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利宗主国的敌视态度。只有少数的政客和政府官员喊了几声“皇帝万岁”,以表示他们的忠诚。
弗兰茨·约瑟夫不得不同妻子伊丽莎白一起穿越圣马可广场,穿过那些阴沉着脸的人们。奥地利皇帝很不满意威尼斯人的态度,但是他表现出了一位君主的高贵涵养,不动神色的偕同妻子穿过广场。
尽管威尼斯人对皇帝表达出了憎恶,但是毫不意外的,皇后的容光给他们留下了难以忘怀的印象。大部分人也是因为想亲眼看看传说中的美人皇后,而来到广场的吧。不否认威尼斯当局使用了威逼的手段,才使得这些市民来到圣马可广场夹队欢迎奥地利皇帝,但是要没有皇后同行,只怕也没有多少人会在乎当局的威逼——毕竟军队也不能将每个敢于反抗的市民都抓起来,那样的话,威尼斯可就不剩多少自由市民了。
亚历克斯低声同瑞恩斯坦说道:“看来,上意大利的问题不是一般的严重啊。”
“那是自然。意大利人根本不愿意处在奥地利的统治之下,他们觉得,这是极大的耻辱。”
“民族认同感吗?“亚历克斯讥讽地一笑:“意大利人怎么会有这种情绪?我原以为意大利人哪里有饭吃就投靠哪里。”
“……这话说的。”瑞恩斯坦也不禁失笑:“看来你不喜欢意大利人。”
“当然不喜欢。”亚历克斯悻悻的道:“意大利人一贯狡诈,我很惊奇为什么教皇国会设在意大利。”
“……这问题太深奥了。我们换一个吧。”
“威尼斯人太冷淡了,我觉得皇帝陛下可能会很不高兴。”
“不是可能,而是肯定会很不高兴。”随行地格吕内伯爵开口道:“皇帝陛下对意大利局势认识不足,一厢情愿的认为,上意大利人在奥地利治下应该安居乐业,丰衣足食,闹独立或者统一都是徒劳的、欠考虑的。”
“那也是因为,无论伦巴第还是威尼斯,对奥地利帝国来说,都具有很重要的战略意义吧?”亚历克斯说。
格吕内有些惊讶:“你说的不错,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亚历克斯·冯·瑞恩,暂时隶属皇后的侍卫队。”
“你好像不是奥地利人?”作为军委主席的格吕内伯爵,有些吃惊皇后身边居然有这种人才。
“我是汉诺威人,曾经在普鲁士军队服役。”年轻人的态度不卑不亢。
“是的。我听说过你。”
前不久的皇后遇刺事件,令这个年轻人崭露头角。身为一名思维开放活跃的青年军官,又是图恩王子的挚友,出现在皇后的身边,也是不难理解的——伊丽莎白皇后对帝国军队中优秀的青年军官都青眼有加,亲自制定培养计划,选拔青年军官出国进修,后来甚至开始在平民出身地士兵中遴选人员。
皇后年青、漂亮、聪颖,有人为之倾倒很正常,弗兰茨很开心的看到自己的妻子被人爱慕——这也是另一种虚荣心,表示自己喜欢的人也被其他更多的人爱慕着,说明自己的眼光很好,并且自己可以独占美人。
只是,亦父亦友的格吕内伯爵,未免有点担心,皇后身边有太多出色的青年,会不会有什么绯闻传出……
“我认为,皇帝陛下此行并不会达到目的。“亚历克斯直面奥地利的军委主席。“陛下无非是想展现奥地利的宽容,但是,我看这些意大利人根本不会理睬陛下的好意。”
“你说的很对,年轻人。这只是个政治姿态,虽然说起来,皇帝是否巡视上意大利,都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改变,但是,这是在向世界、尤其是向高卢人表示,奥地利不会坐视意大利民族统一运动的猖獗。在其他意大利邦国我们管不了,但是上意大利,不行,决不允许。”
“陛下的意思我明白,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很佩服陛下的勇气,这样的长途旅行,路途遥远,中间有太多机会可以行刺了。”亚历克斯咂舌。
“我也是这么和皇帝陛下说的,奈何陛下主意坚定,无法改变。”瑞恩斯坦无比郁闷。
“两位陛下的安全保卫,那就是你们的责任了。我等身为臣子的,自然要竭尽全力满足陛下的愿望,并恪尽职守,做好自己的工作。”
“我很不赞同皇后也同行,这会给皇后带来危险——她可是才逃过了一次危险的暗杀啊。”亚历克斯说。
格吕内轻轻摇头:“这个道理谁不知道呢……但是,你们也看到了,皇后陛下的个人魅力甚至超过了皇帝陛下。虽然,这跟政治无关。很多人仅仅是因为皇后,才愿意对皇帝陛下屈膝。“
亚历克斯也同意格吕内的见解:“皇后陛下的魅力是毋庸置疑的,意大利人并没有将皇后等同于奥地利帝国,但是皇帝陛下肯定代表了奥地利帝国的利益,这也是意大利人痛恨陛下的原因。”
“那些意大利人!”瑞恩斯坦轻蔑的说:“为什么‘民族统一’这种冠冕堂皇的口号会得到支持呢?”
“那是因为……统一确实是不可阻挡的洪流吧。”格吕内悲观的说。
“想要不给意大利统一的前景,也很简单啊。”亚历克斯表情冷酷。
“怎么说呢?“瑞恩斯坦好奇的问。
亚历克斯薄薄的双唇吐出了一个字:“战争!”
第四卷 12、费迪南德总督
威尼斯的绝大部分意大利贵族都没有出席奥地利皇帝的欢迎仪式。一些顶着亲友压力出席的贵族们沿途受到了威尼斯人的唾骂,接见大厅内乱成一团,很没章法。
伊丽莎白罕见的相当严肃的同弗兰茨站在一起,面带微笑接受意大利贵族们向奥地利皇帝夫妻行礼。
当晚,在费尼斯剧院举行的盛大演出上,显贵们的包厢空无一人。
弗兰茨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呕得不行,却不忘安慰妻子:“茜茜,很抱歉,我没想到威尼斯人对奥地利、对我怀有那么深的仇恨!这让你不好受了,我的茜茜,我很难过。”仿佛他难过不是因为威尼斯人的冷漠,而是为着茜茜因为他受了委屈。
“弗兰茨,这不算什么。”伊丽莎白不忍心责备丈夫,这不是他的错,身为君主,就必须有些事情不得不去做。
“这就是我的国家的现状。”弗兰茨苦笑:“茜茜,你是我的妻子,不得不让你跟着我忍受这些,我很抱歉。”
“弗兰茨,也许我该让你知道,奥地利是一个美丽的国家,我很高兴我能成为你的妻子,成为奥地利皇后;为了这个国家,为了你,我想尽我所能,做一些我能做到的。”
“我很高兴你能这么想,并且我也看到,你正在这么做。茜茜,我知道你做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奥地利,为了我,我爱你,茜茜,不管你是否做了那些事情。
”弗兰茨深情的吻着妻子的手。
“弗兰茨,我有个想法……”
“是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取消当年在上意大利的流放令,归还被充入国库的财产,以及赦免政治犯?”
弗兰茨被这个提议震惊了,“呃…这个……容我考虑一下。”
第二天,奥地利皇帝弗兰茨·约瑟夫签署了一系列命令:宣布赦免1848年的意大利政治犯;将没收的政治流亡分子的财产归还给他们的家族;免除各个城市的强制性税收;释放关押在帕多瓦、洛维戈等地的政治犯。
这些措施很快就见效了。
几天之后,再次在费尼斯剧院举行的演出上,坐满了当地贵族,皇帝夫妻受到了热情的欢呼。
伊丽莎白容光焕发:“你看,弗兰茨,人们是多么容易满足啊!不管这些财产和自由原本就属于他们的,只要帝国表现出一些和缓和宽容,这些人就感激不尽了。”
“看起来确实是这样啊…”弗兰茨微微叹息:“茜茜。你真是我的天使。”
伊丽莎白柔柔一笑:“弗兰茨,这也是因为,你是一位优秀的温厚善良地君主。奥地利人民因为你的仁政而获益,他们比以往任何一个时代过得更好。说的粗俗一点,人民只要有饭吃、有地方住,能养活得起老婆孩子,就非常满足了。陛下,在您的治理下,能让每个臣民都做到这几点,就是个空前绝后的伟大君主了。”
“茜茜……”弗兰茨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理论,索菲太后和其他政治上的老师们,都只从宏观着眼,考虑的是整个国家的命运,对于社会最底层的平民从来都看不见。今天被茜茜的一席话打动,第一次考虑到庞大帝国的基础。
“陛下是不是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说法呢?”伊丽莎白眼波一转,笑微微地看着弗兰茨。
“这种视角……确实很新鲜。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说过,我也从来没有想过……”
“帝国的4千万人民,绝大部分可都是贫民啊,他们的愿望很简单,你能让这些人有条件的满足愿望,就很了不起了。”
“你说的这些倒是不难……不,说起来不难,做起来很难。毕竟人的欲望是无止尽的,满足了最基本的生存需求,还会有更高的追求。而且,能让所有的人都满足,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所以说,必须是有条件的满足平民的愿望,这个条件呢,就看情况了。其实,任何国家、任何君主、任何政府,都不能够做到满足大部分人的愿望,只能说,尽可能的安抚平民,扶持中小贵族、稳定高等贵族,在经济上满足各个阶层的需求,才是治国安内之道。”
“你也知道,奥地利的经济一团糟。茜茜,这一年以来,你也做了不少事情,我都看在眼里,心里知道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能有多少效果,我还看不出来。”皇帝为了钱,这几年也烦心的不行。
“慢慢来嘛,不用着急。那么大的帝国,也不是一时半会、几百万英镑能奏效的。”
“说的是,不着急……我都习惯了8年了,”弗兰茨苦笑:“如今能有你陪在我身边,我觉得自己非常幸运。”
“弗兰茨,你也看见了,意大利人并不喜欢奥地利的统治,我听说,意大利各地都在闹什么‘民族统一运动’,威尼斯也在闹。奥地利皇帝陛下要怎么对待这种情况呢?”
弗兰茨皱眉:“能怎么办呢?总不能把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