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上楼的时候,夭很意外竟然看到了一直不耐烦的佐助,安静的靠在楼梯口上方的墙面上。佐助看见了他们,微抬起眼,想开口说些什么——鸣人毫无知觉的从他身旁走过,仿佛是一个不相识的陌生人。
佐助突然觉得喉咙被卡住似的。
是啊,自问,有一个人,无论何时何地,都能一眼看到你,全部的注意力自始至终都在你的身上。
一开始,你会觉得无所谓。
时间一长,就会觉得理所当然。
可是,有一天,他的眼里已经不是你了,你对他的注意力连一个陌生人也比不上。
那时候,你会怎么想?
也许,就这样吧,反正也无所谓?
也许,不甘?气愤?发怒?生气?
人,有多少时候会珍惜已经拥有的东西?
小樱看着一直冷淡的少年,在鸣人从他身旁走过的时候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心下疑惑,却也没在意。快步的随着鸣人进屋。
夭慢慢走到佐助的面前,看着这个在那一瞬间暴露心思的黑发少年,有些幸灾乐祸。停下脚步,特意询问道:“少爷,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佐助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低声道:“药师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吗?”佐助心想,自遇见木叶的这两人后,药师兜多次挑起机会,让他可以有机会去和木叶的人相见。见他暗地拒绝,又施下计策让漩涡鸣人到他们的面前来。
如果是想动摇自己,这个方法。。。。。。。佐助从药师兜身旁错过,眼底下的透彻让药师兜整个身体都凉了几分。佐助说完,就直接离去,也没理会药师兜。
药师兜仔细琢磨这句话,得来的也只有手心的冷汗。宇智波一族的气势,还真是惊人呢!两者的想法相距甚远,但终究让药师兜忌惮了几分,不敢立即出手。
药师兜很是入戏,在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就将和佐助对峙所产生的情绪掩盖了干净。他很是仔细的观察了这个叫阿飞的男人,没有发现一丝特别之处。
但是,没有一丝特别之处,那才奇怪?
阿飞用手捂着额头,刚刚受伤流血,他根本没反应过来。鸣人没有杀气,他竟会被一个意外,伤到致命的头部。而且,他的面具也被这个额头上的伤口损坏了,如果让小樱检查,他很可能会暴露身份。如果冒着这样的危险,他宁愿利用自身的细胞慢慢修复。
所以,小樱一有包扎的动作,阿飞就会迅速用空的那只手挡住。小樱本身因跟着五代火影纲手修炼,力度一直不轻。阿飞身患重伤,拦不住小樱,但这也成为了小樱不敢施力的主要原因。
小樱知道阿飞排外,但没想到回到这种程度。自己的伤口一直在流血,也不愿意让她进行治疗。
鸣人知道阿飞伤的只是皮外伤后,也放下了心。可后来想想,自己什么也没做,就是反弹了一下杯子,应该不会伤的严重,也就安心让小樱给阿飞包扎伤口。是自己的反应吓到了小樱了吧?
他只是担心,流了那么多血,又是头部。
可在一旁看着,阿飞老是躲躲闪闪不愿意包扎。
看着鸣人紧握拳头的模样,小樱也无用,药师兜很适当的道:“鸣人君,我想阿飞君可能不喜欢这么多人吧,不如,只留下一个人来照顾他,恐怕会好很多?”
小樱立即回答:“放了我吧,鸣人?这些就交给你吧,我还是先撤了,和夭讨论一下。”匆匆忙忙的拉着夭走了,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给鸣人留。
等到小樱和药师兜离开足够远的距离后,阿飞才慢慢拿下捂住额头的手。鸣人手里拿着药,深呼吸一口气,用棉签沾了点消毒药水,在阿飞面前蹲下来。心里想着要是阿飞再敢推三阻四,就先把他给弄晕了再说。
消毒药水,有着淡淡酒精的刺鼻味,很是令人不适。阿飞没有伸手阻拦,甚至可以说是顺从。
伤口那一带的人皮面具已经破了,卷起了小角,露出里面被杯子砸伤的伤口。这些伤口对于一个忍者,或者是一个普通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伤,最多是有些失血而已。
“先用点热水,把面具摘了再处理。”
“这副面具已经坏了,你以后怎么办?”
阿飞接过鸣人准备的热毛巾熨在耳根后,慢慢撕开面具。面具薄薄一片,完整的从耳后根后剥下来。
“可以用绷带和伤口一起遮住,在这段时间,我会找出备用的。”阿飞竟难得的解释了起来。
鸣人再度看到阿飞两厢差异巨大的脸,配上从额头流下,还未止住的血液,给人狰狞而血腥的感觉。阿飞感到脸上,鸣人手指的颤抖,阿飞闭上眼睛,讥讽道:“害怕就别留下来。”
“。。。。。。。。我没有害怕。”
“那你在颤抖什么?”
鸣人问道:“很痛吧?”
“。。。。。。。。。。。。。。”
血液在强力药剂的治疗下,和阿飞本身的恢复力已经慢慢结痂了。只要做好消毒包扎的后续工作就好了。
鸣人略有所思道:“承认伤痛,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记得,年幼的时候,拼命的压抑着自己身上的伤痛,盖上被子,等一个黑色的晚上过去,又是一个完整的只会大笑和恶作剧的傻瓜、笨蛋、令人厌恶的怪物。
所以,即使伤痛被掩盖的不好,也不会有人发现,珍视。就学会了痛苦什么的,只有自己知道就可以了。
但是,后来不一样,遇到了伊鲁卡老师,会对着自己的一身伤痕大发脾气。连那个人会对自己说——
【你尽管拖累我吧,吊车尾。】
【对我来说……你已经是我最亲密的朋友了……】
【我怎么知道,我最讨厌你了,可是身体不知不觉就做了,笨蛋。】
很温暖的感觉,自小长大都没有经历的过的温暖。
我们也许会为伤痛所哭泣。但是,正因为自己经历过伤痛,才会知道保护所爱之人不受伤痛的重要性。
小樱说的不错,阿飞平时的行为就像一个刺猬,用刺来隔离这个世界,极强的领地意识。阿飞有柔软的地方,但那个地方在你接触之前,你也早已被刺伤。
爱的极致,被伤的也就极致。
鸣人突然笑了,他知道阿飞所隐瞒的东西比他猜测的东西高出了很多。无论如何,他都希望,阿飞可以找到一个人。一个可以对他说出——“很痛”的人。不仅仅是因为阿飞是佐助的族人,更因为,他早已把阿飞当做了朋友。
那个时候的阿飞,虽然有些奇怪,但能看出阿飞是试图去保护他的。
希望朋友能幸福,如此单纯的希望而已。
“你笑什么?”阿飞听着鸣人的笑声,一时不解。明明刚才动作僵硬,现在却又这样?
鸣人整理好绷带,捂着肚子道:“我想啊,阿飞,你啊,真像一个兔子!”
阿飞不解。。。。。。。
鸣人已经笑出了泪水,肚子都痛了。一圈一圈的绷带在阿飞脑后打结,而用绷带缠成的两个大结则弯弯的竖在阿飞的脑后。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最近火影到底想咋样,是想黑助,还是想白猪。。
☆、离去之人
鸣人的笑声很脆,引得阿飞眯起了无焦点的眼睛。阿飞和鸣人离的并不远,只有两个拳头的距离。从听力来感知,阿飞准确无误的用手触到了鸣人。
阿飞本想给鸣人一拳之类的,可手触到鸣人的时候,刚巧是指尖触到了鸣人的脸颊。鸣人捂着自己的肚子,一下愣了。直愣愣的看着阿飞的手陷在婴儿肥的脸颊里,半天没有动作。
‘啪。。。。’
鸣人燥热的捂住自己的脸颊,跳脚道:“你在干什么!!”说完自己也不知怎么回事,就捂着自己的脸颊跑离了那间屋子。
脸颊的余温还在阿飞的手上,阿飞一时有些疑惑自己刚刚为什么没有一拳打下去,反而是停顿了。
收回停在半空的手道:“算了,这种小事。”
现在担心的——是眼睛。
鸣人像个无头苍蝇般,直冲直闯的,跑出了旅馆。
“喂!忍者!”有一个人叫住了鸣人。
鸣人停下脚步一看,是那个小偷!那个小偷满脸仓皇,脸和衣服脏的不行,比鸣人抓他的时候还要脏。简直是在垃圾堆那里打滚了好几遍才出来的,全身还滴着水,散发着难闻的异味,落魄无比。他捂着肚子,额头满是汗水,嘴角有些擦伤。
“你怎么了?”
小偷皱着眉喘了口气,道:“我趁你们不注意,跑了。”
鸣人大叫道:“你还敢回来!这次我可不会放过了你!”
“我有件事想让你帮忙,只要帮了,随你怎么处置我。”
小偷向鸣人走来,鸣人才发现,那个小孩的脚不知伤到了那里,走路一跛一跛。
“就算你这么说。。。。。”
后方有人答道:“鸣人君为什么要帮你,你既然来了,还以为有威胁我们的资格吗?”
鸣人道:“夭!”
来人正是小樱和夭。
小孩紧紧咬住了牙,他显然是匆忙来找鸣人,根本没想到这么多的问题。的确,他刚刚偷了鸣人的东西,鸣人实在没有任何缘由要帮助他。但是。。。。。这样。。。。。
气氛正在僵持之际,小孩突然想到了。他刚刚偷鸣人的东西并不是本意所为,是有人指使,没准是鸣人的敌人之类的。如果是这样,那把这个情报给鸣人,那么他就可以请求他帮助了。
小孩兴冲冲的想说出些什么,可抬起头接触到鸣人的时候,夭的脸也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了。
夭,夭虽然是笑着的,但是给人很危险。
小孩不自觉的后退一步,他感肯定,刚才这个叫夭的人。如果他敢说出一句话,他——会死的。
小孩不甘的朝鸣人望了一眼,旋即转头,离开。
身子刚刚转过,就感到有一只手阻止了他。小孩在那一瞬间,害怕的发抖。
鸣人道:“你先说,你需要什么样的帮助?”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需要医生,你们中有病人,对不对?我听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