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在沙发上的邓布利多一脸玄妙莫测,先是领走了汤姆顺带不轻不重地责备了几句,又抓过戈德里克好好地教育了一通与小孩子的交流问题,直说得他差点把地板挠出爪印:大叔,那汤姆小鬼是因为白天有了过节才故意给我找茬,您老好端端的这是在凑哪门子的热闹啊?
好容易被放回了屋,戈德里克顶着一头青筋抱着被子回到床边,无力道:“萨尔,你确实该好好和那小鬼好好谈谈了!”
没有回应。甚至被子下都没有人形的卧痕,仿佛刚才还躺在那里的大活人就凭空消失了。
戈德里克大感不妙地掀开了被子,果不其然,被子下面,疲倦已极的萨拉查已经化成了直可盘在他手心的小白蛇,盘成小小的一团,身躯微微起伏着,正睡得不亦乐乎……
如果不是体力已经降到临界点之下,萨拉查是不会在睡梦中无意识化蛇的。爱人累到这个样子,戈德里克又怎么忍心再把他叫起来这样那样?就算他节操略无,也不至于禽兽到那个程度。于是,寂寞凄凉地度过了一个夜晚的戈德里克心中久久地回响着一声悲怆的哀号:
——汤姆·里德尔!我和你不共戴天!!!
6 提升实力的方法……
夜晚的出云夜市街道上,风流倜傥的金发帅哥招摇过市ING,吸引艳羡目光一片,回头率那叫一个百分之百。忽然,他停下了脚步凝神片刻,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匆匆拐进了一条小巷。等到尾随的少女阿姨们悄悄追过去时,却意外地发现小巷里已经空无一人。
旅舍二楼的客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格林德沃大步走进屋门,把手中的少女和服往床头一扔,回头看着悄无声息出现在自己背后的神官:“你也听到了吧?”
一直受命勤恳地守在玛蒂娜门外的红发英灵略一点头,很有觉悟地起身开始收拾散乱的和服。
“讨伐令……”格林德沃抱起双臂往床边一倚,蔚蓝的眼睛里闪过几分思考和玩味,忽然讽刺地嗤笑了一声,“诶,红毛,你怎么看?”
“下一个是我。”斯克林杰回答得言简意赅。
格林德沃仰头一阵大笑,起身勾住了斯克林杰的肩膀赞赏地拍了拍:“红毛,我发现在这种事上你的反应还是挺快的嘛!”
斯克林杰对这句话眉毛也没抬一下,片刻,把折好的衣服重新包回了和纸袋中:“刚才我问过爱因兹贝伦小姐,她说,这不是第一次。”
格林德沃侥有兴致地抬了抬下巴:“继续?”
“在前两次圣杯战争中,都出现过圣堂教会主持讨伐某一servant的情况。”斯克林杰尽职尽责地汇报道,“虽然那时并没有设立监督者,但如果某位servant的行为触犯了平民的利益,或者违背了圣杯战争的规则,其他servant都会群起而攻之。而圣堂教会,则一般扮演着通告者的角色。据爱因兹贝伦小姐解释,这是为了防止圣杯落入邪恶之徒的手中。至于真实的目的……我想你也清楚了。”
“……有意思!”格林德沃吹了下额前的帘发,微微冷笑道,“巫师的正邪需要由教会来判定,千年后的世界还真是变了天了!”他说到这里,砰地一声掰开了一个饭团,向斯克林杰丢了半只,把剩下的半只塞进了嘴里,又抓起茶杯来仰头咕咚灌了一大口,“切……即使偏帮,也不要玩得这么明显嘛,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斯克林杰没有回应,只是随手把饭团飘浮到桌上的小碟里,垂下眼睑,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似乎陷入了沉思。
“喂……”海盗王懒懒地伸出脚,勾了勾斯克林杰的椅子。
红发巫师盯着自己的手,继续闷闷不乐地出神ING。
“喂!!”格林德沃提高了一点声音,然而红发巫师还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有点恼羞成怒的海盗王直接把手里的茶杯丢了过去,杯子在打中目标之前缓缓停住,绕了一圈被稳稳放置在桌上,没有洒出一滴。走神中的大神官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郁闷啥?说来听听!”格林德沃的脸倏地凑近,一双恶质的蓝眼睛带着某种暧昧的意味,目光划过斯克林杰的额头、眼睛,又顺着鼻梁渐渐向下,最终停驻在那两瓣紧抿的绯红嘴唇之上。
……很鲜明的颜色,仅仅属于阿道夫·斯克林杰的略带忧郁的红色,带着微微闪烁的润泽水光,看上去……口感相当不错。
海盗王大人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缓慢吞吐的舌尖仿佛一条即将狩猎的蛇,温热的潮气已经触到了那张皓白的面庞。
斯克林杰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了视X的对象,坦然地回望着格林德沃的眼睛:“盖勒特,我做不到。”
“你指什么?”格林德沃随口问道,眼中益发多了几分玩味。
神官发出了一声轻叹,荧红的眼眸之中难得一见地浮现出苦恼的神情:“以我现在的能力,同时对战三个servant,我……没有把握取胜。”他抬起头,眼中是认真的困扰,“下午的战斗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一点,仅仅是面对assassin,就需要你亲自出手,甚至……”说到这里,他有些为难地停住了,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纠紧,即将出口的事实显然让他感到难以启齿。
“噗哈哈哈……”格林德沃突然爆发出一阵前仰后合的大笑,笑得不得不扶住他背后的椅背,趴在他的肩膀上一脸兴灾乐祸,“被我救一次有那么丢人?”
神官咬唇不答,但很明显他的苦恼指数又上升了一截。
天性恶劣海盗王再一次毫不留情地嘲笑起昔日无往不胜的好友,在他肩上重重一拍:“报应!”他扳过斯克林杰的脸,用脑门抵住了他的额头,咬牙切齿道,“当初你消失个无影无踪,连自己存在过的痕迹都抹得那么干净,害我跑了多少路找了多少个月?现在力量被封印知道哭了?告诉你,这是你让master为你辛苦劳累的代价!”
红发巫师看了他一会儿,无奈地推开他的头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露出一个略带疲惫的苦笑:“盖勒特,你究竟还打算向我控诉多久?”
“这几天就受不了了?”金发巫师狰狞地冲他呲了一下牙,“红毛,你可是整整折磨了我一百二十多年!哼,我记不记仇你最清楚!这还只是个开始,我会天天年岁岁念年年念一直念到你见到我就痛哭流涕跪地忏悔……”
知道某海盗一旦满嘴跑开了火车就有迅速发展为高铁的习惯,斯克林杰选择了无视,等到他说得无聊安静下来,才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大概我是唯一一个凡事需要master亲历亲为的没用servant……”——甚至夜间出门购物这样的小事,格林德沃都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去做,而是以“保护玛蒂娜”为名,将他硬按在了旅馆。
格林德沃立刻毫不体贴地发出了一阵没心没肺的大笑:“哈哈,红毛,这叫风水轮流转!上辈子老子就没赢过你,现在也轮到你来匝摸失败滋味的时候了!”
神官默默无语:……该记住的,海盗王high起来的时候和他说话基本等于找抽!
红发巫师眼中小小的不满并没有逃过海盗王的眼睛,格林德沃大咧咧地往斯克林杰的沙发扶手上一坐,一条腿轻佻地搭在了斯克林杰两膝之间,伸手挑起他的一缕红色长发轻轻吻了吻,适得其反地“安慰”道:“不过红毛,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咳,看你叠衣服的架势倒也很有贤妻良母的潜质,以后专心洗手做羹汤、相夫带小孩也是很不错嘛!”
已经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斯克林杰自动过滤掉没用的那部分信息,摇头道:“与那无关,只是……身为servant,我有保护你的义务。所以,在抵达冬木之前,我必须找到提升实力的办法。”
“喂,红毛!”格林德沃腾地跳了起来,“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用人保护了?”
“这是我的职责!”斯克林杰坚持道,恨得格林德沃在他头上用力连敲了好几下:“红毛,你丫又脑抽了!老子自己的命用别人操心?你没事别拿什么责任之类的说事,老子丢不起那个人!你倒说说看,哪个servant老子打不过?”
“不要过度自信,盖勒特,”斯克林杰捉住他的手,冷静地分析道,“我们目前为止只和assassin发生了一次遭遇战,而assassin几乎是servant中最弱的职阶……”
“所以,”格林德沃语重心长地扳过他的肩膀,过度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要保护好自己,当心千万不要被人杀死,明白吗?”
“……”神官一时懵住,用力思考:话题是怎么转移到自己头上来的?
格林德沃强忍着笑,凝视着那双茫然的荧红色眼睛,一脸严肃地点头道:“当然,我是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
终于意识到自己又被捉弄了,斯克林杰一言不发地从他手下抽身退开,拾起玛蒂娜的和服扬长而去,不轻不重地带上门,把格林德沃肆无忌惮的大笑关在了屋里。
不过戏弄归戏弄,既然斯克林杰对此事如此在意,虽然恶劣却也足够体贴的海盗王大人当然不可能不闻不问。对于这个生性好强的红发好友,格林德沃早就看得清清楚楚:过强的自尊心让他无论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眼下这种高不成低不就的状态当然是他无法接受的。刚刚不得已在人前承认了自身的弱点,于他而言,只怕也是前所未有的耻辱!
不过,该怎么做格林德沃确实不知道——毕竟对这种十七世纪才出现的圣杯战争,他们这些中世纪的老古董都是门外汉,真正的行家,还是爱因兹贝伦家的人偶小姐吧?
红毛刚刚一定是借机去向玛蒂娜询问了,不如也去听听?
这个念头一出现,格林德沃就心到手到地双手插着牛仔裤的口袋晃进了旅馆的走廊里,在公用穿衣镜前摆了个pose,满意地审视了一下自己的造型:呼呼,真是爱死20世纪的麻瓜服装了!既结实又方便,而且能够最完美地体现出人体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