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清风吹过,她打了个寒颤。这个时空不止是没有大气污染,也没有温室效应,虽然已经是夏季,不过夜晚依旧很凉爽。
顺着清风吹过的月季,狄春房间的灯光弱弱的传过来。
想了想,她拿了一件薄披风披在身上,转身出门往狄春的房间走去。
屋檐下的灯笼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烛火也有些晃动,照得她的身影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狄春的窗户并没有关,透过窗前,可以看到他专心致志看书的模样。
忽然,他停了下来,端起旁边的茶杯轻喝一口,眉头微蹙。
放下茶杯,伸手拿起茶壶,又叹气放下去,眉头皱的更深。
想来他看书已经很久了,也很疲倦吧,不然也不会挤按睛明穴。春阖还有近三年的时间,他现在已经开始用功温习了么?想起自己参加高考前都是临时抱佛脚,心中不免有些惭愧。
转身去厨房新沏了一壶茶,她推开狄春的房门笑盈盈道,“春哥哥,用功虽好,可也要注意身体。”
狄春见她给自己端茶过来,心中欢喜,脸上却板着脸教训她道,“你怎么不知道敲门,难道不知道男女有别么?”
狄怀英吐吐舌头,一副调皮的模样,“这是你的房间怕什么。”
狄春语塞,心想,难道我就不是男人么?不过显然这个话题在这孤男寡女独处的深夜不适合提出。
眼光一转,他面上又是微红,虽然她还小,可是毕竟也开发发育了不是,这小妮子真把自己当圣人么?为什么披风里面除了薄薄的一层棉纱,抹胸外套什么的都没有穿。他只好偏过头去,装作没有看见。
狄怀英没有自觉,反而走到他的旁边去看他看的书,原来是诗经。这本书他都能倒背如流了,怎么还在看。
“勤而不辍,方才是根本,每看一次,心中的感悟便多一些。”看透了她的疑惑,他出声解释道。
狄怀英更惭愧了。
她从投胎的第一天就决定要做个米虫,成天混吃混喝,做事全凭喜好,与他一比,自己哪里是米虫,根本是蛀虫,
这么一想,心情便有些低落起来,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
狄春敏感的感觉到她的变化,知道症结所在,轻声劝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每个人的能力是不一样的。你做捕快做的很好呀,全太原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且连长孙大人都是你的手下败将,聚集众多光环于一身的你还觉得不够好,那我们岂不是要去撞墙?”
狄怀英失笑,觉得自己的确有些钻牛角尖了。
“春哥哥,如果我们后天赶去邻县去拜祭伯父伯母,能赶得及么?”
狄春眼底划过一丝欣喜,不过被他很巧妙的掩饰了过去,轻轻点头,“当然赶得及,宁姑娘家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了么?”
“事情当然没有完。”提起这件事情,她就觉得头痛。干脆端一根凳子坐在他的旁边大倒苦水,“虽然我现在锁定了三个嫌疑人,但是又没有有力的证据证明,所以很苦恼。好在明天有人会英雄救美解救宁姐姐于水火之中,不然我都不知道这事情什么时候能完。”
“不是说是中毒么?只要找到毒药便可以知晓了。”
狄怀英眼前一亮,忽然又恢复平淡,“这下毒的人敢在人眼皮子底下下毒,想必是有所依仗,他断然是不会留下把柄在身边的。宁伯父一旦清醒,我们便可以得知他们此次是受到何人袭击。我隐约觉得这两件事是有联系的。明天是关键的一天。”
狄春点头,一是因为自己要专心温书,二是要沉淀自己的心情,这次他没有跟着一起去,所以许多地方都不是很明了。
“李元芳武艺高强,他定能帮上你不少忙。”
狄怀英轻笑一声,眨眼瞅着他,“他这个人就是太老实了,你说查案子的人能那么老实吗?不知道变通,怎么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好在他虽然肠子直了一些,却观察细致入微,倒也帮了许多忙。”
狄春但笑不语。
狄怀英看着他的笑容,突然意识到自己与他聊天已经耽误了他看书。他既然很重视春阖,她不应当打扰他。
夜晚的依旧很凉,偶尔才会传来一两声蛐蛐的叫声。这次回去之后,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她早早的就起来了,准备去叫人喊李元芳,却发现他早就起床,而且已经练过剑了。
见到她起来,他露出一个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微笑来,语气中带着一点钦佩,“狄小姐,你说的太对了,刚刚宁小姐派人传消息来,说他们五人的毒已经解了。”
“真的?”狄怀英兴奋叫道,知道事情的走向是一回事,可是成真是另外一回事,她是真的替宁默开心。
“那有没有说袭击他们的是什么人?”她念念不忘的就是案子,现在宁总镖头的毒已经解了,那么困扰她的谜底就将揭开。
第一卷 人怕出名猪怕壮 第九十章 争执起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只说昨日夜间有人偷袭宁总镖头,宁姑娘害怕宁总镖头出事,急忙找了大夫看诊,这才发现毒已经清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毕竟才做捕快,他还有些不习惯,对于一些事情还没有意识。
既然他在今后很长的一段时间会跟在自己身边,以后还要成为狄仁杰的一大助力,她当然不放过这个教育他的机会,语重声长道,“李大哥,你既然参与了这件案子,就应当将心思全部放在案子上面。首先你应当先学会判断。”
他虚心求教,“例如……”
狄怀英反问道,“这次来报信的人是什么人?你能看出什么吗?”
李元芳想了想,说道,“这次来的是大运镖局的一个镖师,我并不认识,不过听他话说并无焦急之色,想来事情也的确如他所说的,宁总镖头已经解毒了。”
狄怀英笑道,“李大哥,再仔细想想,你能从他身上得出什么结论?”
他愣住,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没有想到?
狄怀英解释道,“当初宁总镖头中毒的时候,是大师兄祝英豪报的信,而这次,却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镖师,这表明什么,表明宁总镖头没有大碍。而且还可以推断出一点,宁总镖头依旧昏迷,没有清醒!”
李元芳不解,忙问,“何以见得?他不是解毒了么?”
狄怀英摇头,“如果你是这个镖师,你来报信,你会怎么说?”
想了想,李元芳犹豫说出口,“我会说人已经清醒……”突然间,他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如果真是已经清醒,那么这报信之人就会是另外一番说辞了。”
“可是……”他瞟了一眼她的得意洋洋的样子,“这跟案件有什么关系吗?”
狄怀英心中怒道,我x!如果不是想着你以后是狄仁杰的一大助力,你以为我愿意来点拨你这石头脑袋呀。
不过她虽然心中不爽,却也不好发作,毕竟有的时候真的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她现在忙着去大运镖局看看情况,顺便想弄清楚究竟是谁在背后下毒,哪里有时间与他废话连篇。瞪他一眼后去吃早饭,她没有看到的是他戏谑的笑脸。
“她的脾气很大的,如果知道你是故意这么气她,你会被折磨的很惨!”
狄春在不远处的屋檐下笑看了全过程,见狄怀英走了,走出来缓缓说道。一双眼在李元芳身上不停的打量,充满了同情,“你小心一点吧。”
李元芳笑道,“我昨天晚上已经领教过她的脾气,的确很爱记仇。不过……看到她明明年幼却一副老成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想要刺激她一下,难道狄兄没有这样的感觉吗?”
狄春与他相视一笑,摇头感叹道,“哎,的确如此呀。”
狄怀英并不知道自己超过年龄的成熟与智慧成为了他们刺激她的原因,急匆匆的吃饭早饭,早早的赶去了大运镖局。
宁默得到她来了得消息,急忙从父亲的床前赶到门口来迎接。
见到狄怀英,宁默眼眶一红,几乎就要掉下来泪来。
“宁姐姐,听说宁伯父的毒已经解了,为什么还如此难过?”狄怀英不解。
“妹妹跟我来看看就知道了。”宁默没有解释,只是带着她到了内院之中。
宁总镖头的床前依旧站着三位师兄弟,见到狄怀英进来,均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站在床前,她疑惑的向床上的人看去,没有见到什么疑惑之处,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了宁默。
宁默声音有些不稳,“父亲与四位镖师的毒已经解了,不过却始终没有醒来。”
狄怀英心中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也许是毒素刚清,他们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醒过来呀。”
宁默点点头,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父亲,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希冀的神色来。
祝英豪和另外两位师弟交换了一下眼神后,悄悄拉住狄怀英,示意在屋外说话。
“什么事情?”跟着他出去,狄怀英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避开宁默。
“关于昨晚的刺客!”祝英豪压低声音说道。“我们怀疑下毒的人是住在客房的文道阳。”
狄怀英一怔,反应过来笑道,“是不是在想,他既然有解药,是不是就是下毒的人?”
祝英豪点头,“本来他的出现就很可疑,还出言轻薄师妹,昨夜他趁大家休息、照看之人即少又疲倦的时候偷偷潜入,形迹可疑,之后卢大夫也证实了毒已经解了,如果不是他下的毒,那又会是谁下的毒。”
狄怀英依旧笑道,不过笑意未达眼底,“大师兄,我知道你想替师父找出真凶,可是你想想看,如果他真的是凶手,在大家都不知道凶手是谁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将偷偷的潜进当事人的屋子解毒呢?难道他是傻子吗?”
“就是因为他是凶手,所以才将毒解了,却又叫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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