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爷真是怪。
他们就这样看着尹文皓走出了凤府。
尹文皓回到自己所在的宅子,直奔书房,然后磨好墨,开始在单子上修改起来了。
他在路上起来了一个法子。
一个极好的法子。
他把这些东西拿出一部分给於瑞秋做嫁妆,那样於瑞秋的嫁妆就配的上他的聘礼了。
他不禁为这个主意暗暗得意。
他在那张单子上改动了颇多。
然后手拿着,看着那张单子得意地笑了。
只是才一会儿,他的笑容又顿住了。
怎么把他的东西运到於府?
於瑞秋会不会收他的东西?
那於府会不会收下他的东西?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他们会不会认为他是故意侮辱於家的?
他拿着那张单子,头开始痛了起来。
真是这也不行,那也不得,成个亲。怎么那么麻烦。
驸马府。
玉梦姗的内室里。
她正坐在炕桌上绣着东西。
照理来说,这些东西她并不需要绣,而且交给府里的绣娘就行了。
但是她自出嫁以来却从来不假手于人的。
她绣的是香囊和手帕。
除去她自己用的,还有李世昊用的,大部分香囊和手帕却是绣好放在箱子里。
她几乎要隔一段时间就绣上一个香囊,现在已经有两大箱了。
她也知道她绣的那些香囊和手帕那个人根本就用不上,而且也不屑于用,但她却是管不住她自己,她在暗自想着。总有一天,可能会用的上呢?
可能有那么一天,那个人会用到她绣的东西呢?
每当想到这个的时候,她绣的越来越多,动力越来越足。
她未出嫁的时候,连个鸳鸯也能绣出两只鸭子来,而现在,她的绣活几乎可以比拟府上那些绣娘了。
“公主,绿绮有事要求见公主。要不要请她进来?”知棋进来对那个正坐在炕上的玉梦姗说道。
玉梦姗一听到绿绮有事,立马放下她手中的绣活。喜道:“快些让她进来。”
那个知棋却是清楚她夫人的情况的。
每次这个绿绮一来,公主无论多忙都会召见,而且会屏退他们,两个人在书房里谈上半天,然后等那个绿绮一走,夫人就心情就会好起来,那两个大箱里的香囊和手帕又会多了几个。
她虽然身为夫人的贴身丫鬟,但是一直都不知道那个绿绮为夫人做什么事情,让夫人如此重视。
这一次也是。
公主一听到绿绮来。二话未说。就放下她手中的东西,等着那个绿绮过来。
一个身着绿色的衣裙的丫鬟走了进来。
赫然那天在凉亭里向玉梦姗禀告的那个丫鬟。
绿绮一进来。立马就向玉梦姗行礼。
玉梦姗急忙免去她的礼,未待她开口,就问道:“可是有尹将军的消息?怎么今天就过来了?”
有是有。但是却是坏消息。
绿绮看着自家公主那个深情的脸孔,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正色道:“奴婢收到凤府的消息,那个尹将军今天对於宗海的嫡次女求亲了!而於宗海收下了尹将军的庚贴。”
“什么,尹文皓要成亲了!”玉梦姗听到这个消息,不亚于晴天里的霹雳。
她不敢相信,那个人要成亲了!
须臾,她回过神来,然后又问道:“怎么回事,这个消息是真的?”
她还是不相信。
那个不是一直不成亲吗?
怎么忽然就说要成亲了!
绿绮看着玉梦姗那个备受打击的脸,一进也不忍,但是也不得不点头道:“是真的,属下也去找人套了那个陈媒婆的话,尹将军确实是去求娶了那个於宗海的女儿。”
玉梦姗失神落魄,她两眼看着前方,脸上喃喃自语道:“怎么会吗?他怎么会成亲了呢?……”
绿绮看的不忍。
她家公主那么地深情,那个尹将军转身就娶了别人,真是辜负了她家公主的一番心意。
但是却时公主还没有开口,她不能自作主张。
绿绮等了好久才听到自家公主叫她的声音。
“你下去吧,继续看着尹将军,看他有什么动静?”玉梦姗吩咐道。
绿绮道是,就出去了。
只留下玉梦姗对着那正在绣的香囊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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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 落寞【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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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府。
於宗海接受了尹文皓的庚帖於府的人很快就知道了。
於瑞秋是到了晚上才知道的。
她一直在书房里写开铺子方案。
众人也没有过来打扰她。
到了晚上和於安然一起吃晚饭的时候看到於安然脸上那个落寞的表情,问起乔月香她才知道这一件事情。
今天晚饭后,於安然没有像往常一样陪她聊聊天走人,而是一吃完饭立马就告辞走人。
於瑞秋觉得莫名其妙。
於安然是第一次这样子。
往常他们吃完饭时候都会聊聊今日发生的事情,有时是於安然聊练武的辛苦,或是向於瑞秋询问一些知识,或是聊於瑞冬或玉卿瑾的一些事情,於瑞秋都在一旁听。
但是今天於安然的反应很是奇怪。
她对於安然的反应很是纳闷,便向乔月香问起了今天府上发生了何事?怎么於安然这个反应?
乔月香答道:“今天有一个自称是尹将军的大舅舅派了媒人来向老爷提亲。老爷已收下了尹将军的庚帖。想必小主子是因为这个事情而感到不开心。”
於瑞秋恍然大悟。
她这时才知道尹文皓真的派人过来提亲了。
也知道了於安然的脸色如此不好的原因了。
她立马就放下自己手中正在看的书,然后就去了於安然的房间。
於安然的房间跟她在同一个院子里。
於瑞秋只用走几步就到了於安然的房间前。
於瑞秋敲门。
半晌,才听到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道:“是娘亲吗?我睡了。”
於瑞秋哑然失笑。感情这个小子气闷了,所以赌气不用门。
她也不敲门了,站在门口道:“儿子,你现在有空吗?我知道你肯定没有睡。我们来聊一聊。”
有问题就要第一时间沟通。你不沟通。别人怎么知道你想些什么。
於瑞秋自忖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能力猜中於安然想着什么?於安然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能猜出於瑞秋心里想些什么。
要通过沟通才能连通对方。
於瑞秋在房间外面等了一会儿。
就在於瑞秋以为於安然今天晚上拒绝跟她沟通的时候门忽然就打开了。
只见於安然苦着脸站在於瑞秋面前,尽管如此,他还是说道:“娘亲,进来吧。”
於瑞秋直接就到了於安然的炕边坐下。
没有办法,在黄子岭村呆久了,她现在一看到炕就想盘腿坐下,而不是像在现代一样,只坐在凳子上。她盘起双腿,然后对那个也在她前面盘起双腿的儿子道:“安然。今天怎么睡的那么早,往常你不是要温习一下功课吗?”
於安然垂着眼皮道:“今天早上练武的时候太累了,所以早早就睡下。”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
於瑞秋也没有在意。
她知道於安然听到这个消息的震惊。
但是依着她对於安然的了解,到最后,他肯定会认同尹文皓的。
“哦,我还以为你听到尹叔过来提亲的消息而气闷呢。”於瑞秋有些揶揄地点出来。
於安然依旧垂着眼,没有答话。
於瑞秋继续道:“安然能跟我说说为什么听到尹叔过来提亲就表现如此气闷吗?是不是不希望娘亲嫁给你师傅,若是,我让你外祖把尹叔的庚帖给回去。娘亲不嫁人了。就在家里守着安然。”
於安然听到於瑞秋不嫁人了,而要把尹文皓的庚帖还回去。这才抬着自己的头,看着於瑞秋道:“孩儿并不是不喜欢娘亲嫁给师傅。师傅在黄子岭村那么多年对我们的好,南下岭南这一路上对我们的多番照顾,师傅还对娘亲的舍命相救,换了爹爹,肯定做不到。只是我想到娘亲就要嫁人了,心里不舒服而已。娘亲,没有事的,我明天就会好了。”
果然如此。
这个孩子只是一时有些气闷。而不是不能接受这一件事情。只是要能接受这一件事情,这事就好办多了。
“娘亲只是嫁给你师傅而已。到时我们还在一起住,有什么舍不得的。”於瑞秋答道。
“就是舍不得。我舍不得娘亲嫁人,就算是嫁给师傅。以后住一起,也舍不得。娘亲嫁人后,心里不再是只有安然一个人,而且多了师傅,以后还会多了弟弟妹妹。”於安然看着於瑞秋,有些闷闷地说道。
於瑞秋顿时明白了於安然的气闷。
感情这个小子以为她嫁人之后他的地位就低了。
而且还吃了未生的弟弟妹妹的醋。
於瑞秋觉得很正常。
这是人之常情。
她嫁人后,心里肯定不止於安然一个人,而是多了一个尹文皓,以后还会有着她跟尹文皓的儿子或女儿。
於安然从前占满了她的心,到以后,估计只能分到了点点。
而且,她以后和尹文皓有了孩子之后,於安然估计会感觉到他自己是一个外人。
所以才这般郁闷。
而尽管这般郁闷,他也没有阻止於瑞秋嫁给尹文皓。
因为他知道让於瑞秋一辈子不嫁人,陪着好是不可能的。而且,这也对於瑞秋不好。
於瑞秋才二十多岁,要这样一个人到老,孤零零的,他也不忍心。
而尹文皓是他师傅,在黄子岭村那么多年,就对他们母子俩关照颇多。
在下岭南这一路上,他还对於瑞秋舍命相救。
就凭这一点,他觉得他就不应该反对尹文皓的提亲。
他师傅尹文皓,以后一定会对他娘好。
他只是舍不得。
听到这个消息有些失落。有些落寞。
但是看到她娘那么快就过来安慰他,而且还对他说为了他,要一辈子不嫁人,把尹文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