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一定要带到哦,含香和蒙丹的幸福可就靠这封信了。”小燕子说:“要是蒙丹写了回信,你就给我,我交给含香去!”
“小燕子,你正在被禁足呢!”永琪说道——他知道,现在的皇阿玛不好惹——他不愿小燕子再去触霉头了——闹不好自己也要……
“没事,你就交给我吧,我自有办法交给含香。”小燕子信心满满的说。尔康和永琪对望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未来、对小燕子的担忧。
又坐了一会,尔康和永琪便离开了——小燕子正在被禁足,康熙火气正大,为了紫薇、小燕子和自己的美好的未来,为了蒙丹和含香能够翩翩飞——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去招惹康熙的好……
朝会(一)
康熙那日把浩祯等人下入了刑部大牢,回宫之后就派人去明察暗访硕王府的事情。两天之后,御史的折子就递到了康熙的面前。康熙一见,差点没有昏过去。这硕亲王好歹也是个亲王,怎么就不管管自己这个儿子呢!就这么由着他一天到晚和那个歌女混!皓祯再怎么说,也是亲王世子,竟然连点儿规矩都不懂!在外头养一个小歌女,还是个带着孝的歌女——康熙不禁有些佩服他了。至于这个歌女,就算再是个歌女,也该知道点礼义廉耻吧,怎么还在热孝里呢,就上了人家的床?何况,她爹还是为了护着她才死的……这女人,人家是“见利忘义”,她这可是连自个儿的爹都忘了!这么个东西,弘历竟然能封做亲王?大清的亲王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想当初自己的那些儿子们,才封了几个亲王?这弘历是怎么想的?难道要大清朝满地都是亲王?还是要再弄出一个平南王?今天是大朝会,正好除了这个碍眼的亲王。正好看看那几个儿子——尤其是宝成。想到这个自己唯一当成儿子养大的孩子,康熙心里就一阵抽搐。思绪不知怎么就回到了那天。那天的自己废除了宝成的太子名位,令其居住在上驷院旁边的一个帐篷中。宝成当时绝望的眼神一直在自己心头萦绕。而自己,硬撑着回去之后,就一病不起,整整七天。自己都觉得自己快要……但是自己还是缓了过来,只是右手……从此之后自己就只能用左手批阅奏折了。有时候自己想,这也许就是宝成给自己的惩罚。看着身边空空荡荡的,自己心里不忍,听说宝成很是受罪,自己心中不忍。白天的时候,自己能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但是夜深人静时,自己伴着那个住在马棚中的儿子度过多少的不眠之夜?自己二次立宝成为太子,虽然说是为了不让自己那些儿子们因为夺嫡而继续争吵,也让自己的耳根子清净一下。但是……
“启禀万岁,时辰到了。”高无庸的一声低语让康熙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康熙换好了朝服,坐着銮驾往太和殿而去。
胤眩⒇范G等人在朝房中等待着上朝。心中思绪万千。上辈子的自己在朝堂之上是什么样子?意气风发?说一不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是跪在下面,听着自家皇阿玛的训斥?感受着朝臣们看自己的那种轻贱的眼神?
“胤礽放荡不羁,着废除其太子名分……”
“允禩自觉于列祖列宗,自绝于朕。着改名为阿奇那,玉蝶除名,囚于宗人府……”
“胤眩挥胱谌烁�
“诚王允祉于怡王葬礼,晚来早走,面无戚容。着罢黜亲王名号,囚于……”
“……”
啪啪几声鞭子的响声,把几人从回忆中拉了出来。几人忙不迭的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入班站好。众人伴着朝阳的晨曦往太和殿走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看着康熙走来,百官跪于地,山呼万岁。
“平身。”
“谢万岁。”
“今天并没有什么庆典,也没有什么大事,请大家过来是为了两件事情。”康熙环视众人良久,说道:“来人。”
“在。”
“传岳礼。”
“嗻。”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不一会,岳礼一家子就被带到了朝堂之上。几个人跪在地上直哆嗦。
“岳礼,你可知罪?”康熙看着岳礼,开了口。
“臣知罪。”
“你堂堂的硕亲王何罪之有?”
“臣教子不严,导致兰馨格格被……”
“这个朕待会再说!岳礼,你那两个儿子都叫什么?”
“回万岁爷的话,臣的嫡子叫富察浩祯,庶子叫富察浩祥。”
“你可知道恂勤郡王的名讳?”
“臣知道。”
“给朕说说。”
“臣不敢妄提……”
“朕恕你无罪。”
“臣领旨谢恩。恂勤郡王的名讳为‘禵’字。”
“康熙二十七年,恂勤郡王生,圣祖给其取名为‘胤禵’。直到康熙三十五年,恂勤郡王的依然叫做‘胤禵’。康熙四十年,因为圣祖取“祯祥”之意,遂将改‘胤禵’改为‘胤祯’,先皇即位后,复其原名‘胤禵’。但是朝臣依旧把‘祯’和‘禵’均看成是恂勤郡王的名讳。”
“臣实不知……”岳礼跪在地上,汗都下来了。他其实是知道的,但是因为自雍正继位一来,胤禵就没有用过‘胤祯’这个名字。再加上自己给儿子取了这么个名字,这些年来一直没有人说过什么,他就没有再当回事。谁知道今天……
“你是外姓王,恂勤郡王的名讳不知道情有可原,朕不加罪于你。”康熙看着岳礼的样子。心中厌恶,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跟自己的儿子取一样的名字!一个重了罢了,怎么两个都重了?看着地下的岳礼,接着说道:“恂勤郡王是唯一一个双名讳的王。你不知道情有可原,但是怡贤亲王的名讳你也不知道?”
“臣万死……”岳礼心里一惊,怡贤亲王……这个再说自己不明白可就说不过去了……半天也没有说一句话。
“岳礼,圣祖因为‘祯祥’之意给自己的儿子改名,你难道要自比圣祖?”
“臣万死不敢……”
“冲撞皇家名讳什么罪?你自己说!”
“臣……”
“你自己看看这些年你的硕王府成了什么样子?”康熙一边说一边把御史递上来的折子扔了下去。岳礼胆战心惊的看了两眼,上面的事情他自己比谁都明白……
“嫡子是子,庶子就不是子了?朕看你的这个庶子比这个嫡子要强百倍!”康熙用手指着跪在地上的浩祯说道:“你看看你,兰馨格格格格是天家骨血,你可倒好,辱骂殴打于她!外面还跟一个尚在孝期的女子勾勾搭搭。你的,你阿玛的,朝臣的,朕的,大清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浩祯看了一眼康熙,又看了一眼自家的阿玛和吟霜,难得的没有说话。
“兰馨。”
“在。”
“身为格格,竟然让额驸压制着,你的教习嬷嬷怎么教的你?朕的脸都丢尽了!”
“兰馨该死……请皇阿玛责罚。”兰馨想到了自己受的冤屈。竟然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
“朕看你也是……哎!”康熙想着那天自己回京遇上的事情,在看看御史上的折子,看看底下哭泣的兰馨,说:“来人。”
“在。”
“兰馨格格不懂礼法,着其居住于佛堂之中,每天抄经为大清祈福。”
“兰馨谢皇阿玛恩典,谢主隆恩。”只要不回去,就是要了我的命都行。兰馨今天本是抱着这种念头来见康熙的。一听这样,连忙和崔嬷嬷谢恩,跟着侍卫去佛堂抄经……
“圣上开恩!臣一定好好管束犬子的……”岳礼声泪俱下。
“现在才想起来?晚了!还是让朕帮你管管你的这个好儿子吧!”康熙冷笑道:“来人。”
“在。”
“传朕旨意:岳礼不懂礼法。将嫡子取名为‘祯’,冲撞恂勤郡王之名讳,庶子取名为‘祥’,冲撞怡贤亲王之名讳。实属大不敬之罪!着嫡子改名为‘祌’,庶子改名为‘社’。岳礼教子无方,着废除‘硕亲王’之称谓。岳礼降为贝勒。以其次子为世子。长子皓祌,不忠不孝,藐视朕躬在先,目无伦常在后,流放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永世不得入关,遇赦不赦!那个歌女……还在乃父孝期就能……赏她一杯酒也罢,一条绫子也罢,赐死! ”康熙看着岳礼说道:“岳礼,你好歹是个亲王,朕也给你脸,也不薄了你,仍是命一个亲王去你府里传旨——果亲王为正史,延请为副使,你们明天一道儿去把这事儿给朕办了!”
“臣领旨。”果亲王胤礼和延请赶忙出班领旨。
康熙看了看一脸惊愕的岳礼,看了看还要说什么的浩祯。皱了皱眉头一挥手,就让侍卫把这一干人都给拉了出去。
朝会(二)
处理完了岳礼这档子事情,康熙坐在龙椅上,看似漫不经心的说到:“朕自即位以来,自诩宽仁,朕以宽仁治天下。岳礼一家却拿着朕的宽仁当做能够为所欲为的砝码。朕对这种人,怎么能够宽仁?又如何宽仁?众位爱卿,尔等以为如何?”
众臣齐声说道:“皇上仁慈,岳礼身为亲王,却没有以身作则,今天这个下场,自是他应该的。皇上历来宽仁,是天下臣民之福祉!”
康熙面露浅笑,道:“朕不仅要对天下人仁慈,更要对自家的手足仁慈……朕的……朕的嫡亲手足人员虽说稀微,倒也都过得不错……倒是圣祖位下子嗣虽多,到了现在,也没几个人了……”
胤禩心中对胤禛本来就没有多少的怨恨,到了紫微星宫之后,就一直在想当年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平心而论,胤禛当年的做法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当年要是他继位,四哥、十三弟一派也不会比他们当年的下场好多少……从紫微星宫中下来的这些日子,他也曾偷偷的去弘旺那里看过几次,看着弘旺脸上的风霜,他心里如刀绞一般:都是他的过错,才让弘旺有了一个那样耻辱的名字,才让他的儿子受这般累。他为此后悔不已。心里确实很激动,他早已心无旁贷,只是自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