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露甚至顺手将茶几上的水果刀抓在手中,隐藏在后腰。
“呵呵,两位大侄女,是你叔我啊。”
强行打开房门的那位先进来,接着朝旁边让了一步,贴着玄关站住,毛二大喇喇地走了进来,连鞋都不换,扑踏扑踏地走进了房间。
靳一霏爱干净,每天都坚持打扫房间,简直就是纤尘不染,看着几乎能照镜子的实木地面,被毛二肆无忌惮地糟蹋,皱了一下柳眉。
“哟,是老毛啊,你这人怎么说也不老不小的了,虽然说你爸妈死了多少年了,那你也不该忘了你小时候他们怎么教你礼貌的吗,就这么破门而入啊,你真以为你很酷啊。”
陆露一翻白眼,对毛二出言讽刺,顺便问候了一下他的父母。
毛二表情一窒,继而换做一副简直比哭都恶心人的笑容,其实他早看出陆露不待见自己,根本不将自己当成长辈。
虽然陆露出言显得玩世不恭,其实藏在后腰抓着水果刀的手,不知不觉攥紧了。
“毛哥,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吗?”
靳一霏因为是陆毅祥的助理,参与公司的很多事情,和毛二接触的比陆露多,可以说,除了陆毅祥,能比靳一霏了解毛二的人,真的不多,因此这回深夜造访,靳一霏清楚,绝对是来者不善。
现在双方力量根本不对等,一方是两位妙龄姑娘,另一方,是毛二带着五名壮年的马仔,而且靳一霏不认为毛二就带着这五个人,他平常可是异常小心的人,在住宅楼外肯定也布下了毛二的手下。
“嘿嘿……”
毛二一阵干笑,什么事?没好事!
不过毛二毕竟也是经过硬仗考验的人,带着好几个大老爷们,上门欺负两位小姑娘,别说被道上的朋友笑话,就是他自己也觉得抹不开。
可是没办法啊,陆毅祥已经决定抛弃自己了,他这人就是不开窍,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干这些犯法的勾当,和你陆毅祥做那些合法的买卖,目的不都是为了赚钱吗,只不过是目标一样,方式方法不同而已,你这人竟然不念往日的兄弟情分,要把我往死路上逼,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老子这回走了,不过老子为了保险,先将你最在乎的东西拿到手,这就叫投鼠忌器,看你陆毅祥敢不听我的!
没错,毛二的意图是,自己眼看着要倒台,风声如此的紧迫,不跑路不行了,但在跑路之前,先得给自己上一个保险,否则的话,陆毅祥知道自己跑路了,警方肯定会查到他那儿,六亲不认的他,跑不了会协助警方抓捕自己。
只有将陆毅祥最在乎的洞悉抓住,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陆毅祥钟情于靳一霏,毛二早就知道,要说在陆毅祥身边的女人也不少,很多也是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但陆毅祥对靳一霏的用心程度,令毛二觉得简直是二逼一个,现在恰好这一点可以被自己利用。
没办法,谁让自己向来是靠着缺德吃饭呢。
“小陆啊,见到你叔,也不说礼貌一些,还藏一把刀在身后要干什么?”
毛二内心猥琐,可是不代表他是蠢货,冲着陆露一瞪眼。
哼,怎么说我毛二也是在黑道上打拼多年的人,并非那种不成器的小混混,你这小丫头正好也在,一并收了!
陆露一见自己的意图被毛二识破,知道再玩花样也是徒劳,这老狐狸,连自己的叔叔对他都要忌惮三分,赌气地将藏在身后的水果刀扔向沙发。
“这就对了嘛,你这丫头果然识趣。”
毛二笑容里带着阴险,本来他想装出慈祥的样子,可是你能让一头狼装出像是家犬一般的温顺吗?难,难上加难,因此毛二的脸部抽搐了几下,硬装出来的笑容到一半便流产了。
“姑娘,我该怎么称呼你好呢,叫你嫂子吧,不光是你我之间的年龄,让我别扭,再说你老是端着,让我哥失望,我只好叫你靳姑娘了。”
毛二接着冲靳一霏说道。
“嗯,好说,你作为道上的人,用不着讲那么多臭规矩,想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毛二,这么晚了,你强闯一个女人的家,这事合适吗?”
靳一霏看出来,今晚单靠自己和陆露,恐怕过不去毛二这一关。
但看眼前这个架势,自己要想求援,几乎是不可能的。
“嘿嘿……”
毛二再次干笑,不过既然已经厚着脸皮做这件事,当然不可能被人家轻飘飘几句话给打发了,今晚,他得走,靳一霏还有陆露,也得带走。
说不定已经对自己高度注意的警方,都开始行动了,自己要是慢了一步,恐怕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走出佳双市,等待自己的,乐观一点儿说,都跑不掉要在牢中了此余生。
等着吃枪子或者把牢底做穿?都当我毛二是二逼吗,我现在就俩丫子加上一个丫子,仨(撒)丫子快跑,就算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陆毅祥啊陆毅祥,别怪我不讲兄弟义气,只能怪你自己太六亲不认。
“两位姑娘,我在这个时间上门,实在是迫不得已,因为要出一趟远门,想跟你们借个东西。”
扯了半天,毛二终于步入了正题。
“哟,老毛,你怎么说也是江湖大哥,拔一根汗毛都比我们的腰粗,想跟我们借钱啊,哼哼,告诉,我和霏姐的工资都花了,拿不出钱来借给你们。”
陆露抢先说道。
“呵呵……”
毛二不由得哑然失笑,其实他看出来,这两位姑娘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借钱,借谁也借不到她俩这里,得嘞,别人扯皮费时间,我在这里扯皮可是要命的啊。
随着毛二一个眼色,跟随毛二的几个马仔蜂拥而入,将靳一霏和陆露围在当中。
“你们当心别弄脏了我的房间。”
靳一霏的从容,颇令以毛二为首的歹徒们感到意外,他们都不是刚上道的那种小混混,就懂得打个群架收保护费什么的,那种说亩放钩∶娑技枚嗔耍墒且桓瞿昵崆岬墓媚锬苷饷创尤萦Χ员蝗舾筛鋈松厦磐玻故堑谝淮渭�
其实靳一菲心里清楚,此时此刻害怕是没用的,自己加上陆露,是不可能在被几个大男人堵在家中这种情况下脱身的,与其徒劳地做任何事情,倒不如静观其变了。
陆露心里害怕极了,她可是很清楚叔叔的这位兄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可是一见靳一霏如此的镇静从容,便受到她的感染,不能让这帮流氓认为自己好欺负,因此她也学着靳一霏的样子,在毛二等人警惕的目光之下,被毛二的马仔押出了靳一霏的家。
一帮壮年男子神经兮兮地对待两位妙龄姑娘,这场面着实滑稽!
第三百六十六章 黑白
05…08 14:11:00 2955
毛二的目标,就是离南州市不远的一个城市,他贩毒的上家,就在那里,他的目的就是投奔这位上家。
虽然毛二并不确信,这位上家是都会收留他,毕竟他和那位上家只是买卖关系,现在他沦落了,对于那位买家来说,基本上就失去了利用价值,不过毛二还是抱有几分希望的,说难听一点儿,心甘情愿跟人家做一条狗,也总比失去自由或者吃枪子要好吧,好歹是一条活路。
陆露几次想趁机脱身,但均被靳一霏以眼色否决。
既然毛二有备而来,而且跟随毛二绑架靳一霏和陆露一同外逃的这些人,都是毛二手下最为精干的人员,随便拉出来一个,只要他们愿意,能都成为令警方感到头疼的人物,因此靳一霏判定,最明智的办法就是等待救援。
毕竟毛二的举动,不可能不深深地刺激到陆毅祥,而且毛二他们已经被警方列为高度注意的对象,现在集体出动逃亡,警方自然不可能轻易地放过他们。
这么说吧,毛二已经成为他昔日兄弟和警方的公敌,他做出此番举动,只不过就是临死亡之前的挣扎而已,他们对自己出手,无非是为了给自己的逃亡生涯增加一丝保障而已,陆露只是碰巧无辜受害而已,因此仅仅靠自己和陆露这点能力,来对付毛二这伙亡命徒根本就是不明智的。
毛二一伙人成功地挟持了靳一霏和陆露为人质之后,不加耽搁,连夜驱车离开佳双市,一路朝南。
但是这世界上,凡事只要不是涉及到一个人,那么总不乏告密者。
毛二手下一位马仔,基本上没有什么存在感,但就是这位在毛二眼中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马仔,自感觉跟随毛二,未来只不过是狗行千里****而已,便秘密向陆毅祥告发了毛二的行动部署。
这一消息一传到陆毅祥的耳中,他当即又惊又怒,其实这一天早就在他的预料当中,但这一天真的来到了,陆毅祥还是觉得五雷轰顶。
只要毛二还没公开和陆毅祥决裂,陆毅祥抱有那么一丝幻想,希望毛二能念及昔日的兄弟之情,尽早收手,他会调用所有能动用的人际资源,尽量减轻毛二的罪责,只要有他陆毅祥在,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毛二伏法,了此残生。
换句话来说,要不是陆毅祥心慈手软,毛二哪有机会绑架靳一霏和陆露为人质离开佳双市!
可结果是,毛二并不领情,反而认为陆毅祥不念兄弟情,将他毛二往死路上逼,既然如此,那么彼此之间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陆毅祥只管走你的阳关道,我毛二独自走独木桥。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但陆毅祥绝对不允许毛二将他一直苦苦追求的靳一霏还有侄女陆露作为人质带走,这绝对是触了他陆毅祥的逆鳞。
哼哼,好你个毛二,你既然如此的不仁不义,就别怪我陆毅祥要自行清理门户!
不过很可惜的是,向陆毅祥告发毛二暗行不轨的那位马仔,因为纠结着这屁股该往那边坐,耽误了那么一点点儿的时间,因此陆毅祥的行动,比毛二稍晚了那么一些,当陆毅祥带领着几位得力的手下赶到靳一霏的住处时,和毛二一伙擦肩而过。
毛二一伙人带走靳一霏和陆露时,连门都不给关,房间被灌进了夜晚的凉风,吹得室内的盆栽植物发出哗啦啦的轻微声响,特别凄凉。
地面上杂乱的脚印,令陆毅祥一皱眉,虽然靳一霏仍没有接受他的感情,可是毕竟长时间接触,他非常了解靳一霏,她是爱干净的人,平常家里总是一尘不染,就连他这位靳一霏的老板,登门造访的时候,都一定要将鞋脱在门外方能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