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简墨在她唇际吻噬一番,忽而抬手插入她如云的秀发,放开那月下霜河一般的光芒散落在榻上。
微吊的眼又是一寒。她没开口喝止。虽不更情事,但可不是傻子。只要她一开口,接下来怎么回事,一目了然,那什么乱七八糟被翻红浪之类的搞笑戏码,她可没什么心情上演。
跟平常的比试一般,两人就耗着,她不启口,他也就慢慢等着。
顺着温凉的唇角,他细细吻下,停在她颌下,睁开略带笑意的眼。
“我很有耐心。九凌,我承认我先爱上,但你也别妄想能事不关己。”
眼神清冽的九凌抬了抬眼皮,长发披散,凌乱的散在身下,她瞥了瞥眼前那双掀起的唇,没有一分羞意或是尴尬,心不跳气不喘的平静直视。
这死人妖在跟她示爱?微吊的眼挑了挑,她没什么表情的掀了掀唇,“什么时候的事?”
男子将脸静静埋入她带着冷香的发中,丝滑性感的声线悠远辽长,“很早以前,我自己都没发觉的时候。”
九凌沉默。
半响,才听她冷冷的声音,却是道,“发情发完了?可以起了吧?”
风简墨凤目一凝,聚敛风暴般有浓浓墨色滴出,如乌云压顶,“你果然……”
他冷哼,重重的在九凌唇上噬咬一口,翻身坐起,拂开她腰间穴道。
九凌若无其事的直起身斜靠在榻上,伸手以指斜抚微微疼痛的唇,忽而聚指如剑般削向风简墨侧脸。
一阵气劲扫过,风简墨伸手夹住她扫来的指尖,如墨滴一般蕴蕴的眼平静的看着她。
黑衣散发的女子旋手脱出他的掌控,抬腿跃下美人榻,弹了弹微乱的衣衫,忽而转眼平静的看他,冷冷的道,“风简墨,你最好祈求终有一日不会触及我的底线,否则……”她凝了凝冰箭一般的目光,“本公子最近很忙,没心情跟你颠鸾倒凤,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她甩袖行了两步,突然又转过头冷笑,“俗话说美色惑人。若是平日,本公子也不介意与风公子春宵一度,毕竟,风公子的美貌,倒是世间难寻。”
风简墨墨滴一般的凤目雷霆闪烁,寒气森然。
“独孤九凌!”
仅仅一哂,九凌拂身行出厢房,徒留优雅的墨衣公子歇斯底里。
像这种情况,就算明明是她吃亏,以她的为人,也决计是要在言语上扳回一局的。
她不发一言的穿过游廊,身后跟着萧漓和扶桑两个脸色怪异的人。间或身后的两个侍卫交换眼神,又投注一眼诡异的注视到主子身上,挤眉弄眼。
乖乖,这世上,还能找出比主上更劲爆的女人么?扶桑一抖眉,他可是将里间的动静听的一清二楚啊。还春风一度啊?那样的美男子自荐枕席,都没成功?世上怎么出了个这么蹂躏男人的女人啊。糟糕了啊,旋部的任务真是任重道远啊。
萧漓几次抬眼看前面那人披散的长发和有些凌乱的衣衫,脸色也是古怪不堪。以后还是离这个古怪的女人远点好吧,你听她那语气,好像世上男人都该给她蹂躏似的,怎么听怎么变态啊,好像她才是男人,他们这些男人反倒成了女人似的。想起来都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真是恐怖的人物。
“涟青有没有回翠湘小筑?”浅行的人突然转过头来问了一句,猝不及防的惊了身后两个少年一跳,跃出老远。
九凌拧了双眉,“搞什么鬼,你们两个?”
扶桑抓了抓头,讪讪,“那个,主上,郁离大人正是去找涟大人去了。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
“是么,”她吐出一口气,“扶桑?你可以去西绥了。”
黑衣的九凌再次看了眼两人,转过头这才又走的行云流水。
身后俩人暗自咋了咋舌,扶桑烦恼的抓抓头,这算不算迁怒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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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报复
刚从去年的大乱中正常起来的凌海阁,近日貌似遇上了不小的麻烦。
澜城太守夜半死于家中,原本疑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神秘暗杀门所为。然事情在查探中不断地路转山重,原本与这事八竿子打不着一堆的凌海阁却百口莫辩的扯不清楚。
太守大人是死于一种极为诡异的武器之下。仵作点着太守大人脖子上的细丝解释的一清二楚。将太守大人活活勒死的是极为珍贵的天蚕丝制成的名为‘绝丝’的索命武器,此丝在武林人士手中可切金断玉,勒断一个人脖子着实不算什么。
问题是在于刑部仔细审讯下透露出来的种种迹象证明,太守的死,和凌海阁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话还得从太守死前一天的早上说起。那夜澜城有名的花楼上,曾上演了一场原本不怎么引人注意的纠纷。
乐为美人一掷千金的优四公子,如往常一般霸占着花楼的头牌,喝酒听曲儿,和美人暧昧风流不亦乐乎。这时候,太守大人来了,指名说要台柱子陪侍。优四公子雷打不动。几次亲来却连花魁衣边儿都没占到的太守大人这次火了,忍无可忍,也觉得凭着高贵的身份以及其人见人爱的尊荣,根本无需再忍,于是乎腆着肚子蹭蹭带人撞开美人香闺。
这厢对美人格外温柔的优四公子,一见一满脑肥肠的丑恶嘴脸,再扫眼见一帮虾兵蟹将,美人缩在他怀中瑟瑟发抖,妖娆的眼一眯,只见漫天红光闪烁,这位红衣公子动如鬼魅,唰唰几下把太守大人家臣打得不成人形。
太守大人虽然身貌并不魁梧伟岸,可是在美人面前,那气势十足。当下怒发冲冠,劈头大喝,“本官乃堂堂太守,官居要职,尔一无耻刁民,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是活的不耐烦了么?”
优四公子一笑,冷意渗人,当下提着太守大人的衣领,笑的格外魅惑妖娆,愣是把这位大人看的心猿意马,深思游离,竟错把儿郎当月娥,伸了肥手不禁摸了不该摸的地方。
凌海阁性情大变的优四公子脸上堆叠起雷霆万钧的怒气,一把掐了太守的脖子,杀机毕现。
“必取狗命!”
花容失色的美人顾不得小心肝跳啊跳,八爪鱼一样将优四公子拉的死紧,开玩笑,这尊大神要真出事了,她不用活了!被摔得屁滚尿流的太守大人鼻青脸肿的带着家臣逃回了府,然而此句狠话却已人尽皆知。
于是,凌海阁优四公子有了杀人动机与杀人理由。
其次,便是那根夺命的‘绝丝’,天蚕丝极为稀少,似这等兵器锻造,一般来自鼎鼎有名的锻造世家,而旁的兵器制造家断无此等能力。于是,查来查去,终而查出,此物乃是御剑山庄所出。刑部又追着御剑山庄再次摸索,得知凌海阁于几年前曾出一批天蚕丝向御剑山庄下了‘绝丝’的订单。而御剑山庄的人仔细研究了那根致人死命的‘绝丝’,很肯定的承认确实是由庄中所制,而山庄十几年来,就只接手了这么一次‘绝丝’的订单。
凶器出自凌海阁。优四公子实在可疑。
又,太守大人死前手里好巧不巧的抓着一枚玉玦,仵作判断应是挣扎之际从凶手身上扯下。查来查去,又是优四公子。
事情实在是巧的没办法。优四公子百口莫辩。
然而原本就该下大牢的优四公子隔了几天便莫名其妙的被好生放了回去。太守大人的死被归咎于某江湖绝密杀手门接单杀人。
接着,太守大人生前的英勇事迹被抖了出来,贪污受贿,私拉结党,草菅人命,强抢民女,等等数不胜数,每一条都够他砍一次脑袋。所以说,这位太守大人死的,并不冤枉,甚至应该全民拍手称快。
拍板,死因定为仇家买凶杀人。与凌海阁无关。
优四公子躲掉一劫。
可是更诡异的事发生了。
刚回了阁,优四公子发现,凌海阁可谓一片乌烟瘴气。
阁中产业所得的收入通通不翼而飞!若是一两张银票,那可以理解为夜有盗贼,但是,以凌海阁偌大的产业和越来越茁壮的势力,那可是一座金库!而且护卫精密,机关重重!能闯入把守森严的阁中已是不易,还要破解密室繁密的机关,并带走数量巨大的财宝,这岂是一夜之间能悄无声息做到的?
是遁地,还是飞天?乱成一团糟的凌海阁愣是半点思绪都扯不出。木容对着空空如也家徒四壁的密室,盗贼嚣张的‘到此一游’大大咧咧的歪七八扭的划在壁上。这心情有多恶劣,不言而喻。
甚至连开门立户良久的珈弈公子,都没逃过这样的洗劫。凌海阁一夜之间,几乎就被人掏成了空架子。
祸不单行。
这一天之内阁中的人都莫名其妙的中毒,好像传染病一般一个接一个,浑身劲力被剥蚀的一点不剩,蔫儿似地瘫成一团。连猫猫狗狗都没逃过。
几位公子这才发觉事情不对劲。有人盯上凌海阁,存心过不去了。
无人知道,此事沸沸扬扬在澜城闹开的时候,邺京一处名为云雪苑的别院,六个男人凑在一起正唧唧歪歪的意犹未绝。
“还是不要做得太明显了吧?”自落雁塔一聚之后,似人间蒸发的竹施正扯着猥琐的笑意看似不情愿的劝道,“主上既然放下话说要咱缓凌海阁一口气,那一定是有道理的。要是咱一不小心把人给弄死了,恐怕会被修整。”
卫江抓了抓头,颇有些郁结,“他爷爷的,一刀下去不就结了?我就不懂了,干嘛这么绕来绕去的瞎整?”
一干人凑拢了嘀咕,明智的决定无视军国主义情绪泛滥的人。连灿觑了觑笑得一脸俗气的金子,突然来了句,“金子,五五分,不要忘了。”
两眼正红光泛滥的人立马跳脚,“凭什么!我衡部兄弟大半夜累死累活的成果,你一开口,就得分掉一半?!一口价,你三我七,是兄弟,才卖了这人情给你!”
连灿阴恻恻瞟眼,“当初说好的,我才带兄弟配合你,别忘了,没我机部的兄弟,你连那密室门在哪儿都摸不着!”
“不行!三七分!”
两人瞪眼,分赃不均。
配合完美无缺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