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瞒着你的啊,就只有这个喽。”说着拿出一本笔记递给张国荣。
“什么啊。”奇怪的结果,翻开看看是方清言写的关于阿杰这个角色的分析以及他在写剧本是的想法。
“你不是问我和发哥说了什么吗,都在这里了。”从后面拥着张国荣,闻着他发间的清香,唇靠着唇,方清言淡淡的说。
“言仔。”没有多说什么,张国荣回头加深了这个吻,阳光的余辉照进来,映的两个人脸上一片红。
以后不论张国荣拍什么电影,方清言总会写这样一本笔记给他,或许并不完美,但是张国荣总能从这些文字中找到惊喜。
在后来,很多经典的电影都是方清言做的编剧、导演,张国荣做主演,两人合拍的电影在香港电影史上也占有极高的地位,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香港影坛的佳话。张国荣一生拍了56部电影,方清言也写了56本笔记给他。就像张国荣在毛毛的访谈中说的那样:“虽然那个时候人们对同性的恋情并不像现在一样宽容,但是,从一开始,言仔就把一切都打点的很好,自始至终他都对这段感情很坚定,我一直以为这是顺其自然的事情,后来才知道他为了保护我们的恋情做了多大的努力。其实,我们的生活也好,感情也好,从来没有轰轰烈烈过,因为我们都相信平淡才是真。”
电影杀青
历时两个月,《英雄本色》终于拍摄到了最后一场戏。两个月中周润发演小马哥演的越来越顺,狄龙也把豪哥诠释的的非常完美,张国荣虽然演技青涩,但是倒也把阿杰这个愣头青的横冲直撞演了出来。不止吴宇森,连方清言都觉得完全超越了前世他看过的《英雄本色》。
今天是张国荣最后的戏份,完成之后他就要进入紧张的演唱会排练阶段。
“cut,十仔,你今天是怎么回事,状态这么不好,再来一条。”一场阿杰愤怒的戏,张国荣怎样都演不出吴宇森想要的感觉。
“cut,十仔,重来。”
“cut,重来。”
“cut,十仔,怎么回事,”看见张国荣这么不在状态,吴宇森恼火的说着,“好好想想,现在,全体休息,下午再拍。”
听见吴宇森休息的话,张国荣低着头回到椅子上,双手遮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方清言也完全帮不上他,之前的戏份都有狄龙和周润发带着,哥哥悟性又高,很容易入戏。可是这一场戏是阿杰自己的独角戏,表现的又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感情,以前哥哥大多演的都是青春片,完全没有接触过这种类型的角色,不免有些困难。可是演技这种东西,是别人帮不上忙的,能不能跨出这一步,就要看哥哥自己了。
一中午,张国荣都静静的呆在休息区,琢磨着阿杰的心理变化,直到吴宇森喊开拍,一改之前低落的情绪,脸上已经被坚毅所取代,哥哥是一个力求完美的男人,哪怕是一次次的失败他都会仔细找出原因,站起来,这种性格也深深的影响之方清言。
“真的没问题了?”吴宇森看着张国荣,又一遍问道。
“恩!”
“好,各部门准备!ACTION……〃
看着玻璃,“彭”一拳挥过去,张国荣面前的玻璃开裂,碎开。镜头移到张国荣脸上,精准的抓住他此时的表情,从镜子中拉远镜头……
“cut,非常好,言仔,赶紧过来带十仔去包扎一下。”
听见吴宇森喊“cut”,方清言就拿着清水赶紧跑过来,先帮张国荣清洗过手之后,就包扎起来。
“嘶——轻点,言仔,好痛啊。”本来就怕疼,方清言下手有没个轻重,张国荣疼的叫出来。
“现在知道疼了,打碎玻璃的时候倒是很帅啊。”明知道张国荣是入戏太深,情不自禁,可是方清言还是忍不住抱怨,这人总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你也知道是拍戏嘛,何况是你写的剧本,我总不能辜负阿杰吧。”知道方清言是关心他,可是拍戏难免会受伤,总不能因为怕受伤就不拍了吧。
也没有真的生张国荣的气,方清言知道拍戏难免会受伤,方清言从没想过要把张国荣禁锢在自己身边,哥哥不是房顶玻璃花房里的玫瑰,不需要方清言的浇灌和守护。他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领域,方清言从来无可想象离开舞台的哥哥是什么样子,两个人在一起,最多的是尊重。
轻柔的帮张国荣包扎好之后,就放他回片场拍完最后一幕,一直等到张国荣结束拍摄,才同他一起回家。
洗完澡之后,方清言接到芬姐的电话,被告知张国荣的演唱会已经确定下来,定在9月12日的红馆,那天也刚好是张国荣的生日。
听完电话,方清言抱着话筒傻乐,他一直为没有看过张国荣的第一场演唱会而遗憾,85年,那时的我才十多岁吧,完全不明白现在在洗澡的那个男人是多么迷人,“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幸好有今世,才能让遗憾不在。
张国荣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就看见方清言一个人在沙发上发愣,走到他身边坐下,轻靠着他,伸出手手在方清言的眼前晃两下,“言仔,你在干嘛?一个人发什么呆啊。”
“芬姐刚刚打电话来说,你的情迷张国荣演唱会定在9月12日地红馆,连开13场。”轻轻一笑,方清言也不吊张国荣的胃口了,立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真的?这么快就决定了,前天芬姐不是说场地还没谈妥,要推倒10月份吗?”
“已经谈妥了,9月12日,你的生日那天开第一场,10月26日结束。所以芬姐要你明天去看场地,还有设计图,最重要的是要你养好身体,剩下三个月会有高强度的训练。”想到自己也可以参与哥哥第一场演唱会的设计,选歌,方清言很是期待演唱会的到来。
“我怎么觉得你笑的比我还开心啊。”看着方清言一个人傻笑,张国荣伸出手捏住他的脸,蹂躏着。
“当然开心啊,那个在台上万众瞩目的靓仔可是我的爱人啊。”
“啊,言仔,我发现你最近甜言蜜语越说越顺了,油嘴滑舌。”
“冤枉啊,小的说的都是真心的。”
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
我出生在一个大富之家,父亲是制衣大王张活海,母亲是他的一房妻子,是的,就像那个时代的家庭一样,父亲有几房妻妾,我也因此有9个兄弟姐妹,我排行第十,因此倒是得了十仔的称呼。
我14岁去英国,念中学,大学又子承父业念的纺织专业。后来,父亲不幸中风,不得已中断学业回港,可是父亲还是离我而去,说不上什么感觉,对于我来说,父母可能还没有六姐亲昵。
1977年,丽的电视主办亚洲业余歌手大赛,我被朋友拉去参加。本来只想玩玩,没想到倒是取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于是自然而然的与丽的电视签下五年合约。在这五年中,虽然灌录了两张唱片,但成绩真是差强人,也拍了几部电影,大都是青春文艺片,似乎也不是那么的受欢迎。我不会忘记我的唱片曾被唱片铺以一块钱一张的低价抛售,在台上表演抛给观众的帽子又被抛回台上。
后来和丽的约满,便转签到了无线旗下的华星,在这里我遇见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陈淑芬陈太。其实很多人以为我是签到华星之后红起来的,其实不然,在华星的前两年我也出过一张唱片,虽然成绩好了一点,但还是乏善可陈。陈太一直鼓励我,甚至没有因为成绩不好而逼我改变风格,不只在事业上,生活上陈太也把我照顾的无微不至,那个时侯她是唯一可以支持鼓励我前进的人,后来就有了另外一个。
1084年,Irene生日宴会上,和言仔第一次相遇。我端着酒杯,忘记在和谁寒暄着什么,感到有一束目光,回头,就见一个男人不知为何的看着我,害我以为脸上有什么脏东西。等到Irene把他拉过来,我才知道这是我小时候经常一起淘气的契弟——方清言,那时的我完全没有想到这会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那天晚上他像是一个傻瓜一样站在我家门口,呆呆的说着“忘带钥匙”。好笑的放他进来,没想过这个精明的契弟也有这么犯傻的时候。后来,他说他要收购TVB的股份,我才知道这个契弟已是少年有成,不会像我……
他说要借我的录音器,唱一首歌,听见旋律,我才发觉是我最喜欢的山口百惠的一首歌,其实本来是想买下这首歌的版权的,但是一直苦于没有适合的粤语词,没想到他把它改成了《风继续吹》,他说这是为我写的,然后我知道他收购了华星。心中有些微微的失望,原来不是写给我一个人的,知道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他居然是为了我才收购了华星。后来,他帮《monica》填了词,写出了这一支被誉为香港第一舞曲的歌。理所当然的,我的大部分的歌都出自言仔之手。
在他的坚持下,拍出了香港第一支音乐电影,甚至不止他用什么方法使这部音乐电影可以在十大劲歌金曲颁奖典礼上播放,甚至十大为此多增添了一个最佳音乐录影带奖。
1984年9月12日,刚刚拍完戏,很疲惫,言仔问我要不要在酒吧休息,考虑了一会儿,我决定留下,自从昨夜牵过手之后,我就决定不论是什么感情都要和言仔说清楚,今晚或许是一个好机会。
醒来之后,大家已经在酒吧里玩开了,听见言仔在舞台上唱着奇奇怪怪的歌,原版的《岁月无声》我自然是听Beyond唱过,也知道这是从言仔的《刀光剑影》改过来的,当时很奇怪以言仔的作词功力,为什么家驹还会重新填词,谁知居然是这样一首《刀光剑影》,该说他是奇才还是活宝呢?
他跑下来和我喝酒,就在我以为他要说什么的时候,他又跑回了台上,说不失望是假的,可是这样一来也可以让我理清这段感情吧。刚想起身,却被他的一段话吸引了注意。
“其实,契妈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他说‘Tichee,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