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涧玥!终于抓到你了!
“很久不见啊,优四公子。”黑衣的女子慢慢睁开眼来,似笑非笑。
“是很久不见了,十三。”优四公子笑的妖娆,却不难看出其中狠厉残忍的意味。
“我要的人,优四公子似乎忘记带来了吧?”她斜眼瞳光一扫,依旧是闲雅无比不动如山,恍若谈论芝麻大的小事一般不以为意,语气也是漫不经心。
然而对这样的人已经谈得上熟悉入骨的优四公子来说,他已然知道,越是漫不经心的陆涧玥,越是危险。
绯衣的女子站在优四公子身后,表情看不出什么喜怒。九凌斜眼扫了眼安静的女子,突然说了句诡异的话。
“这样的红粉知己,真是难得。优四公子,你该知足了。”
闻言,红衣阴鸷的人扬起血一般颜色的笑意,看向软在椅里的女子,邪气无比,“难得十三也懂得人之常情。还是说,十三觉得有些失落?”他伸手探向黑衣女子的脸,看似平常的动作之下,却隐含着试探之意。
陆涧玥修为高深,不得不防。
指尖快要抚上玉雕一般的脸侧时,九凌突然侧了侧,眼神一冷,语气冰凉,“我要的人,优四公子莫忘了。”
这果然是个沉不住气的人,一得知她的消息,便急不可耐的私自出手了,好在还没傻到直接对她出招。知道找她身边的人下手,优熙梵,算是长进了。
“哼。”俯身的优四公子眼神一冷,霜寒满布,慢慢直起身朝门外唤了声。
应声进来两个人双手夹着黑衣的公子扔在地上便退出门去了。
九凌漫不经心的扫了眼地上的人,看不出那人有受什么伤,只除了有些狼狈。
绯衣的柳芳菲余光扫了眼椅上依旧安宁无比的人,眼神中闪过讶异,为什么那药……?
“为这人单独赴会,十三,你是胆子大呢,还是太过在乎这男人?”红衣的男子慢慢踱近了两步,忽然低首靠近那女子耳边,唇边挑起笑意,表情却阴冷异常。
一股冷香如破冰一般袭来,优四公子的表情冷冰,然而绯衣的女子眼中却闪过难查的叹息。
九凌沉默。
“你放心,那男人我会解决干净,至于你,陆涧玥,昔日的账,我们该好好算算!”红衣的男子出手如电,急速探向黑衣女子的衣领,带着势必得手的凌厉!
她的武功已然受制,此次出手,他会让她后悔昔日的所作所为!
微吊的眼斜斜瞟着绯衣的女子,九凌的脸上露出诡异的表情。
啪!
比那一抓速度更快的让人难以看清,黑衣的女子仅是衣袖轻带一晃便划开了那一抓,而左手却直直在冷然一笑之下给了优四公子一巴掌!
红衣的男子满脸惊愕,然而不待他反应过来,黑衣的女子已经毫不犹豫的拂指划过他大穴,脸上是冷厉的表情。
“以为我这么容易就能受制?”九凌漆黑的眼闪过寒光,突然斜扫了绯衣的女子一眼,“你倒是安了份奇怪的心思。女人,你太自以为是了,别人的想法你也妄想改变。”
冷漠的近了两步,提起地上的黑衣公子,折身跃上楼顶,直到那黑影一晃,九凌冷漠的声音才传来,“今日看在快上演好戏的份上,先放过你。告诉那老头子,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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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春风难解
提着黑衣的公子几个借力起落之后,九凌拂手毫不留情一扔,“不用装了!”
方才一近他身,她便知道这男人是在做戏!
被扔在地上的男子也不尴尬,睁开如墨的目子轻笑着朝她望来,好以整暇的掸了掸衣衫。抚了抚额头,风简墨五指穿入发中,站起身来,脸上笑的好不得意。
黑衣的女子脸色十分苍白,似是在极力的压制什么扩散,平时冷冽的幽瞳中墨云翻滚涌动不已,浓郁的似要滴出来。
“你怎么了?”他探身,突然惊异九凌面上的奇怪,这人按平常应该直接毫不留情的大动干戈,今日居然没朝他发作……她显然是已经猜到他是故意的。
黑衣的女子未答,忽而苍白的脸颊上升起了一丝嫣红,细若游丝一般,煞是奇异,转眼又消失不见,那双微吊的眼慢慢扫来也是平常的模样,但却让风简墨皱了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九凌的身上。
“回去再说。”黑衣的女子拂袖折身,淡漠的答了一句。
“你很不对劲。”风简墨闪身拦住九凌,凤目仔细的将人审视了一遍,“到底怎么了?”
“滚!”平常冷漠的女子突然暴戾冷喝,拂袖将如兰似墨的公子掀的一趔趄,脸色冰寒中却偏偏带着一抹红晕,反身如闪电般掠出,竟是一种夺路而逃的慌忙。
风简墨眼一冷,扑身伸出手抓去,赶在她身前截住。“九凌,你……”抓了女子手腕,风简墨愕然惊怔。
俯身喘息的黑衣女子目光有些凌乱,脸上如舞袖红绡般起了嫣红,却犹自带着霜寒之意,子夜一般的眼射向风简墨竟带了几分杀意,冰厉一般咄人,“下次找死,滚远点!”
风简墨凤目微醺,唇边笑意掀起,“九凌,何必如此刻意恫吓?表里不一不是你的风格。”言下之意,你显然已知会有意外还是来了,那便代表在意,多说几句真心话有那么难么?
缓缓闭了眼,九凌重重吐出一口气,似乎又回到了平素冷静的模样。
“你到底怎么了?”如兰的公子皱眉,伸出手去抓她的右腕摸脉。按理说,以她的修为,毒药软筋散根本是不足为患的……
觉明曾说过,以九凌的修为,这些东西根本不会构成威胁。所以他才大胆放心,即便有何变化,他完全也可以应付……
黑衣的女子身形一转脱开,闭了闭眼,道,“回去。”便大步走开。
风简墨的眉拧的更深。难道说计划中有什么他没掌控到的变故?
直到回了云雪苑,黑衣的九凌更加显出不对劲来。反手将厢房的门合上,只听得一声不准任何人进内的威胁,便再没了动静。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隐忧不已。
“主上怎么了?”尚不知事情始末的人暗自奇怪。
“风公子。”涟青抬眼疑问的扫一了眼衣衫有些凌乱的风简墨,风简墨看了眼紧闭的厢房,叹气,“优熙梵。”
涟青的眼一沉,脸色有些冰冷的定向风简墨。
“事情始末稍后再说。我能从那里出来,九凌必是十分冒险。”他沉了沉脸色,“她不让我把脉。”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厢房内突然一声咒骂传来,暴戾阴沉无比。
“觉明这秃驴,唱的什么狗屁清心咒!”
众人不约而同的擦了把汗。怎么连和尚都扯上了?
哐啷哗啦!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屋里的人有史以来第一次如此暴躁的迁怒于摆设。涟青的脸色更难看。
“郁离!”
屋内阴沉的声音传来,有些隐忍克制。
“主上?”郁离近了两步靠近厢房,惊异里间喘息声有些沉重。主上,有些不对劲。
砰!
一个重物砸到门上的声音,郁离惊叫一声跳开,里间暴戾的人跟走火入魔似的。
“马上去翠湘坊抓个没挂牌的男人来!”
平地惊雷!
“什么?!”众人一喝。
“还不赶快去?!”里间的人似乎在烦躁的暴走不已,语气阴沉暴戾。
“啊?”郁离惊怔,找男倌?招妓?难道是……?郁离一跳暴起,里间呼吸急促,回来后的人脸色潮红,不禁想到了江湖必备之武器中的——春药。主上……你……?
“主上!我马上去!”郁离折身风般火急火燎的冲出去。
唰!一阵强劲的剑气扫过,黑衣的公子头也未回,并手如剑至上而下一划,生生将人截住。
“不准去!”风简墨回头暴喝,眼中火花四射,阴冷的声音沉沉,“你敢去试试?!”
郁离一僵,讪讪,脸上冷汗滴滴而下。怎么忘了这里还有这尊大神?那要怎么办?
风简墨回目一扫,雷电交加,门外一竿子人齐齐一抖。涟青皱了眉沉默,暂时也没敢跟两个不正常的人较劲。
哗……里间不知又是什么东西被倒霉的摧残了。
众人的表情扭曲古怪。
里面的人似乎听到了外间的动静,又似乎没听到,却迟迟没有唤出风简墨期待的话。
“风公子。”涟青静静抬了眼与风简墨对视一眼,转身干脆的走了。
其余的人恍然有悟,犹犹豫豫的跟着散了。
郁离一摸头大悟,火急火燎的闪人。
风简墨叹了口气,近了几步,伸出手按在门上,施了巧劲震断门拴,定了定,推开跨入。
房内一片混乱,碎片满地。
黑衣的女子正坐倒在榻边,长发披散洒了一身,修长的指捂在眼上,左手搭在榻上,露出的一截下巴,红如烟霞。
反身合上门,风简墨踱了过去,慢慢靠近她。
黑衣的女子骤然一动,右腿横扫而出,凌厉狠绝,反身一转立起,挪开五指,眼中半是清明半是迷糊。
“风简墨。”她冷冷唤道,“滚出去。”
凤目一冷,风简墨突然合身扑上,在那人灵敏的一躲之后,不遗余力的再次纵身,伸手至上而下的划过一道半弧,占着对方只躲不攻的便宜,一把将人搂住。
九凌面色一变,右手微动,风简墨长袖翩翩一晃便将那只手腕抓在手中,只一摸便已确定,“幽昙夜舞。”
“催情药不是毒药,你武学来自密宗也没办法将之逼出。”
微吊的眼一凝,黑衣散发的女子气息不稳,“真舍得下本,竟然算是顶级。难怪那女人认为我逃不了,倒是自信……”
左手倏忽爬上风简墨的脖子,九凌眯了眯眼,危险异常,手上刚触到那人的皮肤,微吊的眼墨云更甚,掐着男子的脖颈,她慢慢不稳的吐出,“信不信,我还有能力杀了你?”
风简墨一笑,扶在她腰间的手收紧,凤目浓烈如酒,薄唇缓缓勾起,“你若动不了手杀我,想找别的男人就是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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