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漫长的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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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漫长的五年- 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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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顺利过了鸡公山,还意外得了鸡公山上两支颇有些实力的杆子队伍的相助,也算是为后来的38年的豫中会战在这兵家必争之地的南北要冲的险要之处埋下了可以做一个好文章的伏笔。周大少团长心情非常高兴。
    “万朵花,哎,信阳毛尖茶泡好了莫得?”周大少团长嚼着干胡豆问道。
    万朵花递过一行军水壶。原来刚才在信阳打尖的时候,知道1915年就获得巴拿马万国博览会金奖的全国十大名茶---信阳毛尖大名的周大少团长,不但让肖一勺买了5000多斤的信阳特产信阳大板栗,而且叫万朵花跑到信阳城最好的“云峰”茶店买光了人家店里最好的只有十余斤的特级信阳毛尖茶。花了好多钱?三大三千多元!相当于后世30多万元了,也就是一斤三万余元!而总共5000多斤信阳大板栗也就花了几百元而已。
    这最好的信阳毛尖茶只产于大别山区的信阳市信阳县,出名的特点就是条索直峰尖,茸毛显著,形状细秀匀直,色泽翠绿,白毫透明,茶汤色嫩鲜艳,香气高爽、持久,泡好的特征就是一芽一叶!吃茶人总结这些特点就是:细、园、光、直、多白毫、香高、味浓、色绿。是一种很出名的锅炒杀青(半熟茶的一种制作工艺)。
    被周大少团长暴殄天珍似的扔了一把进行军水壶里,然后在信阳茶馆泡上开水的特级信阳毛尖茶,在圆扁扁的铁皮水壶中是看不到信阳毛尖茶的这些绮丽了,周大少团长只能尝尝茶水的味道。
    “确实霸道!茶水真是香高,味浓,色绿!可惜了的,看求不到泡在水中的毛尖形状。得空老子一定找个好茶器好好生生品品这锅炒杀青的绝品。格老子的,几万元一斤?!一斤茶当辆汽车了。”周大少团长边喝茶边自语。
    “来,俩品品!”
    身边的万朵花和冯峰直摇脑袋。算了,这么贵的玩意儿还是团长一个人自己品。我们这些牛饮的莽汉粗人也品不出个好歹来,老子们还是喝米酒安逸!
    周大少团长的车队连夜开往300多公里外的郑州,出信阳城的下一个大的城镇就是素有“豫州之腹地,天下之最中”的驻马店。驻马店是平汉铁路重要的一个分站,是为国民政府河南省行政第八区行政专员公署所管辖。驻马店,这是一个历史非常悠久的中原奇葩:北接漯河,南临信阳,地处淮河上游的丘陵平原地区,古为历代的官道,因设驿站于此而得名。历史上,此地名人出不老少:像秦丞相李斯(就是伙同赵高矫杀太子而立胡亥为秦二世的那个死玩意),干宝,范缜等,孔子门徒七十二贤人中,驻马店出了六个,更是中国传统节日九九重阳节和中国“四大传奇”爱情故事梁祝的发源地,也是“盘古开天辟地”的神话传的发祥地。
    夜色已深,车外不时跃入眼帘的稀疏的昏暗惨淡的城镇灯光,提醒着众人沉睡的中原大地上历史悠久的古城镇一一闪过了。与公路不远并行的中国南北大通道平汉铁路上,不时有一列列客货火车亮着刺穿黑幕的前照大灯呼啸着隆隆驶过。公路上开夜车的则少多了,熟睡的人们不可能知道,周大少团长的这一溜长长的车队此刻就像一条巨龙游走在黑暗的中原大地上,向着北方一刻不停地疾驰,奔向那即将发生惊天动地,死伤无数,彻底改变中国近代史的大事件的华北腹心---北平。摇晃中,就算是喝了浓茶的周大少团长也进入了梦乡。
    “团长,团长,醒醒,前面的沈队长通报有关卡拦阻了咱车队!”值班的负责通信联系的一个队员推醒了睡得甜甜的周大少团长。
    “,到了啥子地方?车啷个停了?出啥子事情了?”周大少团长有点犯迷糊地连连追问,旁边本就睡得惊醒的万朵花和冯峰早惊醒了。
    “报告团长,车队已到驻马店外的确山,现在是凌晨12点,河南省第八行政公署在驻马店确山公路上设了一个公路稽查站,拦阻了车队,沈队长正与其交涉。”
    “‘民国万税’!龟儿子些半夜三更都不歇,老子真是服这些‘车匪路霸’了!走,过去看看。”明白了怎么回事的周大少团长道。
    下了车,周大少团长一行人来到了确山公路稽查站前。十余名河南省第八行政公署的公路稽查队的黑皮(穿一身黑衣服),正同沈平等十余个弟兄们对峙着。原来,看了武汉市政府工部局开的货证后,按规矩每辆车的瓷器最多征收五元钱的过境关税。第八行政公署的公路稽查队黑皮们,见到这么一长溜车队夜过确山,觉得是条大鱼,找茬拦住车队不放行,嚷嚷着要上车稽查有无漏税违禁之货物。这啷个得行,让他们一打开那些车上的集装箱可就大麻烦了,都是些便衣民用车辆的啷个钻出这么多军械军用物质,不清了。
    沈平当然打死也不可能让这些想敲竹杠的黑皮们上车检查,只是货家的货物,有武汉市政府工部局开的货证,又都是些易碎易破的瓷器,这一开箱检查打碎了啷个办?!一个非要上车检查,一个坚决不让,就杠上了。老实话,也是因为这车队太庞大了,人员众多,个个又有一股子肃杀之气,这平日里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十余人的黑皮们怕吃亏,才没敢硬来,却也拦着车队不放行。沈平一时也无法硬冲破拦阻,只得通知周大少团长,把他喊醒了。
    “史队长,这就是我们车队的周老板。”沈平跟对面的公路稽查队的肥胖子史队长介绍道。
    “哎呀,史队长和弟兄们辛苦了!这么夜深了,稽查队的弟兄们还没歇着?沈平,快把我们从武汉买给开车师傅们路上吃的紧俏的重庆产肉罐头给史队长和手下弟兄们提几箱过来啥,也加个夜宵吧!”周大少团长像个久经江湖的商人一样满脸堆笑,热情地问候着史队长和他手下弟兄。
    刚才紧张气氛顿时缓解,等沈平等人把肉罐头提溜过来给稽查队送去,假吧意思推辞一番的史队长也就收下了。
    周大少团长又立马开了十几筒肉罐头,在路边稽查队住的一溜屋里的烧水的火炉上加热了,热气腾腾香飘四周的端上来,整了几瓶米酒。于是周大少团长和史队长,沈平等弟兄和稽查队的黑皮们就请我请地吃上了,有吃有喝,烟一递,就好话。
    “史队长,弟这次拉往北平的这些易碎易破的瓷器玩意确实不好开箱检查。史队长多体谅哈。这样吧,咱们就打开天窗亮话。队长看弟兄们辛苦费给多少合适?”周大少团长问道。
    “哦,周老板果真是跑货行商之人,明白事理。这样吧,看在们做生意的也不容易,现在华北的时局多紧张,每车给个100元检车费,20车就是2000元算了!”肥猪般的史队长边大吃大喝边随意地道,好像还是看在周大少团长懂事明理的份上给了多大的恩惠似的,但一双贼溜溜的眯眯眼却死盯着周大少团长。
    周大少团长一想两千元也不多,就是真要两万元如果不耽误事情也行。刚想开口答应,却被史队长紧盯的双眼给提了一个醒。不对,一般车过境也就给个几元,最多十几元的,这一下子要这么多明显是探老子的虚实嘛。干脆答应则车上货物必有猫腻急于脱身,如此高额的好处费都不带犹豫地痛快给了,不会不使这个老奸巨猾的靠敲诈勒索为生的史肥猪怀疑!
    周大少团长好会演戏嘛,本来就是百花艺术团的总顾问,也不是浪得虚名的。只见周大少团长马上做出一幅痛不欲生的嘴脸出来,连喊如果这样子干脆自己把车队开回去算了,这一车一百元的过路费这趟生意还有屁的个赚头?!拉到北平不得赔死,又苦哈哈哭兮兮递烟好话,是求爹告奶地哀求史队长少些检车费。
    在浪费了周大少团长不少表情和口水,又答应给稽查队几箱这种美味的肉罐头后,觉得确实这支车队是从武汉往北平拉瓷器的商队,史队长终于是松了口:每车30元,绝不能再少了!周大少团长又磨叽了一会儿,十分痛苦无奈地答应了。于是,在付出了600元的过境检查费和七八箱肉罐头后,河南省第八行政专员公署确山公路稽查队终于放行了。
    周大少团长的车队开出去几公里后,车队最后一辆卡车却悄悄地停在了路旁的黑暗中,没有跟随大队车继续前进。一会儿,五六个黑影从车上跳下来,迎着几公里外的刚才经过的确山公路稽查站的方向潜行过去了。
    凌晨两、三点钟,白日里车来车往的热闹非凡的河南省第八行政公署确山公路稽查站一片宁静,两盏气死风马灯照亮着一段公路,在四周的暗夜中显得十分苍白,这是一个万物生灵都昏昏沉睡的时刻。确山公路稽查站除了岗亭里一个值班的黑皮在有一搭没一搭琢米外,其余人被周大少团长喂得酒足肉饱,又才捞了一大票,都心满意足地在路旁的一排屋里睡了,那呼噜声是打得屋外都能听见。
    只有一个人还没有睡,队长屋里的辛勤“工作”的史队长还在一昏黄的马灯下细算着这一段时间的收获:作为南北重要的交通要道的平汉公路,每天来往的大车辆几近千辆,确山公路稽查队一天收获颇丰,大概能收几千、万把元的。就是靠着这个扼守交通要道的卡子,河南第八行政公署从上到下都吃得脑满肠肥!史队长这个美差可是花了几大万元从姐夫哪里买下的。还没到一年,史队长就捞足了十万元。这么个来钱就像印钞票的差事,史队长熬更守夜辛苦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这个月加上七月才过去的两天,史队长就进帐26万多元!看来,越来越紧张的华北形势也有一个好处,来往的车辆明显增多,这上个月就比平常多了几万元,今天又敲诈了一个大车队,一火色就捞了600元,这样子下去,七月份比六月份的收益更高!史队长看着钱匣子里满满一大叠法币,想象着丰收的钱景,哪里还有一丝困意。
    前面我们过的那几个黑影此时已经出现在确山公路稽查站了。在打昏了那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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