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无论是谁、无论说什么话,都会被叛乱分子接受的。
他们需要的是一个理由、一个领导者,而艾兰德曼伯爵显然是个合适的人选。”
“这倒是不难理解了。”伊丽莎白若有所思的点头,“可是,他流亡去了巴黎也就罢了,为什么去跑去米兰,去见费迪南德?”
弗兰茨冷笑:“多半是让我那个聪明伶俐的弟弟兴起造反的念头的吧。”
伊丽莎白想了想“比然:“原来你之所以会帮助费迪南德,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是啊,他认为我不会同意弟弟占领意大利,于是我不得不派兵攻打我的弟弟,可惜,他没有想到,尽管我们之间的兄弟之情不怎么牢靠了,可是能够由哈布斯堡家族来统治意大利,我还是不介意的。”
“那未必。”伊丽莎白轻轻摇头:“艾兰德曼伯爵未必不会想到,我只怕他还教了费迪南德什么坏主意。”
“即使有什么对奥地利不利的主意,费迪南德也不会笨到现在就能完全不依靠奥地利的军事力量——这可得要不少时间去安抚意大利人呢。”瞧,皇帝陛下也不是草包一个嘛。
“弗兰茨,你考虑的很周详,越来越像一位真正的英明的君主了。”伊丽莎白展颜一笑:“虽然暂时不用考虑意大利问题了,但是艾兰德曼伯爵始终是一个不稳定因素,我担心他还会有什么花招。”
“他的梦想就是推翻哈布斯堡家族的统治,或者取而代之,或者成立共和国。”弗兰茨嗤笑:“以他个人的力量,我觉得他很难实现自己的目标了。”
“话是这么说不错……你知道他在巴黎,他是拿破仑三世的密友。”
“拿破仑三世……按照这个皇帝的浮躁的心性,我甚至不觉得他会对奥地利有什么实际性的伤害——我明白他对神圣同盟的痛恨,也清楚现在神圣同盟实际上已经不存在了。但是法国要想打垮奥地利,其他国家也不会坐视不管的。”弗兰茨对于国际形势有点盲目乐观了。
“我也希望是这样。”
…
这一年的4月,远隔重洋的美利坚合众国,爆发了轰轰烈烈的内战。
早就知道必定会有此一战的伊丽莎白,在美国的国债和地产上,投入甚多。不消说,几年之后这些投资全部收益翻了好几倍。
奥地利的年轻军官们被大批送往美国,投奔林肯总统的军队。他们带去了奥地利的军事制度,改良了美国军队的军事系统;他们还获得了宝贵的实战经验。当时没有人能够理解伊丽莎白皇后的想法,甚至连瑞恩斯坦也不理解。
“尊敬的皇后陛下!”瑞恩斯坦面红耳赤的。试图质问伊丽莎白,但是他发现自己没法表现出发怒的神情:“我想知道,为什么您会送我这些优秀的部下去美国战场?为什么我们要为一场不是奥地利的莫名其妙的战争,牺牲这些勇敢的士兵和军官们?”
“这不是牺牲,是必要地锻炼。”伊丽莎白皱眉。
“我只预见到。这些人中的一半将不会回到奥地利,回到他们的父母和爱人身边!”
“你太悲观了,我的表兄。”
“请原谅,皇后陛下,您不能使我信服您的决定是在思维正常地情况下做出的。”
“伯爵,你太放肆了!”伊丽莎白不禁微怒:“虽然我明白这个举措太大胆了,但是你要明白,我们奥地利的军官在实战经验上,远远不如法国军队的军官们。你想过吗?日后奥地利必将与法国有一场战争,而在这场战争来临的时候。奥地利地军队里面没有足够的有实战经验的军官!你想过这会有什么后果吗?”
瑞恩斯坦怔住,倒吸一口凉气:跟法国的战争!奥地利军队这几十年一直没有打过足够的大战。此次征伐意大利,就已经算是目前战线最长的战事了。跟欧洲第一劲旅法国开战,想都没想过……并且皇后陛下信誓旦旦的说,与法国之间必将发生战争!
“呃……这个……”瑞恩斯坦一阵张口结舌。
“有战争就会有牺牲,这个道理我很明白,我何尝不知道这些勇敢的日耳曼人之中,必将有人再也看不到奥地利明净的天空。但是,为了祖国,为了将来必定要得到的胜利,牺牲是必然的。”顿了一顿,又道:“我送他们去学习如何应付更多不同的地形上发生的战役,以及其他一切可以学习的;美国人在军械技术上有一定的先进性,我也安排斯太尔城的人去学习了”,曼妙的大眼睛瞧了瞧瑞恩斯坦:“你和亚历克斯、奥尔夫都要去美国,只是要晚一点去。”
租用的西班牙海船在欧洲一美洲之间不断往返,将年轻的奥地利军官们送去接回,人们都看不懂美貌的奥地利皇后要做什么。
因为微妙的难以琢磨的蝴蝶效应,美国内战提前了1年结束。1864年2月,李将军向格兰特将军投降。
美国三年内战期间,奥地利共向美国运送了6千3百名军官,其中407人永远留在了美利坚合众国,日后在内战英雄纪念馆中,这些奥地利国际主义战士的名字被列在其中。这是迅速成长起来的一代新生指挥官,在见识了格兰特将军等人的指挥艺术之后,这些聪明的年轻人有了更加灵活的指挥理念。回国之后,他们很快投入到普鲁士与丹麦的战争中。
奥地利皇后几乎用光了自己的私房钱——当然在内国内战结束之后不久,她的全部投入都赚了回来——弗兰茨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妻子有着可怕的数额的私房钱,甚至比自己还富有,不过这都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
…
普鲁士公使俾斯麦小心地收集着维也纳的情报。秘密警察以及伊丽莎白皇后的私人密探都在监视着他,他也不太可能获得其他路径的情报。他对于政治事件有着很敏锐的洞察力,奥地利派遣青年军官以及技术人员前往美国一事,他是整个欧洲最为焦虑的一个。
1861年底,俾斯麦返回柏林述职。期间,他跟好友陆军大臣罗恩有着如下的谈话。
“我认为,奥地利此举颇有深意。”俾斯麦忧虑地道。
“是有点古怪了。”罗恩同意老友的看法:“但是目前看不出来,奥地利想做什么。”
“这确实令人费解,按道理说,派遣这么多军官前往遥远的美国,所需的费用也为数不少啊。听说,这笔费用内阁只肯承担一半,另外一半是奥地利皇后自己出资的。”
罗恩奇道:“这倒稀罕!奥地利皇后有多少年金?我们都知道她从娘家并没有带多少钱出来。”
“巴伐利亚公爵可没有那么多钱来支持他的女儿。”俾斯麦挥挥手:“我感兴趣的是,这位皇后从哪里弄到的钱?嗯,很大可能,仍然是我们慷慨的罗斯柴尔德先生们的金币。”
“奥地利如今得到了犹太财团的支持,确实越发棘手了。”罗恩唏嘘不已。
“……奥地利啊……仿佛如今不可小看了呢。”俾斯麦傲慢地道。
他其实也从来没有小看了奥地利,只是,奥地利的外交官们的倨傲,曾经伤害了这位容克地主的继承人。
罗恩所有所思:“可惜,可惜啊,毛奇死的太早了。”对于这位好友,罗恩很了解他的理论,并且相信,在毛奇的领导下,由自己作为辅佐,一定能够加强普鲁士的军事能力,使普鲁士能够有跟奥地利一战的获胜前景。他们都是小德意志的坚定信徒,认为德意志的荣耀不需要有奥地利的参与。
第七卷 13、皇后的健康
按照遗传学来说,伊丽莎白·阿玛莉娅·欧根妮公主,也就是伊丽莎白皇后的先天体质应该是很好的。马克思公爵和卢德薇卡夫人生下茜茜的时候,还是壮年,身体各方面都发育成熟了。茜茜刚出生就长了一颗牙齿,这说明她身体内的钙质丰富,骨骼方面是毫无问题的。童年起,父亲就开始教授茜茜骑马;年纪稍长一点,打猎、爬山、游泳,甚至当时很时髦的一些女子体操运动,也都在波森霍芬很流行。所以在伊丽莎白嫁给弗兰茨之前,她的健康状况除了牙齿不怎么令人满意之外,都非常符合“健康”这个标准。
但是,不能忽视的是,韦斯特巴赫家族有着令人担忧的精神方面的问题。马克思公爵的孩子们都是聪慧敏感的性格,他们接受了民主自由拍的教育,因而他们的性情跟整个欧洲贵族阶层都格格不入。娶了平民的长兄路德维希,和嫁给地位比较低微的塔克西斯家族的海兰妮,面临的状况要好一点;妹妹玛丽则是嫁给了风气开放活泼的匈牙利人,也要比她的姐姐茜茜更灵活一点;伊丽莎白则是他们中间最为负担沉重的一个。
纵使灵魂已经不再是那个多愁善感的小公主,但是血液里面难以言表的混乱,还是影响到了肉体。
1862年的初春,伊丽莎白皇后因为久治不愈的咳嗽病情恶化,医生诊断说,皇后必须去温暖的地方疗养,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医生可能会大惊小怪夸大事实,但是伊丽莎白的身体确实出现了问题。
回忆起历史上的茜茜公主确曾有肺病的记录,伊莉莎不禁担忧的想:还是无法避免吗?自己已经很是小心,可是在这个年代,肺结核仍然是无药可医的疾病。
伊莉莎一直很注意,保持良好的饮食习惯及运动习惯。饮食方面少吃多餐,十分注重营养搭配;运动方面适当,不过分劳累,也不会整天都不动。历史上茜茜因为与婆婆地争斗导致神经过度紧张,而伊莉莎则是对付婆婆游刃有余。茜茜之所以会生病,更多乃是因为精神负担过重,以大强度运动使自己疲劳,节食导致性欲下降,等等,都是病因。
所以,伊丽莎白最终还是生病,那便是历史的必然了。
脆弱的皇帝得知医生地诊断,顿时失去了镇定,焦虑地走来走去:“这可怎么好呢?”
索菲皇太后说:“你也不用那么着急,我看茜茜的身体并不像那么糟糕的样子,也许医生诊断错误了呢?”
“我希望是这样。”弗兰茨长叹。
被要求卧床休息的伊丽莎白还是很乐观的:“亲爱的弗兰茨,我没有那么虚弱,我想太医应该是担心我的身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