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闻你境内存一圆池灵气非常,有山民若干年前曾见水中映出凤凰,巨龙,异兽,吾向往已久,可否带我去一睹风采?”汪荣祖完全商量的口气问道。
“不行!”蒲鲜帖哥脱口而出,那里是他的禁地,谁都不能染指!
“你别不识好歹,我家大人好言相商你还不领情!”随从将士听了举起兵器便要击他头部。
“慢动手!我带你们去!”吴方士人未被押进,声音已先到。
“方士!”蒲鲜帖哥怒吼。
“王,相信我,没事的。”吴方士打个眼色给他,立收效果。
“好,我可以带你们去,但我要准备些必须的东西,你们最好也缝制些可御寒的衣物,那里已临雪山。”
“一言为定,三天后出发。”
***
再见圆池,蒲鲜帖哥抑制不住悲从心生。
父王那日惊喜的表情,孩童般的举止历历在目,只一瞬间,天涯永隔。
蒲鲜帖哥默默跪下,冲圆池磕起头来。
汪荣祖不明所以,率众亦都跪下表示敬仰。
“王!你看,那是谁?”吴方士突然大叫吓了蒙古随从一跳,不约而同拔刀离鞘。
蒲鲜帖哥顺他手指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人影立在湖边,似乎望着圆池中心思考着事情。
“张政事?”蒲鲜帖哥一颤,随即兴奋起来,不顾一切随吴方士奔过去。
“大人,这万奴王要逃跑!”几人说着便搭弓准备听号令射箭。
“嗯,休要伤他。”汪荣祖自怀里掏出绊马飞索扔出去。
当!铁器间碰撞的声音吸引回两人注意,这才发现张政事已横刀在后,挡下飞索。
“张政事!真的是你!你怎么从龙纹殿中出来了?”蒲鲜帖哥喜忧参半地问。
“你是谁?他们为什么要攻击你们?”张政事冷冷回道。
“啊?”蒲鲜帖哥和吴方士均都一愣。
“张政事,这是咱们东夏的王啊!你怎么能口出逆语!”吴方士发现,面前人的眼底,竟是一片漠然。
“张政事?叫我吗?你们认错人了,我叫,张起灵。”
“什么!”吴方士骇然后退,“不,不会,怎么会是你!不可以,你不可以伤害王!”
“伤害我?为什么?方士,你讲清楚。”蒲鲜帖哥讶然。
“快,王,快跟我走,别被任何人抓到,咱们快逃离这里!”吴方士说罢拉起蒲鲜帖哥向山下跑去。
“哎,万奴王,山下都是我的军队,你逃不掉的,停下束手就擒吧!”汪荣祖大叫着追过来。
“你,就是万奴王?”张政事身形一动,人已拦在路口。
***
故事讲到这里,我有些听不下去了。抛开那些错综复杂的历史人物关系,单一句“我叫张起灵”便使自己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我冲帖哥的鬼影做了个暂停的手势,问道,“你家张政事从小就叫张起灵吗?肯定不是吧,那他和你们分开的这十年里,怎么想起给自己起这么个名字呢?”
“我也不知道,从与张政事再见面到我被关进巨型棺材,也就一炷香的时间。”
“等会,你被关进棺材?被谁?张政事?他干嘛要关你,你就是那么死了的?”我瞥了小哥一眼,发现他居然在皱眉。
“一切都是宿命,吴邪,若不是你,到今年帖哥便可回魂原身,正神归位,张灵主也就不用千里迢迢找这转世的肉体了。”鬼御司指指地上的瞎子。
“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的原身被你炸了。”小哥突然插进来,我一激灵。
炸、炸了?
我转向小哥,突然参悟,莫非,张政事就是第一代张起灵?“你祖宗把帖哥的原身放哪了?”
“青铜门前。”小哥依旧惜字如金。
哈?我在青铜门前,炸过东西?
……不会吧!帖哥的原身,是从九龙抬尸棺里爬出来的那个“千手观音”!?
“那不是个粽子嘛!况且当时他要去开青铜门,我是担心所有人都会因此而死才出此下策的!他、他要是真安心在棺材里修炼,为什么跑出来?”
“那是你们要打开他的棺椁在前,九只蚰蜒虽然看起来没动,其实已侵入帖哥的原身,只为保护青铜门内的龙纹殿。”冬木沙斯摇摇头,告诉了我残酷的事实。
“这么说那些人面鸟……”
“是凤灵主附身帖哥的魂魄,想杀了毁掉原身的你们报仇。若不是张灵主召出阴兵进殿安抚,你哪还能站在这里。”鬼御司说的每个字都重重敲打在我心上。
“那,帖哥没了原身,会,怎样?”我突觉忐忑。
“他便要跟我一起去继位。”帖哥也瞥瞥地上瞎子。
“呵呵,痴人说梦!”随着闷闷的一声回应,瞎子居然慢慢坐起,单手撑身斜靠到柱子上。
“瞎子,你醒了?”我五味混杂的胃翻腾开来。
“呵,吴小三爷,你是不是盼着我不要醒,赶紧让这鬼继了位好安然带哑巴张回去?”瞎子哼笑一声扫视了下周围。
“不是的,我……”说实话,我不希望任何一人留下,包括帖哥,他那么在乎小花,两人又好不容易建立了信任,前世诸多遗憾,今生可不可以续缘呢?
“总之啊,我是不会去当什么主神的,没兴趣,你们也别逼我,大不了玉石俱焚。”说罢,瞎子居然从怀里掏出他那把随身带的枪。
“瞎子!”我和小花不约而同叫出口。
“呦,花爷,解家当家的冷静自持去哪了?是担心我毁了这身皮囊吗?”瞎子手上把玩着枪邪邪一笑。
“沙斯,还有多少时间?”小哥的声音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一炷香。”
什么意思?我惊恐地发现,小哥的手上突然出现了那把黑金古刀。
“你们走吧,勉强人的事我从来不干,帖哥,皮囊谁的都可以。你进我身体,我与你去镇下你父亲的妖气,助你归位。”
“不可以,张灵主,你冒充帖哥待了十年,万奴王识破了才愤怒欲破墙而出,不是原来相貌的他,是平息不了妖气的,更别说归位。”冬木沙斯急忙拦下。
第三十章
更新时间2012…10…15 22:15:20 字数:3247
“那么,只有一条路了。”小哥平静说完横起刀来。“不要!”我飞扑过去抓住他的手,我知道他要干什么,灵主不能引导正神归位就要以身护殿。
“你?”闷油瓶明显始料不及,然而却没有条件反射自卫,只是愣愣地看着我。
“冬木沙斯,如果主神不归位,灵主又不护殿,那这殿会怎样?塌了吗?”我死命攥着小哥的手,绝对不能让凤灵主的悲剧重演。
“龙纹殿会燃起烈焰,灵主所代表四物将悉数灭尽。”
“哪四物?凤凰,飞龙和麒麟吗?现实里根本没这东西!有什么可怕!”
“怪不得他们都说你天真,四灵主分别是:龙凤麟龟。龙为百鳞之长,凤为百禽之长,麟为百兽之长,龟为百介之长,没有了这些,世界上还能剩下什么呢?”
龟?几个闪回跳出脑海。
在那幽暗的石室里,我曾弄出过一个蛇头龟,对它说了句“龟毛棒槌”它就消失了。跟冬木沙斯唤出的麒麟对抗时,我抬手向天,掉下来的也是个龟形的石头,莫非,我是那龟灵主?——真难听。哦,就是小哥口中的吴介长?
“天真?”闷油瓶的表情明显有了变化,持刀的手却绷得更紧。
“我是吴邪,小哥,你还记得我吗?”这句我不知在梦里重复了多少遍的话,终于对正主说了出来。
“吴邪?”闷油瓶似在回想又似在纠结什么,嘴唇抿紧。
“你家已守护龙纹殿800年了,够久了。我希望从现在起你可以过上自由的生活。我愿再为你天真一次。如果非要有一个灵主护殿,我来!”不等他反应,我抬刀抹向脖子。
然,我忘了一件事:小哥的力气。
白光停在眼前,不动了。
“你,为什么要替我去死?”闷油瓶两指一掐我腕子,刀立刻滑落进他手。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所以你不用纠结,如果你想再把我掐晕,那我醒后就炸了这山,再不让任何人能找到这里,再不要重复两世灵主都与在乎的人阴阳永隔!”
“在乎的人?”闷油瓶眉头又开始皱起来,他抬手扶头,卫衣袖子缩回去,露出的手腕上系着几圈绷带。
“你又受伤了?还是旧伤没好?”待我仔细看去,发现那布条早已破碎不堪,打结处……竟然是我最常用的打结方法!这,这是我十年前给他包扎时留下的?他一直都没有扔掉!
“掐晕你?”闷油瓶翻转手腕也看了看那些布条。
“呵,张起灵,我这十年等得值了,忘记我也好,省得你像帖哥那么痛苦,剩下的事交给我,起码可以保证你往后十年是自由的。来生,别再为我拼命,我会还不完的!”释然一笑后,我冲向瞎子。
“怎么着,凭你的身手想跟我动手?”瞎子一个闪身便躲开我的攻击。
“要么你就打死我让我以身护殿,要么你就去乖乖继位!”多余的话不说,我又挥拳过去。
“唉,吴邪,当初我在雪山上让你带我去找秦岭神树你不听,多出一个我不就没这么麻烦了,你这不是自讨苦吃,我肯定不会去继位,但我也不会打死你,否则,我连这殿都出不去。”瞎子边躲避我,边叹气。
轰!龙纹殿突然震动起来,我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被再浪费时间了!”闷油瓶的声音从龙椅那边响起,我翻身看去,只见他站在椅子正中,两颗鬼玺各置左右扶手,刀柄向上,刀锋向下,直指自己胸口。
“小哥,不要!”我跌撞爬起狂奔过去。
“吴邪,用我一生再换你十年天真无邪。”闷油瓶笑了,是我记忆中为数不多几次笑里最好看的。
“不要,张起灵,你他娘的给我住手!”
***
呼,当!
刀尖即将刺下时,我眼前一花,身后飞来的棍子将黑金古刀打离小哥胸口,为我赢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