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黑得就跟傍晚差不多,沙子打在脸上更疼了,我几乎不敢睁开眼睛,如此强烈的沙尘一旦进入眼里我这双招子就交待这里了。然而又不敢完全闭上眼,危机感自我被沙尘包围后就强烈地笼罩着我,我敢肯定夏勒斯就在沙尘中的某处伺机而动。
左手遮在眼上,眼睛眯成一条缝,我在黑暗中不停地缓缓原地旋转,以防备夏勒斯的偷袭,同时也避免自己被沙子埋起来。风的方向毫无规律,这显然不是自然之风,我在想,那包药粉应该是打开了夏勒斯身上某种不好的封印。
风声中,我终于听到点异样的声音,有点像是我平常起跳时的风声。在如此大的风中,却听到另一种风声,那得有多快?我猛地跳了起来,刚跳起来不足一米就感到小腿上被撞了下,身体又斜着上升一米后,一道和我腰差不多粗的黑影rou地一声抽在了我胸口。我“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血飞出去尚不足一米就被风沙携裹着重又洒向我身上。落地后胸口堵得很厉害,左手撑在地下蹲在那直咳嗽,我一边心里暗骂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一边更加留神地听着身边的动静。这一等就是五分钟,除了偶尔的咳嗽外,我没发出一点声音,那攻击我的东西也没有出现。
胸口稍微舒畅了点后,我站起身来,缓缓向后挪去,因为刚才在空中看到后面更亮一些,应该比较接近沙尘的边缘。刚挪了两步,异响再起,我想都没想朝侧面跳去,这次只是左腰被刮了一下,火辣辣地疼。落地之后我是再也不敢动了,我判断出我就是因地移动脚步才被对方判断出位置的。
我从不觉得自己有耐性,可是在半小时后风沙渐小有望重见天日时我忍不住好笑起来,面对危险的时候,我还是很有耐性的。
天渐渐亮了起来,昏暗中我看到自己正站在树林边缘,一个灰不拉几的庞然大物伏在左面一百米外,它身边的沙尘还是又浓又厚。
在静等那庞然大物身周的沙尘落地的时候,我注意到其实我已来到了树林中,只是它的边缘早已被沙子掩埋,更里面的地方,原本一棵棵五六米高的树只有两三米的树冠露在沙子上面。
这场因为一包驱虫药而起的风沙直接创造了一个大沙丘,这沙丘就矗立在森林旁边,并掩埋了三分之一的树木。
那个庞然大物终于露出了真身,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遇见了蝎子祖宗。它长得像极了游戏里的沙王,而我之所以不说它是沙王是因为它太大了。这只全身灰白的蝎子足有三米长,六条腿叉开来有两米宽,而高高扬起的尾巴,少说也有两米高,这还是打着弯的……
我迟疑地问道:“夏勒斯?”
那只大蝎子前颚一闭一合,从肚子里冒出像沙子快速流淌的声音:“你触怒了我,年青人!”
虽然声音有所变化,我还是听得出来它就是夏勒斯,因为它说话的调调没有变。知道它就是夏勒斯我反而放下心来,又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怎么会变成蝎子?”
此时他大约有十足把握干掉我,也不急着进攻,反而耐心地回答我的话:“我是克瑞夏勒斯第六十三代国王,我的血统可以上溯到三千年前的克瑞夏勒斯之神。能死在一个神族后祗手里,你可以为此骄傲了。”
我心说,你大爷的,死你手里还成我的光荣了?!难道我好不容易穿越一回,并且千里迢迢跑来大沙漠就是为了让你干掉的?!当下不客气地道:“我是黄家第几代子孙已经没法考证了,足见我的家族比你的历史更悠久,而我的血统,更是可以上溯到开天辟地的盘古,盘古,明白?没有他就没有这个天地!”
我一边用手向四周指指点点一边嘴里不停地向外吼:“没有太阳,没有云,没有沙子,没有树,没有风,没有空气,没有你,更没有你的克瑞夏勒斯……”说到后来我已经有点心虚了,说实话我并不相信盘古开天辟地的说法,就算相信也不会认为dota世界是他开辟出来的,但是大话已经放出来了,停下来只会弱了自己的气势,只得硬着头皮说下去。
夏勒斯粗暴地打断了我的话,吼道:“管你的祖先是谁,在沙漠中就要听我的,我是真正的沙漠之王!”既然它以沙王自居,我也这么叫他吧。
沙王说完这句不再罗嗦,低吼一声“受死吧”,身体蓦然钻进沙子里。他的身体消失在视线里,一堆拱起的小沙丘却从他消失的地方飞快地向我撞了过来。一百米的距离,未用两秒他就穿过了一半,而小沙丘已经越来越大,像小山一样带着激扬的沙尘砸向我。空气中再次响起熟悉的声音,我刹那间明白,刚才他就是以这种方式攻击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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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被遗忘的魔法
更新时间:2009…1…15 17:47:41 字数:2172
沙尘像是爆炸的弹片一样向四周激射,而那堆向前滚动的沙丘,所具有的力量,绝对不亚于飞驰的火车头!
因为有视野,我也有了更大的余地去闪避,在沙丘离我还有十米的时候,我“嗖”地向左面跃去,这一跳已经用上了所有力气,以至在空中滑翔的时间过长,心头竟然升起了正在飞行的幻觉。
说实话,打到现在我已经疲惫不堪,站着不动的时候,我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还能再跳起来。可是一旦遇到危险,身体里总是像从海绵里挤水一样又涌出一股力量,想不明白为什么,我只得把这种情况归功于第二朦胧态。而可以想明白的是,体力每被抽空一点,我的第二朦胧态被固化的程度也就越大。
还没到中午,天就像下火一样热,就连腾身空中时从耳旁飞过的风也是热的。沙王像疯了一样不停地潜在沙丘里撞向我,而我则不停地跳着躲避他,他没有停的意思,我也没有投降的念头。方圆三里的大沙丘上被沙王拱出了一道道沙路,跃在空中向下看时会觉得整个地面就像一幅诡异的图案。
我不知道沙王哪来的那么多能量,竟然可以在沙子里持续飞奔这么久,假设他能够追得上我,打到现在我累也累死了。
又一次躲开沙王的冲撞后,他终于醒悟只凭这种毫无章法的撞击是干不掉我的,他从沙丘里现出身来,以更为沙哑的声音道:“你比我想象中要难缠,凭我变身后的速度和力量竟然打不倒你。咳……咳……土系魔法有一个分支,这个分支里的所有奥术及神术只能在沙漠中施展,对于玛法大陆内陆的人来说,它们不存在于魔法典籍中。你来试试克瑞夏勒斯特有的沙系魔法吧!”
听声音他也很累了,这总算让我的心放松了点。在我的想象里,他所谓的沙系魔法就是他在游戏中的大招了,制造小范围的地震,对范围内的敌人形成震伤。这没什么,我仍然可以凭跳跃躲开。
比我听过的所有咒语都要拗口的咏唱声从20米外的沙王口中飘了出来,细沙一缕缕从地上飘起,再次将沙王围得严严实实。沙尘越升越高,越来越大,形状不停幻化,一分钟后,就在咏唱结束的时候,竟然结成一个近十米高的龙形。这个由沙子构成的庞然大物仰天发出一声巨吼,震翅就朝我飞了过来。刚到我上方,低头就喷出一口沙流,我翻身躲过,身体还在半空,它就已经冲了上来,前爪“呼”地一声拍向我。我就像被扣杀的羽毛球一样飞向地下,值得庆幸的是在半空中调整了身形,落地时是双脚朝下。
又闪避了两下,我发现这沙龙并没有真龙那么灵活,一个大胆的念头从脑子里升起。来不及考虑它的可行性,我已经朝沙龙冲了过去。它飞得不高,而我可以轻松地跃起二十米,在它身边险象环生地躲过几次攻击后,我终于成功地落在它背上。不等沙龙扭头咬我,我跌跌撞撞沿着他的脖子跑向头部。刚到它的脖根处,沙龙已经扭过头来,张开大嘴咬过来,我只得顺势向前一跃,险险地从它嘴下面飞过,抱住了脖子的中段。
它的身体完全由滚动的沙流构成,趴在它的脖子上,简直比趴在走山路的拖拉机上还难受,但是此刻它已经没有任何办法攻击到我,无论如何我也舍不得松手。我用左手和两腿稳住身形,右手扬剑就向它的脖子刺去,不管能不能奏效,试试再说吧。
剑插进去直没至柄,沙龙猛地直起了脖子,朝天发出一声怒吼,但是吼声的最后已接近叹息了。叹息过后,所有的沙子失去了支撑着它们的力道,朝下面坠去。同样,我也脸朝下向地上砸去。
半空中扭腰稳稳落地后,我抬头看向50米外的沙王,按说以他现在的样子,眼睛长在额头上,扁平的嘴里伸出两片刀片似的东西,我应该看不透他的表情,可是,此刻我却莫明其妙地感觉到他笑了,无声地。
当我正在为这种奇怪的感觉诧异时,地面突然陷了下去,身体下坠的同时,我看到以沙王为圆心,以我和他之间的距离为半径形成了一个圆形的下陷地带。身体已经下坠了五六米,可还远远没有到头,雪上加霜的是,在下陷地带内侧,又出现一个环形,这个环形向上拔地而起,正向下陷的地方推进。
瞬间我反应过来:我要被活埋了!
沙丘的阴影遮住了天空,四周开始变得昏暗,下坠的过程过于漫长,我几乎以为我要直接坠向地狱,而不是先死了再去。我又想起了瑞兰德,觉得如果这样死了似乎也值得,因为我是为了给予我生活新的意义的人而死的,但是我又很不甘心,因为我毕竟还没救出瑞兰德来。我想起了苏菲姐和她那未知的决定,她到底会不会嫁给达鲁亲王呢?我真该亲口问问她。我还想起了露茜和戴芬妮,她们应该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飞马吧,不知道和“带翅膀的”比起来怎么样……
带翅膀的!
蓝色的魔法光芒闪过,“带翅膀的”从虚空中冲了出来,头两步它的身体还只是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