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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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歌-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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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净无污的冰雪晶莹之地的?可怜她自诩万能无敌的第一帝姬,居然挡不住皇上那铺排了一溜甜言蜜语的圣旨,乖乖地给他出席武林大会……谁来教教她怎么才可以抵抗柔情攻击啊?好好奇自己那个被皇上称之为“天下第一冷心人”的母亲是怎样做到对眼泪亲情之类的完全免疫的?
  夜色如水。
  凌少晨坐在临水长廊的雕栏上,一腿垂在栏外,一腿搭着低栏,慵懒又无聊地玩弄自己柔顺的长发,眼睛余光很无辜地看着很有闲情逸致地优哉游哉地钓鱼的裴语峦,心里哀叹自己无比悲惨的命运,不明白为什么刚刚定下关系的未婚夫在如此良夜想要做新一代柳下惠,明明很有情调的一人啊?难道她高贵美丽聪明绝伦的长天郡主还比不过那些要脸孔没脸孔要身材没身材要气质没气质要风度没风度连沟通都有问题的破鱼么?是可忍,孰不可忍?一有机会,她定要甩个开天雷,炸死那些鱼啊虾啊的,看它们还敢不敢跟自己抢男人!想她长天郡主是那么好欺负的么?
  可是,真的是好羡慕它们可以游来游去,让裴语峦费尽心机,耗尽耐心地与它们周旋啊!为什么自己不是一条美人鱼呢?草鱼啊草鱼,本郡主嫉妒死你们了!凌少晨心里忧郁地呐喊着,脸上却是闲散安逸,一派从容淡定。
  裴语峦笑起来儒雅至极,人畜无害,连那水中的鱼儿也游弋在他周围,丝毫不顾忌那随时可能要它们命的鱼钩,其无所畏 惧。的精神,非久经阵仗之士不可有。而裴语峦也的确是值得鱼儿如此,他钓鱼无饵,纯粹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愿者来之,拒者往之,来来往往,任君自意,绝不勉强。当然,这仅限于他不想抓鱼来吃的时候,他若是要抓鱼,手段是非 常(炫…书…网)实用的,而且绝对保证收成。
  抬头看看貌似慵懒实则忧愤的凌少晨,裴语峦手随心动地抖一下鱼竿,激起层层涟漪,惊走了七成鱼儿,剩下的三成犹自欢娱,临危不惧,倒也是英雄之色。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郡主,要烤鱼么?”
  裴公子简简单单一句话,凌少晨对鱼儿的嫉妒烟消云散,并产生深深的歉意,“鱼儿啊鱼儿,看见了吧,这就是传说中的人面兽心,别再上当了啊!”默默哀悼一下,然后笑意盈盈,“好的啊!——只是,你有钓到鱼么?”现实与理想的差距是显而易见的。
  裴语峦笑得依然儒雅,宛然是当年孔夫子门下出类拔萃的贤弟子。
  其乐融融欢乐无穷的英雄豪杰美女佳人犹自沉醉不欲寻归路时,忽听爆炸之声响起在耳边,压过了所有的歌乐吵闹,一时间,惊慌四起,有反应快的立刻猜疑是有不良分子生事以扬名立万,也有忧国忧民者猜疑是黑暗势力想借机团灭江湖群豪,还有嘻哈之人猜疑是不是烟火堆积引起连续爆炸了,更有——
  “是哪对苦命鸳鸯要殉情么?”说这话的是凌少意。
  “分明是欠债难还寻死了事。”凌澈猜想的很世俗。
  “啊嘁!啊嘁!打雷,啊,啊嘁!”想笑死人的是蓝瑾珀。
  “有人研制新的武器么?”凌少樱难得的显现了身为暗卫的本能。
  待众人拿出看家的轻功,循着烟味儿,逃命似的飞到事发地点,看到事情真相时,一半人因为阅历不足而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巨大反差,生生惊掉了下巴——青烟犹自升腾的湖里,裴庄主携着长天郡主,甜甜美美地拾着烤得香喷喷的鲜鱼。
  凌少樱眼睛一直在眨,笑眯眯的,等着分一杯现成的羹。
  凌少意冷淡无邪的皮相裂缝卡啦卡啦地出现,寒冷的气息四散开来,直压那了缭绕青烟。与此同时,周围之人自动退离三尺,免遭涂炭。一天之内,凌少晨成功地让甜心如水的承平郡主两度冰山化,不得不说是壮举。
  “用霹雳弹烤鱼?好主意!”拍掌而起的是不知死活的凌澈,在他眼睛发光地发完感慨之后,已经被凌少意踹进了湖里,水声哗啦啦地响。凌少晨和裴语峦也被惊的不动了。然后——
  凌少意开始拾烤鱼。
  “……”
  彻底崩溃。
  “……”
  自此,人人都知道,承平郡主是怪物。

  结庐在人境

  “野有蔓草,零露抟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月下吟诗当是极风雅之事,才子佳人眉目传情秋波暗送,调情也好做戏也罢,一来二去私定终身早已是家常便饭,戏文里都唱烦了,故事里都讲烂了,三岁稚子都会了。不过,这不影响某些人像匹饿狼一样对着那无辜的皎月拼命嗷嗷——譬如初恋伊始,恶补了几天几夜情调课的祝荒祝大阁主。
  风若依和林晓寂对望一眼,双双无奈地暗叹,爱情的力量果然是伟大的,居然可以让手不沾书的祝阁主念出这么古老悠长的句子,造化神奇啊!
  祝荒就那么痴然地站在那樱花树下,被风吹落的花叶打着轻旋儿绕着他翩然而舞。月色映照下,一切都蒙上了淡淡的迷离,就连憨厚朴实如农夫的祝荒也去了些俗气,多了些文雅。
  “晓寂,我觉得大哥越发英姿飒爽了……”风若依捏着下巴,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祝荒,怎么看怎么顺眼,“经过爱情洗礼的男人果然会魅力暴涨……”他从未觉得自己的审美观是多么的与众不同,以至于时常会有“世人皆醉唯我独醒”的可爱念头。
  林晓寂清清冷冷地哼了一声,算是回应风若依不敢苟同。
  雪白的鸽子扑棱着翅膀乘着月色而来,划个优美的弧度落在风若依的肩上,风若依冲它微微一笑,揪下绑在它腿上的消息笺,拍拍它光滑有力的翅,任它飞去。
  “晓寂啊,你说,”风若依笑得虚无缥缈,夹杂着细细的幸灾乐祸,“如果大哥知道他的心上人跑了,会怎么办?”
  林晓寂挑下淡眉,眸子里有光一闪而过,有些同情地看看沉浸在美丽幻想中的阁主大人,暗自叹息,却依旧拐着冷清的调子,应道:“你会很忙。”
  风若依自私自利的心性不断地上涌,犹豫了半天要不要告诉大哥第一帝姬离开无澜山庄的惨痛事实。
  此时,戏龙阁里聚首的郡主世子们愁的愁,怒的怒,一片风雨欲来的惨淡。
  凌少晨侧身半躺,罗裳松解,长发散落,脸上依然是惯有的懒散倦怠,似乎眼下情况不关她什么事,但是,谁也不能否认,她在愤懑,桌上那被揉成碎末的信笺是最大的证据。
  凌少意没有化作冰山封冻万里,原本清纯无邪善良无辜的神色更加清纯无邪善良无辜,水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秀口一吐,纸末飘散,片甲不留。
  为被挫骨扬灰的信笺默哀一下,凌澈看看两位姑姑,心道还是自己最理解樱姑姑啊,不强求她留下,只要她肯来就行——自然,这理解是他在长期跟凌少樱猫捉老鼠中被迫接受的。
  蓝瑾珀看透了似的,乖乖在一边打喷嚏,只是那皱皱巴巴的俊脸实在不像看透了的样子。
  “澈儿,找樱儿的任务非你莫属了。”凌少晨又一次觉得说话其实是件很累的事情,嗓子里沉沉的仿佛有人灌了水银。凌澈不清不愿地哦了声,不开心地拧下眉,“我尽力吧……”
  离京时皇上交待的很清楚,务必将第一帝姬迎回洛阳,不允许有另外的可能。皇命在身,他们也是无可奈何啊!皇上见不到宝贝妹妹会有怎样的恐怖,想想就觉得天寒地冻。
  身为男儿,那样的容貌实在太过艳丽。
  宛若桃花滋润了春雨,夜雪沾染了月光。
  凌少樱咽咽口水,大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光天化月下居然有登徒子色胆包天企图浪荡良家夫男,简直是卑鄙无耻下流龌龊肮脏人渣,咒他祖宗十八代被人刨坟盗墓。
  咯吱咯吱牙,刚才真应该下手狠些,送他去极乐世界寻欢。
  不过,那小贼还真是长了双贼眼,瞄上了如此绝色的人儿……
  床上的雪衣少年眉黛如远山之青,目清如深山之泉,双唇色淡而水润,肌肤细致而紧实,发丝柔软如缎,铺了一枕风情。
  四目交接,没有想象中的激情碰撞,只一泓细流淙淙流过。
  “看够了?”雪衣少年苦笑着打趣一会儿恶狠狠一会儿色咪咪的锦衣少女,双颊上因媚药而产生的绯红甚是妖娆,惹人遐思无限。
  锦衣少女呵呵笑两声,眯眯眼,也不多想,俯身就去解少年的腰带,虽是温柔,却没有丝毫该有的矜持羞涩。她本就不是深阁里熟习三从四德烈女传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向来是随性而为,不拘小节,身份之尊又使她无需顾及名节之类的俗事,所以如今遇上这种事,连脸红一下也懒得,直接就上手,欲拒还迎什么的完全不考虑,何况对象还是最合她口味的人。
  看着自己危在旦夕的月白腰带,雪衣少年呃了一声,不自然地笑笑,“那个,不用的……”
  锦衣少女眼睛阴暗地闪了闪,停止对腰带的进犯,双手放在上面,抬头看着雪衣少年,一脸的不解,“为什么?”紧接着是一脸的担忧,“你会死的。”然后是一脸的委屈,“你讨厌我?”再然后是一脸的愤怒,“你喜 欢'炫。书。网'那色狼?”又然后是一脸的哀伤,“你龙阳……”最后是一脸的壮烈,“我不管!你死心吧!”手又开始动作,温柔不似原来。
  “……”无语。
  腰带已经松开,她一脸的决绝,“本宫决定牺牲小我,成全大我,为拯救你于水火之间,奉献出绝无仅有的壮丽青春!”
  “你还真说的出来……”雪衣少年绝艳的脸上除了苦笑还是苦笑,真有种遇到女魔头的感觉,这丫头根本就是想吃他豆腐嘛!话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垂涎三尺非一日之馋,深刻,精辟。他也懒得躲那魔爪,□就□吧,感觉也还不错,眨下眼,平平淡淡地道:“这不过是寻常媚药,不必非鱼水之欢……”
  “什么?”锦衣少女一下子跳起来,双手叉腰,俏脸狰狞,月眉锁得跟什么似的,“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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