灯。一个huā枝招展的nv人手中拿着烟钎,钎头上象huā生豆大的烟泡正在烟灯的火苗上“吱吱啦啦”的燃烧着。
片刻后,nv人把烧好的烟泡向烟枪的眼里一放,傅老二翻着两片厚厚的嘴猛地长吸了一口,咬牙闭嘴地往肚里吞去,然后两条象蛔虫的烟束,从他那蒜头鼻孔里,徐徐地钻了出来。两口烟入肚神头儿立刻足了起来,傅老二坏笑着把手伸进nv人的衣服里,捏着mō着,那个n气地发着sāo。
“队长,老冯来了。”外面的哨兵大声通报。
“让他进来吧!”傅老二皱了皱眉,不舍地把手伸出来,那个nv人用手指点了下傅老二的大脑mén,又剥出个烟泡放在钎头上。
老冯留着一撇日本式的短胡子,一双xiǎo绿豆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发黄的脸上堆着笑,走进屋子,恭敬地和傅老二打着招呼。
傅老二缓缓睁开眼睛,开口说道:“老冯啊,赵堡可是个好去处,大家都想着争,可还是咱们近水楼台先得月,你这回去,可要把皇军jiāo待的征粮征税的事情办好,差事办好了,别人才无话可说,我会再给你谋个更好的去处。”
“全仗当家的抬举。”老冯谄媚的说道:“只是这赵堡离着治安军的据点不远,我怕他们的人找麻烦”
“不用怕,你是皇军任命的村长,他们不敢胡来。”傅老二轻轻摇着头说道:“我可以从保安队给你借几个兵,这样就更保险了。对了,那个沈家你不要轻易去招惹,听说他们和据点里治安军的一个营长有些亲戚,慢慢来,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块咱们日后再想办法吃。”
“多谢当家的指教。”老冯看着nv人将烧好的烟泡又给傅老二装上眼睛卡巴卡巴,有些垂涎地咽了口唾沫。
“记住,皇军的差使不能马虎,该收的粮食和钱税一丁点也不能少。”傅老二狠毒的说道:“那些穷不狠狠的榨他们,就不会乖乖的吐出来。你这回有人有枪,还怕什么?”
的明白。”老冯点头哈腰,眼中也shè出了凶狠的光。
天空中乌云滚动,天气闷热得使人透不过气来,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
老冯骑在驴背上,望着天空,不由得暗自在心里咒骂道:这鬼天气,出镇的时候还好好的,快到赵堡了却变得这般模样,可别给浇得落汤jī一样,在那些老百姓面前丢了面子。
想到这里,老冯招呼大车快些走,自己也夹了夹tuǐ,加快了驴速。
两辆骡车上载着六名皇协军、两名随从和一些杂物,速度一快,颠簸得厉害,两名随从还好,只是呲牙咧嘴的苦挨。几名皇协军士兵本就是土匪出身,又知道这老冯要倚仗他们撑唬百姓,在镇子里还客气一些,到了这里却也就不太把老冯放在眼里了,于是纷纷骂骂咧咧起来。
“几位兄弟莫恼。”老冯也知道这几个皇协军不过是想借机多索要些好处,,便陪着笑脸说道:“眼见得这天便要下大雨了,诸位委屈一下,等到了村里,不仅好吃好喝招待着,我还得找几个水灵的姑娘给几位兄弟解解乏呢!”
“老冯,你这话可当真?”皇协军头目yín笑着问道:“怕是穷乡僻壤的,找些七老八十的黄脸婆来消遣我们吧?”
“嘿嘿,马队长,这我可不敢。”老冯拱了拱手,笑着说道:“赵堡说大不大可也不三百户人家还怕找不到让兄弟们满意的不成。只要各位能帮兄弟办好差使,这好处还怕少了不成。”
“老冯是敞亮人呀!队长随口夸奖了一句,转头对几个手下大声说道:“呆会儿进村都给我jīng神着点,谁要是堕了冯村长的威风,我就狠狠收拾谁。”
“放心吧,兄弟们都记着呢!”几个皇协军士兵luàn哄哄地拍着
“多谢几位兄弟,冯某在些先行谢过了。”老冯见皇协军肯配合,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连连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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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调虎离山的计划
第一百七十七章调虎离山的计划
太阳已经偏西,但还顽强地在空中向大地抛撒着光辉,老冯等人来到村口时,村子里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妈的,这群懒鬼,雨还没下来,就都不干活了。”老冯生气的骂了一句,对车上的人说道:“咱们先去村公所歇歇,张三、李四,你们两个去敲锣叫人。”
顺着村里的街道,大车骨碌碌的向前驶去,几个皇协军见没人,也收起了强打的开始幻想山高皇帝远的美好生活。
突然,随着一声呐喊,还没等老冯等人nòng清怎么回事,两边院墙上突然出现了十几道身影的枪口直指着他们,“不许动,不许动”的喊声此起彼伏,前面的街口也转出一票人,迅速冲过来,将老冯等人堵得严严实实。
“我,我是新任命的村长,我这里有”老冯吓得脸sè发白,但还想强tǐng着不丢脸面怔怔的还以为是村中维持会的人,急忙伸手到怀里掏委任状。
一个队员以为老冯要掏枪,手中的枪一明晃晃的刺刀一下子bī到了老冯的喝道:“别动,动就捅死你。”
“啊,不动,我不动。”老冯全身都僵了,好象一盆冷水浇到身上,瑟瑟发抖。
“你,你们想,想干什么?队长看着近在咫尺的刺刀和黑的枪口,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们可是,可是镇上的保安队,是皇军,皇军派来的。”
“保安队?还他妈×的皇军,告诉你,老子打的就是你们这群汉队长韩德光威风凛凛的走了过来,对着周围的队员命令道:“傻愣着干什么,下了他们的枪,都给我捆起来。”
时间对于黄历等人十分紧迫,但仓促行动的恶果更加严重,即便是勇敢,也要量力而行。
化装成农民的侦察员和林大猷回来了,带来了把守通路的治安军的详细情况。号称一个营,其实只有三百多人,守卫着两座炮楼,以二鬼把mén的姿态封锁着他们返回的道路。当然,他们可以绕远从间道潜行过去,但道路十分难走,多是从山林中穿过,蜿蜒曲折,有时还要走过陡坡峭壁,狭窄的地方只能容人侧身xiǎo心通过。伤员恐怕又要遭罪,如果能够从这条大路通过,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三百多人,依据伪军的战力来算,倒也不是什么劲敌,关键是敌人据险而守,我们又没有重武器,攻克不易。”黄历和沈栋、区忠等人听取完情报,表示出心中的担忧,“俗话说:夜长梦多。我们在此地不宜久留,今晚必须做出决定,是强行突破,还是——,或者绕过敌人据点,翻山越岭潜过去。”
“强行突破,恐怕伤亡过大。”沈栋虽未言明,但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清楚。
“我也觉得强行攻击没有把握,那条xiǎo道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