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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被两支毒箭射穿了心。
柳玉霞一听到这,两眼发白,嘴唇不住的抖动,一下子摊在了地上。
“娘,娘,娘啊,你怎么了,你千万不要出事,不要有事啊!”顾晓宇扶住柳玉霞的身子,哭了起来。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闯出了这么大的祸,懵,脑中空白一片。
顾家族长招了招手,对顾石头说:“石头,先,还是先把你家女人抱进屋吧。然后,我们再说。”
这回,柳玉霞没有打闹,也没有反抗,任由顾石头抱着,好似个死人一般。“阿霞,阿霞,别难受,我们,我们再生一个,再生一个,可好?”
顾晓宇傻傻的看着他爹从他手里抱走了柳玉霞,没有感觉,整个人坐在地,一动不动。
不一会,顾石头从后屋出来。
“好了,我现在就宣布族里对狗蛋的决定。
“顾石头家狗蛋,在出猎招惹修神通者,触犯族规第二十四条,可能造成族灭。故,经全族公投,为全族安全,现决定将顾晓宇,即刻驱除出族,在碧云大陆永世不得以顾氏为姓,永世不得**。若有违抗,当场予以捉拿,乱棍打死。祖宗在天有灵,保我顾家永世太平!”
族长宣布结束,对顾石头道:“帮他收拾收拾,带上他原来的弓箭,再配一把尖刀和几两银子,尖刀和银子由族里出,今晚就走。大长老,将刀和银子拿过来,监督狗蛋,直等他离庄,你再回祠堂交差。”
“诺!你们两个过来,去屋内拿狗蛋的弓箭。”大长老看族长离去,吩咐两个手下,“石头啊,你叫你女人给狗蛋准备几件衣服,弄成个包袱,让他背着走吧。我们一起护送出庄。”
***
月光如水,泻在顾家庄外,那条弯曲的山道上;静静的青龙山脉,沉睡在淡淡的月色里。
大长老与顾石头夫妻,带着顾晓宇,渐渐的走出顾家庄,在全庄人大多进入梦乡的时候。
天上有一层淡淡的云,遮住了近东边的那个月亮;地面不是特别明朗。
“好,就到这里吧。”大长老说,“这一带一般没有什么大的攻击性猎物,对狗蛋造不成大的伤害。大家就送到这里。石头,石头家的,跟我一起回去吧。”
“我可怜的儿呀。这是娘从后屋外给你捡的一块石头,把它带着,什么时候想家了,就拿出这块石头。——家里的石头,有家的味道。一定要练好本领,将来厉害了,再回来,到时看谁个敢撵!”
“狗蛋,”顾石头摸了摸儿子的头,“记住,不论到哪,都要记住,你的家在顾家庄!不论你以后怎么样,一定要记住,这里才是你真正的家。你的箭法可以猎到一般的猎物了,但是,外面凶险。一定要多练刀剑,出门在外,一定要学会忍耐。”
“好了。”大长老指着前面的山路,,“看见没有,就顺着这条道,路上多保重吧。记住,在外面不准用顾姓,否则,被查到,你爹娘也会被你害死。你一生都不准**!你娘说的,不作数。否则,依族规,乱棍打死!”
顾晓宇机械的接过那块石头,看看身后的人,面无表情,迈脚,顺山道,借月光赶路。一步步,前行,回头,行,再回头,渐渐的,消失在众人面前。
“他已走了,大家都回去吧。”
第十章 入伙——抓人
离家。
不是出猎,是流亡;驱除出族,永世不得回归!
大惩罚。
对于家族,顾晓宇没有什么印象,有的,只是痛恨。正是这家族,这所谓的族规,生生将他与父母分开,远离家乡,独自一人,无目的流浪。
大罪?
不就是和那两个修神通者说了几句话,不就是被那黑衣人惩戒了三天。——就这个,不是事的事,不是问题的问题,族里大做文章,没事变有事,小事变成大事。灭族,灭族,安这么大的罪!
恨;恨!——怒火,充满他胸膛。
“哼,家族,竟然就这样,把我变成灭族的罪魁祸首!总有一天,你们等着,总有一天,我顾晓宇要这家族给灭了。灭族,灭族是吧?好,我顾晓宇就灭给你看!”
月,渐渐到了西山,接着,一个个落下。
顾晓宇也不知自己走到哪里;机械的抬脚,出步,下意识的离开大道,没有方向,只是朝前,朝前。
路边岔出一条小径,没有考虑,他就走了下去。
无尽的森林,将他包裹住。
鸟叫;高的低的,远的近的,各种清脆的声音,击打耳膜上。
时间随着脚步声,悄悄流逝。
“力量,力量太弱。如果我是修神通者,族里敢治我的罪?如果我爹是族长,族里会这样吗?如果我是大巫,就是那黑衣人,族里敢惩戒我?一切,一切的一切,就是我太弱小。太弱小,所以才被逼迫成这样。力量,我要力量。”
顾晓宇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何处,只是在想着心里的纠葛的事情。
天亮;东方鱼白,鸟雀鸣叫。
“因为弱,所以娘叮嘱我要忍让;因为弱,所以爹叫我多练刀剑防身;因为弱,他们才要我在外面要学本领。所有的原因,就是我弱。没有能耐,没有力量,什么都没有,所以爹娘才不放心,娘才会哭。
“强大,我要强大。我要练箭法,练刀剑,练习各种各样的本领。还有那——就是修神通,只有修了神通,怕才能真正可以回家看娘。”
不知觉,顾晓宇走至一个山坡。山坡前,一条大路。
远处,隐隐约约的一队马车,由大路东边驰来。前面,三骑开路,中间一人举杆大旗,上面有许多交叉在一起的线条。那线条干什么用的,顾晓宇不知道;字,他不识。
正瞅那车队,兀的衣领一紧,顾晓宇整个人,悬在半空中。
“谁,谁?”两只脚乱蹬,他惊恐地喊。
“呜呜——”
“不许叫,”一只乌黑的大手从背后伸来,快速捂住他的嘴,“叫,敢叫,再叫,我就勒死你!”
顾晓宇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三息,脚,重新着地;顾晓宇这才看清旁边站着的抓住他的人:络腮胡,满脸横肉,身子比顾晓宇高过一头。
“跟我走!”大汉拖拽,顾晓宇被提到山坡的一块密林。
树林中,埋伏着一伙人;顾晓宇被带到一个灰衣大汉面前。
“二寨主,就是这小子。你看,怎办?”
“张横,这次做的不错,终于又抓了个打猎的。嗯,只是太小。——小子,会射箭?”
“你,你们?”顾晓宇看着这个叫二寨主的人,一股杀气临身,心里不觉就是一寒,不听使唤的打哆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二寨主问你话,你小子还不赶紧给我回话。他娘的,找揍!”张横丢手,一耳光扇在他脸上。
“我,我,我——”
“妈的,吓傻了?还不给二爷回话!”张横对着顾晓宇的后背,就是两下狠拍。
“小,小,小的会,会射箭,能,能,能射中黄雀。”
“黄雀?”二寨主一皱眉,“我要射人。射人,你敢不敢?”
“啊!”顾晓宇一惊,“杀人 ?'…'”
“杀人。”张横瞪着他,“干不干?”
“不干?”二寨主一翻眼。
“干,干,干。我,我,我干。”
“好,这才是好兄弟!”二寨主顿时咧嘴大笑,拍了下顾晓宇的肩膀,“好,你以后就跟我们混了。包你吃香的喝辣的,有的是女人,给你快活。——张横,把这位兄弟送到老三那去。你也留在老三那边,过一会,好看着我们这位小兄弟表现。”
“诺!”张横直接提着顾晓宇膀子,连拉带托,把他带到树林右边另一伙人处。
这里约有七八十人,个个手里拿弓,背背箭筒;一黑衣大个站在队前,正朝大路观望。那飘着红旗的车队,慢慢向这边驰来。
“三爷,三爷,”张横走到这人身边,小声的说道,“二爷让俺给送一个猎户来。刚抓到的。”
那三爷扭头,望了一眼顾晓宇,说:“好。嗯,让他站到射手队去。”
一会功夫,车队便渐渐接近这片树林。树林在山路一边的山坡上,顾晓宇前面的山道,正是车队必经之地。
“来,来了。好,这次非得给维扬镖局一个厉害!弓箭手,准备。”
一声令下,顾晓宇见身边的人,陆续从背后抽出箭,搭上弓。他也只好跟着搭弓;心“砰砰”直跳。杀人,这可是射人;他一出顾家庄,就被强迫去杀人!
射人 ?'…'这,这么多人一起射,那要射死多少人 ?'…'他心里想。
“预备。”
众人开弓。
“预备。”
顾晓宇嗓子眼,都快冒出来了;马蹄声越来越近,车轮滚动声越来越响。
“好,瞄准。全都给我瞄准!瞄准!”
那三爷回头,盯着众人,手指直点,点。
山路上行来的车队,进入弓箭射程中。
“预备,射!”
顾晓宇闭眼,松手,箭矢朝车队方向飞了去。“嗖嗖嗖——”;耳边一阵阵射箭声。山道那边的车队,不断有人惨叫,呼救声不停。
“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搭箭,搭箭!射,射,他、妈的,给我射!”
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后排弓箭手越过他,松手,将箭射了出去。原来在他这排的,都已退在了他的身后,弓已上箭。
顾晓宇一片茫然。
“射!”
刚才弓箭手又都回来,他跟着搭好箭矢。
“嗖嗖嗖——”数十支箭飞向了车队。
“小兄弟,别紧张。第一次都是这样。放松,放松,习惯了就好。”旁边一名弓箭手笑着对他说。
“注意!”那人将他一推,一支铁箭从顾晓宇的右肋擦身而过。
“车队那边回击了,大家注意。预备——,射!”
“是道上哪路好汉?维扬镖局陈峰远,在这有礼了。各位好汉且慢动手,有话好商量。”车队里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焦急的愤怒的声音,“若是各位好汉缺什么,只管提,我们维扬镖局虽小,买路钱绝对出得。”
“好你个陈驼子!爷今天就是冲你维扬镖局来的,识时务的,就给我将这趟镖留下,自己滚。否则,便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