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暇答话,一只水母朝着他扑来,石珀用枪一撩,甩在地上,没等水母翻过身来,一脚踏上。噗嗤一声,水母漏了水,腿脚仍然不停踢动着。
石珀这才紧跑几步,大声说:“别停下!继续跑啊!”
张竹生神色黯淡,却是举起手中的工兵铲,朝着身后的空气砸去,“当”地一声响!
石珀和杨攀月大吃一惊,杨攀月却喊了起来:“你们快生火!快!”众人这才如梦方醒,张竹生脱下身上的衣服,点着了,大家四下找着能点燃的东西,滚滚浓烟冒了起来,大家都退到浓烟后面。石珀二人也退到了大家身边,水母四下围着,却是对黑烟有所畏惧,只围不攻。
大家在身边收拢了一些草木,却是水分太大,呛得众人泪流满面。石珀从挎包里拿出一瓶煤油递给张竹生,自己仍然紧张而警惕地望着四下围拢过来的水母。
砰!杨攀月一枪敲掉一只水母,这些水母围在众人四周,不敢近前,却是成了活靶子。
“万幸!”石珀松一口气,也半跪下,一个点射,打飞一只。
没一会,刚才围在身边的几十只水母都被打得稀烂,张竹生还在往火堆里放着湿草。石珀一屁股坐在地上:“够了!”
杨攀月也是擦着汗,脸上满是烟灰。她伸手在伸手摸了一把,苦笑了一声:“咱们在一个大玻璃罩子里。”石珀还在喘息,望着身后依然浓密的雨林,突然长出了一口气。
张竹生举起手枪,朝着玻璃开了一枪,除了一声清脆的激响,玻璃上连个白点都没出现,子弹不知道弹到哪里去了。
“我想,”张竹生收起手枪说,“这玻璃罩子底下挖一下,能不能出去。”
石珀站起来,扭头却见韩进捂着鼻子蹲在地上,“他怎么了?”“撞玻璃上了。”张竹生摇摇头。
石珀拍拍面前的玻璃,当当作响,“怪不得说能调控环境,这就是一个大温室,”石珀叹口气,“这里的密闭性能一定很好,别挖了,下面肯定也是密闭的。”
“不试试怎么行?”张竹生却是没理会石珀的话,用工兵铲开始挖了起来,他手有伤,韩进也抢过工兵铲帮忙。石珀心中暗叹一声,“这里没有太阳,那只有两种可能,”他分析着,“一种是太阳被雾气挡住了,我们刚进来的时候没注意有没有太阳,但我觉得这点不太可能,现在应该是晚上了,可这里还这么亮……”
“另一种可能,”石珀望着头顶的天空,从枝叶中能看到云彩飘动着,“这天空是假的——不管是全息成像还是别的什么,总之不是真的。”
“我们怎么办?”杨攀月问石珀,石珀看着来路,陷入了沉默。
“我们回去,抓住海博格!”黄辰辰说。“可是太危险了。”杨攀月摇摇头。
“水母怕火,”黄辰辰想着,“我们要是能在身边有一圈能移动的火,就不怕它们了。”
“是个好主意,”石珀点点头,“但有点不现实,我们没办法做到这点。”
“这里有树……”杨攀月上前摸着一棵高大的树木,突然笑了,“也许不是那么难的,我们每人举一支火把,围成一圈,水母应该不敢靠近。”
石珀琢磨了一下:“这事儿成!”
“这就行了,”杨攀月拍拍手,“休息一阵,咱们就准备组成一个移动的火阵,回去把海博格抓来!”
第十卷 蜗旋死地 第九章 冲出迷雾(上架!爆发8万!)
石珀用力砍着一棵碗口粗的树,木茬纷飞,杨攀月和黄辰辰站在四周观察着情况。张竹生和韩进继续朝着玻璃罩子的下方挖掘,张竹生嫌绷带和夹板碍事,扯掉了,还有些红肿,看来没太大问题,两个人都跳进了坑里,光着膀子,挥汗如雨。教授却坐在地上,愁眉苦脸,像是失了魂一般。
“教授好可怜,”黄辰辰嘟着嘴对杨攀月说,“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认识的人,却害了咱们。”
“他没事,”杨攀月瞟了一眼教授,“在人情世故上,教授的确有些幼稚了……不过也证明了一点,我们过于信任他,”杨攀月叹口气,“有时候,我们还是应该相信自己的判断才对。”
杨攀月认真地对黄辰辰说:“人性中最丑陋的一面,往往在最危急的时刻呈现,丫头,到那个时候,谁也不要相信,只信你自己吧。”
“我信老师,”黄辰辰转脸一笑,“他永远不会变的,我相信他。”
张竹生终于无力地靠在坑壁上,韩进也停了下来,摸着两米多深坑底的玻璃。他们已经没有办法再向下挖一寸了。
“是个玻璃罐,”韩进突然笑了,“我们钻进了一个罐头里面。”
“上去帮帮石珀吧,”张竹生无力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我要好好想想。”
韩进拍拍他的肩膀,爬上了地面。
石珀正在推着那棵树,树朝前倒去,韩进来到了石珀身边:“下面也是玻璃……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石珀点点头:“砍一些比较长的树枝吧,咱们需要很多火把。”
石珀来到坑前,弯下腰,朝着张竹生伸出手,张竹生却摇摇头:“我在想……这些树长了好多年,会不会把地下的玻璃撑破?”张竹生叹口气,“在树根下,可能会挖到出口。”
石珀收回手,蹲在坑边,四下望着这片雨林:“都是碗口粗细的树,长得很高,但树龄都不长,”他在口袋里翻着,竟然翻出一盒烟,递给张竹生一支,“杨攀月和黄辰辰想了个主意,咱们打着火把围成一圈,冲回去。”
张竹生点着烟,深吸了一口,点点头。石珀又伸出手,张竹生拉住石珀的手,一用力跃出了土坑。
六根两米的长棍,石珀特意让黄辰辰试试能不能左手拿起来,黄辰辰试了试,说没问题。六根一米长的短木棒。几个男人都已经把衣服脱了下来,缠在这些长短木棍顶端。
“一会儿到达雾气那里,”石珀疲惫地对大家说,“左手执长火把,右手执短火把,围成一圈,保持速度行进。”大家都点点头,各自捡起地上的木棍。
一众人原路穿行着,很快抵达了白雾边缘。地上依然到处流淌着水母的河流,一些堆积的水母却无力再游动起来,仿佛死去了一般。白雾中到处是一些游荡的霓虹灯,大家心情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
张竹生在每根木棍缠的布上倒了一些煤油,韩进点燃一根,又让大家凑上来点燃。大家围成了一圈,举起火把,都面朝外,石珀在前,杨攀月殿后。“走了!”石珀下令。
他们像只燃烧的刺猬般进入了迷雾,四下都是雾气被火焰烘干蒸发的咝咝声,每当有水母接近的时候,大家都举起长长的火把进行阻挡,果然,那些水母靠近火后就即刻飘退开。众人的火把照亮了身边两米见方的地方,却见水母越聚越多,最后竟然像铁桶一般将众人围着,随着众人的移动而移动着,像一个巨大的涡旋,而众人是涡旋的中心。
黄辰辰望着面前密密麻麻上下堆积的水母,那些流动着诡秘的会发光的眼睛,忍不住浑身发冷。左手有些使不上劲,火把一点点下垂,石珀连忙用自己的火把将黄辰辰的火把架住。
“都跟上,不能太慢,”杨攀月一边退一边说,“越慢聚的越多!”
石珀稍稍加快了脚步,“这些水母晃得我眼晕,”他尽量保持着轻松的口气,“希望咱们的方向没错。”
“不会错,”张竹生举起长火把,将靠得近的几只水母赶回水母群,“可以再快一点。”
众人被水母簇拥着,水母身上移动的光斑看得久了,觉得眼前都是斑斑点点的残像。“眼花了眼花了,”韩进嘟囔着,“搞得我眼前都是蓝点,都看不清水母了。”
“撑着点!”石珀笑了一下,“你可是知道这东西蜇一下有多疼。”
突然在水母群的后面响起一阵嗒嗒嗒跑动的声音,众人大惊失色,“会跑的水母,快点走快点走!”众人紧张地朝着前方移动着,速度快了一倍多。水母群似乎也被搅动起来,不再围着他们缓缓旋转,而是无序地乱飘着。
前方出现几只岿然不动的水母,仿佛画在白雾的幕布上一般,垂下的须子流转着光彩,石珀用火把朝前捅去,嗒嗒嗒,那水母闪到了一边。
“大家注意脚下!”石珀回头提醒大家注意,不料一只水母却一低身子,猛地朝着石珀窜了上来。“当心!”教授惊呼一声。呼地一下,一支火把迎头敲在窜起的水母身上,火星四溅,只听见叽地一声,那水母像只棒球般被狠狠打进了白雾里。石珀胸口噗通噗通直跳,他看看右手握着火把的黄辰辰,她脸色苍白,手还颤抖着,石珀点点头笑了一下。
有了这次危险,大家都不再分心说话,尽量快速地移动着,不一会儿前面的雾气就淡薄起来。“咱们快出去了!”石珀大声说,众人心中一阵激动。果然,他们来到了雾气的边缘,而石珀面前的一些水母正在慢慢让开一条路,石珀一步跨了出去,众人跟着走了出来。“终于出来了!”望着前面的花海,黄辰辰兴奋地跳着。
“把火把都扔在这里!”石珀丢下火把,众人也将火把扔在雾气边缘,防止那水母形成高墙冲出白雾。
看着火把后面密密麻麻的红色蓝色紫色闪烁的眼点,杨攀月轻笑一声,甩甩头发,跟着大家朝着花海走去。
“这是咱们来时的路,”黄辰辰开心笑着,“我看见池塘了!”
池塘依然静美无暇,众人在池边休息,石珀洗着手:“不知道鬼佬是不是把门从里面锁上了,要是锁上了,咱们还得想办法。”
张竹生点点头,“要是那样的话,咱们就得想办法打碎这玻璃。”
“可是……”教授犹豫着,欲说还止,“从咱们走的方向判断……这个种植场好像在地下……”
“地下!”众人一惊。教授神色黯然:“在地下,你打破玻璃又怎样,还是被困在这里。”
“不一定,”张竹生摇摇头,“即便在地下,即便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