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免商队走太远寻不到踪迹了,司徒妄也没回去和道士木烟打招呼,转身就朝商队离开的方向追去。
秦连看着司徒妄走远了,这才回到木烟和易之扬所在之处。
“司徒将军这是去哪儿?”开口的是道士。
秦连只回了简单的一句办事,暂时不会回来,便转对木烟道:“这里离军营还有一段距离,不过时间紧迫不能多做休息。”
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看秦连难得的严肃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种情况木烟当然不会耍小性子,点了头背起搁在地上的药箱,道:“那就赶紧走吧。”
重新启程之前,秦连看向木烟,似乎像是不经意般地道:“走不动了说一声,我背你。”
木烟心下一愣,简直就像被秦连的话受到惊吓一般,不过惊是有,吓么倒是不至于。张了张嘴,最后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为何?”
秦连笑了笑,也明白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不是都想通了?既然解除了情敌关系,干嘛还得针锋相对?我没你那么记仇,耿耿于怀不觉得憋得慌么?”
话出口,又惹得木烟咬牙切齿。早该知道这人嘴巴里就吐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而一旁的道士心里一群草泥马奔腾而过,扭曲着脸拍了拍秦连的肩头,也同样带着一些咬牙切齿唤了一声,“秦兄……”
秦连一下恍悟,嬉皮笑脸的扯过道士往木烟身上一推,“那什么,我刚才的意思是,你要是累了就吱一声,我让道长背你。”然后凑在道士耳边低语一句,左右看着木烟的别扭和道士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哈哈笑了几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由于秦连刻意加快了步伐,到了后面都能用上了轻功在赶路,木烟也没矫情,瞧着秦连越走越快自己快跟不上了,就让道士一路背着他用轻功跟在后面。
本来半天的路程硬是只花了一个半时辰。
呆了五年的地方对秦连来说熟悉的很,那些守卫自然也都对他熟悉的很,瞧着几个月不见的将军回来了,立马放行,而木烟和易之扬,既然是将军带回来的人,当然也不会拦着。
“秦将军,你回府的这几个月……”
“带我去万俟将军帐处。”秦连打断了一小兵前来报告这几月营里状况的话。
小兵也没敢再继续将下去,畏畏缩缩地是了一声,前头领路去。
看小兵这般反应,万俟舒还没有死,三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等到了军帐中,那颗心又悬了起来。
万俟舒躺在床铺上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不似活人,常人睡着了还能看见胸口的起伏,若是不仔细瞧,还真瞧不出万俟舒还有呼吸。
直到秦连探了探他的脉搏,心才放了一半,转头对木烟道:“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过来给师兄看病!”
“哦哦!好!”木烟回过神,也没来得及放下药箱和包袱,坐在秦连方才坐过的位置,收起了心神查看万俟舒的情况。
全身上下都快被看了个遍,这才重新给人盖上被子。木烟收回手,打开药箱取出一个小药瓶,从中倒出三粒药丸便捏住万俟舒的下巴,将药丸塞了进去,还一边头也不回的吩咐着,“拿点温水来。”
到了军营,这事儿当然不是秦连去做了,动了动嘴皮子便让一直在旁伺候着的小兵去弄。转而向木烟问道:“师兄怎么样了?”
“既然一直没断气,我到了就更死不了。”木烟淡淡地说着。接过小兵递来的温水,又给万俟舒灌了下去。“这毒中多久了?”
没人回答。秦连皱皱眉,抬脚朝一旁的小兵踹了过去,“这是木军医,给咱们治病治伤的!问你呢,中毒多久了?”
小兵被吓得一愣一愣的,连忙回答:“回,回将军,有七,七天了。”
闻言,木烟蹙眉,将水杯递给秦连,又从药箱中取出银针,“毒被他自己逼在一处,才能活到现在,不过不知是何毒药,也不知此时毒在何处,有些麻烦。”
“只要能活就好。”突然想起李亦然,秦连揉了揉额头,“木烟,还有一个人需要你救。”
“还有一个?”
“嗯。和师兄情况一样,我先去看看。”说完,又转向易之扬道:“你在这里陪木烟,需要什么让他去准备就行。”指指一旁的小兵。
易之扬点头,“好。”
“等等。”木烟叫住秦连,将刚才的药瓶递给他,“给他喂三颗,过会儿我就去瞧瞧。”
秦连接过药瓶点点头,叫上另一个小兵带路便出了万俟舒的帐子。
李亦然和万俟舒的情况一样,昏迷不轻还有微薄的呼吸,给他塞了三粒药丸,对于除了会简单包扎伤口别的都不会,也只能就瞧一眼,人没断气就行了。
让带路的小兵在这边候着,便着手去挑选人手。
“秦将军!”没走几步,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窜了出来,直扑进秦连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网出问题一直连不上QAQ
于是已经过了12点了_(:з」∠)_
(伪更,捉虫=w=
第36章 树上开花(三)
“秦将军!”没走几步,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窜了出来,直扑进秦连怀里,抱着他的手臂,撒娇似的蹭了蹭,“我可想死你了将军~”
少年一身轻甲,却是普通士兵的装扮,不过那脸上的稚气也没给掩过去,身板儿较为秦连娇小的可以,脸蛋也是十分清秀,这般看来还真有些不伦不类。
秦连嘴角一抽,不着痕迹地推开少年,揉了揉他的头,道:“你都从军一年了,怎么还像小屁孩那样冒冒失失?”
少年咧嘴笑了笑,摸摸被秦连揉过的地方,“这不几个月没见着将军,想将军了嘛!”
“军营有军营的规矩,你从了军就要有军人的样,没规没矩的小心谁瞧你不顺眼拿这事儿整你,看你找谁哭去。”
对秦连的教训少年没当真,“这不有将军您在……”
“再说本将可就赏你军杖了啊!”秦连板着脸打断他的话,见少年乖乖闭了嘴,继续道:“一年也够你适应军营的生活,该严厉就严厉,该挨打你就受着,以后你再没大没小仗着有我撑腰就划水偷懒,我可就不留情了。”
“是是,全听将军的。”少年点头哈腰,倒没怎么见听进去了。以前将军可说过不少这番话,哪次真挨过罚?这次他也没怎么当真。
少年这般想着,秦连自然一眼就瞧出他那小心思,看来不来点真的这小子不会把自己的话当真,学着司徒妄的模样冷了口气道:“你要记住你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士兵,而我是将军,上下之分由不得你胡闹,见了我的规矩不懂就去问你的伍长,从现在开始我就一点儿不给你留情了,以后再见了我还没规没矩,本将就军法处置了。”
这语气可是来真的了。少年身体抖了抖,后退一步站直了身子,“是,将军!”心里可郁闷着,将军不就回了天策府一次,怎就变了样。
秦连满意地点点头,既然他自己都放了话,当然也得把以前对待少年的方式收回来,朝他挥挥手道:“下去吧。没有什么军情要事就好好呆在营里,擅自出营可是三十军杖摆在那儿,再严重点就得掉脑袋。”
“是!”少年见秦连拿这出来说事,心下有些凉,虽是不满,也只得吞进肚子里。应了一声,瘪瘪嘴一步三回头地回自己营地去了。
秦连轻叹一声摇摇头。当初少年所在村子没强盗洗劫一空,当他听闻消息率军赶过去时那村子已经没了活口,那小子聪明的装死才逃过一劫,不过也如自己十岁那年般痛失家人,便这样被他带回了军队。
好在乡下小子也不娇贵,没有因此一振不起,反而听了能让他从军没一点犹豫就答应了,那股要报仇的干劲也和当初的自己一模一样,或许也因为经历过相同的遭遇,秦连便对他有了些放纵,对,就是放纵,和司徒妄曾经对自己一样。
不过毕竟他不是自己,自己有司徒妄这个目标也没有因放纵而持宠而骄,虽这少年没有仗着自己撑腰胡作非为,可对自己没大没小日渐增长,曾军营里有一阵还传着他这秦将军看上那小兵了,所以才如此放纵。
如今司徒妄跟着来大漠了,虽然谣言早就被压下去,也难免人舌众多被司徒妄听了去,那可真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也不知道现在纠正过来还来不来得及。秦连摸了摸没有胡须的下巴,朝天边一望,日头已近黄昏,身正不怕影子斜,是谣言就总有被攻破的时候。
甩了甩头,把那些私事扔在一边,对着刚好从身边走过巡卫的士兵招招手,道:“去把赵副将叫来,本将在帐中等他。”
“是。”其中一位士兵领了命便小跑着去找人。
秦连又对一人道:“去叫伙房另外准备些饭菜,送去万俟将军帐中。”
“是。”
秦连回来的突然,除了见过他的几个士兵外其他人一概不知,不过这一传十十传百的,天还没黑整个军营就知道了。
虽然有不少事情要去禀报,也没人敢在秦将军正式露面时不怕死的上门找打。所以挑选人手的事进行的很快,天还没黑便决定了。
由于不知会有多少马贼,秦连尽可能的挑选了身手不错的人。包括秦连在内一共五人,对付十几二十个马贼还是绰绰有余。
准备了妥当便立刻出发去寻找那队商队。
先前确认了商队的方向,路上有发现司徒妄留下的记号便不担心会找错地方。
等到日头渐黑,终于追上了脚程不算快的商队。
避免目的暴露,秦连让其余四人在远离商队的两里外候着,只身一人前去和司徒妄接头。
秦连没有带长枪,怕吓着商人和马一起留在两里外。
附近也没有什么客栈,晚上的大漠危险非常,商队便选了个较好的位置打算暂时安顿下来,这也正好让秦连不会很冒昧的就搭上话。
商人见是白天搭自己车还付了钱的小哥,自然是很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