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我亲眼见的!那小子还公然招妓!主上要是知道的话,估计会一巴掌将狗男女拍成碎末,哎,此等人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主上真是遇人不淑。”
扇宓扯了扯卫江,嘀咕,“不太可能吧?那小子,那两年也没见他有任何失当,这当口,傻得干这种蠢事?他难道不知道,主上不可能娶个残花败柳?”
残花败柳?卫江抖了抖,极度不悦,凭什么男人要配上这词儿?
“他到妓院去干什么?”掰了掰指甲,扇宓偏头问树上的那位仁兄,她可不认为那人会饥不择食的跑到妓院去找女人,怎么看怎么不合理。
“嘿嘿,你也知道有内幕啊?”竹施卖了个关子,神秘一笑,“他去找人。”
在两人兴味的眼光中,又加了一句,“而且还是找一个女人。”
“谁?”还女人,难不成这小子啥时候还瞒着一段奸情?
“柳芳菲。”
“柳芳菲是哪位啊?”扇宓皱眉,“怎么一听就带着一骨子风尘味?”
“这可是个美人啊,就是那什么雁霄阁响当当的柳花魁。说起这段子事,还是主上兜下的,主上十六岁的时候参加比武大败群雄,在柳芳菲二十岁出阁的时候一举赢得美人归啊。这说的就是这女人啊。”
“主上赢得美人归?”卫江抖了抖,似乎想到了什么诡异的事,脸上黑线层层,“别告诉我那女人对主上一见倾心。”
竹施翻了个白眼,有待这样的逻辑么?“当然不是。主上是替凌海阁的七公子珈弈出战,最后美人归处自然是那个嗜钱如命满身铜臭味的小子。”
“那风简墨找那女人干什么?”扇宓摸了摸下巴。
“这就让人深思了。据说那女人入了凌海阁之后,并不讨七公子喜,一直便安安分分呆在阁里,倒是没有如预料的和七公子双宿双栖。我仔细打探之下,听闻凌海阁里,这女人和风流的优四公子倒是走的很近,搞不好,那两人才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卫江嗯了一声,一副里面肯定有奸情的模样,“那关风公子什么事啊?”
“这个就不知道了。”竹施叹了口气,“这人跟主上一样,做些奇奇怪怪的的事,理不着头绪。”
“不过,风大公子跑那种地方去找那女人,难道说他知道柳芳菲在京城?她不是好好的在凌海阁呆着么?”
“真是奇怪的举动。”三人垂了垂眼,摸不着头绪。
“啥事儿放主上身边都复杂。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干脆利落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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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简墨逛花楼?”九凌挑了挑眉,看了一眼面前老母鸡一样的郁离,“这关我什么事?”
“主上啊,那是风公子啊。”郁离期期艾艾的掩面几欲晕倒,最后一朵桃花啊。
“我知道那是风简墨。”黑衣的九凌扣了扣茶盏,“我是问你说这事干嘛?”
“风公子去素红楼找一个叫柳芳菲的女人。”
“柳芳菲?”叩的一声,九凌放下了茶盏,难得的讶异了一回,“那女人什么时候又到了那种地方?”不是该安安分分在凌海阁呆着么?
“主上,你不觉得这问题的关键并不是柳芳菲么?”你难道没听见是风大公子找女人么?
“柳芳菲,呵,凌海阁的人反应也迟钝了些啊。到现在才有人寻来么?”九凌点了点下巴叹气,“难得当初替珈弈赢回绝代美人,没成想,他居然还真是个不懂风情的家伙,哎,难得我做了一件好事,如今美人却又入风尘。”
风简墨这厮又在搞什么鬼?眯了眯眼,心下计量无数的人早已把一旁心急如焚的老母鸡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郁离仰天无声悲叹。原来都是浮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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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吃醋?
“听说宫里闹得厉害啊。”竹施试探的感慨了一句,一边瞟了瞟坐的歪七八扭的人。
祸害。真是……
“哦?”指尖绕着长发的人漫不经心的端了案边的茶抿了一口,皱了皱眉,“郁离,冷了。”
老母鸡男人殷勤的谄着脸狗腿的点头哈腰,“啊,主上,这就去换。”端了茶具咻的一声溜走,这人一气呵成。
竹施脸抽搐不已。郁离越来越像个奴才了。
“怎么不继续说下去?”支了下巴的人无聊的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册子,不太认真的扫着。
这厢竹施定睛一看,晴天霹雳……
那分明就是房中御术!谁那么大胆子,居然敢!居然敢拿种东西给主上看!
“主上……你在……”实在不敢说出那几个字,竹施哽着脖子支支吾吾。
“哦?”那人笑眯眯的抬头,舞了舞手中的书,“这个啊。”
一副大大的春宫图就在竹施的眼前清晰晃过,已经不年轻的男人爆红了脸。
“这个是从夕桓洛的皇宫里搜来的,啊,真不晓得是哪个人才,啧啧,连这事儿都能讲得那么技巧啊。”
甩了甩手中的书,九凌啪的一声丢了过去,竹施愣了愣,茫然下意识的一接,等反应过来,郁卒的要死,天呀,劈道雷轰了他吧!
“主上……”
“哦,不看白不看,送你慢慢研究吧。”点了点下巴靠回椅子,那人一副‘主上我是很照顾你的’样子,斜眼睨他,“说说吧,刚才的话还没回答呢。”
赤果果的侮辱!他身为男性的自尊,无情的被践踏了!谁说他需要看这玩意儿的!
心脏算不上强悍的竹施额上黑线层层,抖了抖怀里烫手山芋一样的册子,筛糠一样的簇簇,真是……挺照顾我的呀……
扭曲了脸,竹施咬牙,“夕桓洛的封后大典原本定于半月后,那夜准皇后失踪,宫中惊闻刺客,栖凤殿有打斗痕迹,主上当时内力受制,夕桓洛必会怀疑主上是被人掳走,近日顺着痕迹细细摸索,已揪出当夜侍寝的清妃与贼人勾结的证据。”想不到官场上混的如鱼得水忠君爱国的堂堂七尺君子,居然也有一天会抱着一本春宫对着自家主子汇报战况,这是怎样的一种极致人生啊……
“清妃招供她所雇的刺客源自银楼,当夜来人擅射,所留箭矢与当年夕源光身上的无差,夕桓洛要查到来人是连城并不难。”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尚晨殿下不许子夜插手任何行动,是真的对我们好啊……虽然有点浪费,但不至于像今天这么堕落伪善啊……
“倒也差不多了。”扣了扣桌面的九凌淡淡的抬眼,“舒衍那边安排的如何?”
“一直紧盯着人呢,没有放松。只要那边一碰头,引线会人不知鬼不觉的牵给夕桓洛,新仇旧恨,以大顺皇帝的阴狠,势必会有一场恶战。”
“嗯。”应了一声的人偏首,郁离正端着新换的茶进来,她拂了拂袖,不经意问了一句,“涟青呢?”
“涟老大去觉明大师那里了。”
“哦,”点了点头,接过满上的茶盏,黑衣的女子招了招手,“没事的话,就下去吧。”
得了大赦的人揪了手里的册子,恨不得找个洞子狠狠将之塞进去,脸色郁结的躬身去了。
“郁离。”又无聊起来的人唤了忠心的老母鸡男人一声。
“主上?”正琢磨着怎么挽回最后一朵桃花的郁离眼带疑问,又要玩什么花样?
“去书房替我拿两本书来。”
“主子,这是别人的别院。”重重的咬了‘别人’二字,郁离有心要提醒风大公子的存在,想着怎么着也要唤起这人一点点的愧疚或者感怀之心。
然而那人只是撸了撸肩上的一缕长发,不以为意,“本殿没说是自己的。”
郁离泄气。实在不该试图跟这人谈论这些问题。
“郁离这就去向风公子借书。”咬了咬借字,郁离大人哼哼两声又去了。
坐着的人看了看外间,突然一笑,恍若雨后初霁般明媚光彩。
“很闲啊。”丝滑的声音钻入耳朵里,酥酥麻麻,像是无骨一般软腻。
九凌漆黑的眼微微一扬,盯了盯不知什么时候已坐到身边的人,斜了脑袋,撑了一手支着,眼光透过墨衣的公子投注到室内不知名的角落。
“你不也很闲么?”她淡淡的反问,却迎来对方的一声轻笑。
一向清隽冷淡的风大公子最近似乎转了性子,对着人越发的圆滑热套。九凌下意识觉得这厮不安好心,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自那次不欢而散,两人平日少了接触,连话也很少。风简墨常常外间跑得勤快,而九凌,鉴于那档子事闹得厉害倒是一直安安分分的呆着。这俨然是第一次,风大公子有了近水楼台的机会却没有激流勇上。天性敏感的九凌少了骚扰,反倒觉得更麻烦。
有什么东西,在她未掌控的地方慢慢滋生了。
皱了皱眉,九凌颇觉烦恼。风简墨这厮真要杠上了,简直就是一只狐狸,她实在没心思跟这家伙较劲。
“听说宫里闹的很厉害啊。”风简墨凤目微转,修眉斜挑,“你这一闹连累了多少美人为你受罪呵。清妃下狱,梅妃永禁冷宫,好歹是自己的妻妾,夕桓洛也真下的心……”
黑衣的九凌挑眉,微吊的眼看不出情绪。
“啊,据说当夜进宫的那伙刺客,跟当年刺杀夕源光的是一路呢。九凌,你的目的,就是他们么?”
“他们?”唇边绽了一丝弧度的人冷笑,神情间睥睨孤傲,“这群小鬼,也配作我独孤九凌的目标?”
“我可是在等那只大鬼现身啊。二十多年了,那人能混得如此风生水起,这么个人才,怎么就没人发现呢?我也不过是帮夕桓洛牵牵线罢了。”
“呵,你总能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风简墨无奈的一笑,转了目光不语。
黑衣的九凌瞥了瞥他沉默的表情,幽幽双瞳中清冽的水光一闪,“柳芳菲什么时候来得京城?”
终于问了。美如墨兰的男子脸上盈满笑意,唇边撩起一抹促狭,“怎么,吃醋了?”
躺在椅上的人冲他一笑,说不出的迷魅,然而笑意却未达眼底,墨染一般的双瞳里依旧是波澜未起的平淡冷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