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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伪皇朱友圭与张皇后紧紧拥座在一起瑟瑟发抖,生怕神灵的巨大威力会将他罪恶的身躯炸的粉碎;
“皇后,难道真的是朕不够资格做皇帝么?”
张皇后此时亦恍然失措,颤声道:“臣妾只知陪从陛下!”
“当日我弑杀那老贼理应是顺应民意才是,为何上天还会以天雷示之?”朱友圭那因酒色而苍白地脸瞬时为泪水所覆盖。
雷火渐渐熄灭,宫中嘈杂之声亦渐渐消逝,各部人员渐渐安定下来,内侍冯庭谔来到朱友圭面前轻声道:“陛下,一切俱已安定。”
朱友圭稍稍安定,问道:“可曾通报于韩勍将军?”
冯庭谔道:“已通报,韩将军稍后即到。”
“左金吾卫,羽林军统领韩勍大将军到。”
天空乌云密布,四处雷声轰鸣,韩勍带着一身雷雨闯入宫中,见到朱友也不行跪拜大礼,失声道:“陛下,大祸至矣!”
朱友圭那脆弱的神经再受打击,声音微微发颤道:“韩将军,是何大祸?”
韩勍道:“有人欲谋反!”
“什么?是何人,杨师厚不是已经回师魏州了么?”朱友圭顿时窜起;
“不是杨师厚,是均王朱友贞。”
“均王?均王。放声大笑起来,面前的韩勍看得不知所以,问道:
“陛下,为何发笑?”
“不可能,不可能。”朱友擦拭着眼中渗出的泪水,忍住笑道:“均王远在大梁(即开封),且无兵无将如何谋反,哈哈哈…将军与我说笑了。”
韩勍望了一眼龙座上这无知的‘皇帝’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但如今也关系到自身的安危,只好继续耐心说道:“陛下,均王不能亲自来谋反,可他可以叫别人来谋反,陛下可知城外已有数路边镇兵马矣!”
朱友圭方才的笑容顿时僵直在脸上,神色回复惨淡,声量不禁小了许多,问道:“将军可详细说来?”
韩勍道:“城中龙虎、羽林、神武、天武、英武、天威六军除了吾羽林军之外其中必有一只与均王相勾结,城外龙骧军乃太祖亲随想必亦必是均王人马。”
朱友圭此时显得有点惊慌了,道:“将军是如何得知?”
韩勍肃然道:“哼!这几个统领以为各自深入检出我就不知道了么,各军中都在调集兵力与防卫,其中天威军更是调集数十辆弩车,龙虎军亦从城外偷运回五百精兵藏于东城,俱是司马昭之心啊!”
“啊!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想谋反!”韩勍声如金铁,直刺入朱友圭耳中,顿时让朱友打了个冷战;
“那可如何是好?”朱友圭失声道;
“如今之际只有召各地边镇兵马勤王了。”韩勍地眼中闪过一丝恶毒地光芒,朱友圭是他一手扶上去的,和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朱友垮台了,第一个倒霉地人将是他,城中的局势不是他一个人能够控制的,只有传圣旨号令各地勤王,各路兵马混战后才有一丝取胜之机。
“需要走到这一步么?”朱友圭此时突然‘醒’了过来,他也深知边镇兵马的危害,“大军过处,寸草不留!”到时候数万乃至十万兵马齐乱洛阳的场面将惨不忍睹,他即便是保下这个皇位也不能够保下昔日的辉煌。
望着韩勍的眼睛,略带着一点渴求,韩勍坚定的点了点头道:“必须如此。”
朱友圭顿时失望的瘫软了下去,无力地挥了挥手道:“一切由将军安排吧,希望将军能够扭转乾坤。”
“是,陛下,臣下先告辞了。”
退出殿外,韩勍望着天空中闪烁的雷电之光脸上再次显现一丝恶毒的神色,用他自己的声音冷哼道:“既然你们不要了,我也不要了,倒要看看谁是那最后的渔夫。”
……
雷雨轰鸣,李昪在东城的营房中静坐沉思,几天以来城中变得愈发安定,但是越是安定越代表着形势的紧迫,他的心也随之压抑的透不过气来。
“大哥,你看我的字写的怎么样?”那天小乙随着五百精兵运送进城就一直随着李昪身边,李昪没事时让王参军教他写写字,其实他是想自己学学,毕竟前世的简体和现在的字有些不同,语言结构也有所不同,在王处存教小乙的同时李昪也有不少的收获;
“嗯,不错,比昨天的好多了!”
“真的啊,那我再抄一篇孙子兵法。”小乙像个孩子般的欢呼雀跃起来,望着小乙开心的模样李昪笑了,这孩子从下受尽苦难,后来靠扮男装才活到现在,缺少营养的她只到这段时间才逐步发育起来,逐渐有了一些女儿家的形态。
望了一眼一旁身影摇曳的王参军,心中一动,问道:“王参军,你可知天下以何为尊?”
王处存疑惑的看了一眼李昪,道:“天下以皇帝为尊!”
李昪微微一笑,道:“皇帝可是天定?”
王处存沉吟半晌道:“非天定,乃人定也!”
李昪哈哈一笑,道:“那我再问你,天下以何为尊?”
王处存道:“天下以兵为尊!”
李昪追问道:“那兵从何而来?”
王处存道:“来自于民!”
“是也!是也!唐太宗曾曰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此万事不变之道理,而今天下四分五裂,各处兵马不听节制,这是为何,参军可知?”
王处存再次沉吟,半晌后答道:“此因藩镇之祸也。”
李昪笑了笑,挥了挥手道:“算了,不谈这个,王参军,你可知道城中有什么最值得‘保护’的地方?”
“保护?”王处存一眼触到李昪‘贪婪’的眼神顿时恍然大悟,道:“城中最值得保护的地方莫过于皇宫内库了。”
李昪挥了挥手道:“我不要那些个黄白之物,我要能吃的能用的,凡是精品我都要!”
第八十二章 恶屠(赎罪,求月票)
“都史,找到郢王了!”一名士兵飞奔来报
“哦!在哪儿”“在那里?”袁象先、李两人同时为之一振,抑郁的心情一扫而空;
“在北垣楼上,不过…”
“不过什么?”袁象先顿时大急,李亦紧张的望着这个士兵;
“已经死了,张皇后和冯庭谔都死了。”
李与袁象先两人相视沉寂无言,半晌过后两人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一点侥幸,压在心头的这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恭喜将军!”
“恭喜都史!”
“哈哈哈…走让我们看看此次的胜果”,袁象先一把挽过李的手,朝皇宫内库走去,“打开!”来到皇宫内库门前袁象先大喝一声,早有士卒等候在此,将重重的库门推开,一阵耀眼的光芒刺眼而来,大量的闪着黄芒的金锭、闪白的布帛、珠宝、铜钱堆成了山,李自军械库后再次被震撼了一回;
望着李呆滞的表情袁象先大笑道:“如何,将军可满意?这都是我们的了!”半晌后李回复平静,脑中思绪急转,他明白袁象先这个老狐狸肯把到嘴边的肉给吐出来绝对不是因为大方,说实话这些个黄白之物对他确实是没什么吸引力,与其送他这些还不如送他几百匹马来得划算。
一眼扫到袁象先颇为得意的神情,李正色道:“都史。还是先解决外面地问题在说吧,外面不断有乱军冲进来,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
“是是是…来人,把这里的东西全数装上车,随李将军冲杀回去!”袁象先说完朝李抬了抬下巴。 那意思仿佛在说咱们两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李心中淡然一笑,他心中非常清楚和这个老狐狸只是暂时互相利用的关系,洛阳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对于从前那个只为保命地小兵来说。现在他要考虑的东西实在太多,这关系到手下五千人生存的问题。
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大,李地心也越来的烦躁,皇宫内库如山般的财务此刻却还只搬了小半,望向袁象先却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不由急道:
“都史,随便挑一些就算了吧,迟则有变!”
袁象先一眼望向库中那黄澄澄的金锭,眼中光芒顿时亮了不少,谄笑道:“如我们不要。岂不便宜了别人?”
袁象先贪婪的模样让李很是厌恶,在他心里这些东西远比不上手下士兵重要,眼前这个人的想法可能恰恰相反,李脸色一沉道:“再给你一柱香的时间,不管装了多少,都走,不然到时候别怪我不顾情面!”
袁象先见李突然变脸有点不知所措,在他的思想里实在想不到有能够丢下财宝不要的人,忙赔笑道:“是是是…”
“你们给我快点。小心我扒了你们地皮!”袁象先转向手下士兵后立即变的狰狞起来。
一柱香时间已到,外面的惨叫声与金铁交鸣之声清晰入耳,李手臂一挥:“走!”直接走出皇宫,只见外面除了一条空旷的大道之外,其他早已挤满了乱军,大道上铺满了乱兵的尸体,显是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搏杀,药元福一千精锐骑兵在皇宫门前巍然而立,如钢铁丛林般威慑着那些蠢蠢欲动的乱兵。。。竟无人敢冲上前来;
李那高大身影出现在皇宫门前,高大如山,放眼望去一片惨然,四处不断有激战发生,也不知是那方对那方,翻身上马喝令骑兵营冲开一条通道。护卫着袁象先的车队向龙虎军大营而去。在李等离去后留下的空挡立刻被各方势力地乱兵所填补,残破的皇宫如同一个被的少女般再次遭到乱兵的轮番蹂躏;
在骑兵营的冲锋之下一路势不可挡直接冲出中心区域。在大松口气之时只听“哒哒哒…”一阵密集的马蹄之声传来,迎面大队人马,阵容齐整,显然不知是那路精锐兵马到了;
李当即下令破军营结阵,强弓营拉弓搭箭严阵以待,凝视着那迎面而来的部队,定睛一瞧,却是老熟人王檀,李一见分外尴尬,毕竟是曾经的上司,正犹豫要不要趁机率大军遁走之际,却见王檀带人策马向前抱拳大声道:“李将军,久违了!”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容
李挤出一丝笑容,假装惊讶道:“王将军,不是下许州平乱了么?缘何在此啊!”
王檀嘴角一翘眼中冒出一道精光,道:“李将军又缘何在次啊?”
李一阵心虚,但想到如今朱友圭已死,自己有袁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