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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依然如此。
所以,怨不得别人,天道也正是知道这些,才放过他们。
不是合道不好,只是晚了一步。
一朝错,满盘皆输。
天道了解苍钧的寂寞,大道独行,高处不胜寒,但他尚在孕育中,无法出来,给不了苍钧安慰,纵然他心中满是心疼!
元旬的出现,是他默许了的。他默许元旬与苍钧相遇,默许他们相互慰藉,默许……他们将对方放入心中。他甚至冥冥中指引他们见面,只为了……苍钧抬头望天时,眼中那一抹亘古不化的寒冰。
只是,现在无论多大的心疼,都化作了悲愤,太卑鄙了,他天道大人好心好意帮了他们,结果却反被咬一口,他后悔了不行么!
三清啊!那是谁?他定下的圣人,整整三个,鸿钧要合道,剩下的圣人之位就只有六个了,苍钧一下子要走一半,那是活生生挖走他天道大人的心啊!太不是东西了!天道不住暗骂道。
你问为什么是暗骂?苍钧那厮好歹算是他看重的前同伴,他天道大人给他面子,绝对不是因为他智商跟不上,害怕那厮,绝对不是!
协商就这么在天道被气得心疼肝疼全身疼的情况下,圆满结束,冲鸿钧点点头,苍钧拉着元旬,消失不见。
“你就这么同意了?你就不刁难刁难下?”天道问鸿钧道,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一样的脑子,这位咋就不开窍呢?
“刁难?他为本尊,我为分*身,本就该听他的,再说,你确定……你刁难得过他?”平淡的语气,说着不容置疑的事实,却将天道气得更加说不出话,这个魂淡,实话放在心里就好,干嘛说出来,让他天道大人难堪!
“你……你……”天道想破口大骂,看着鸿钧波澜不惊的面容,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一点反应都没有,骂了也是白骂。最后,只好眼不见为净,闪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去了,至于干了什么,谁也不知道不是!
千年时光转瞬即逝,很快,鸿钧讲道的时间来临。
紫霄宫中,三清还是坐在前排前三个蒲团上,冥河跟在他们身后,宫中人数刚好达到三千,合三千大道,高座上,鸿钧张嘴,口吐金莲,道音渺渺,众人皆沉浸在其中,不知今夕何年。
这个时候的洪荒很安静,也很美。
芳草碧连天。
方丈岛上,苍钧元旬依偎着坐在草地上,银白和墨黑的蛇尾交相缠绕,银丝黑发,结发同心,双手交叠,气息相融,动静相宜,远远望去,宛如一幅水墨画,自在写意。
第26章 女娲
遥远的三十三天外,肉眼可见那一座大而空旷的宫殿,此时正有无穷道音传出,给宫殿渲染上一种奇妙的色彩——鸿钧正在讲道。
这座紫霄宫,是用一整块巨大的青耀石炼制而成,墨青色的墙面,凭添了几分时光冲刷的厚重感,显得典雅、朴素却又庄严肃穆。殿内青黑的地板,与那些桌椅的摆放相得益彰,几根承重的柱子按玄妙的位置固定住,让殿内墙面与其他东西衔合得天衣无缝,自然无比。
本来天道是打算用紫耀石的,紫霄宫嘛,他觉得就应该用紫色来衬托,虽然青耀石也是混沌石的一种,坚固不易损坏,但那不是紫色的,可惜,鸿钧没同意。在这一点上,鸿钧真的很想把他拖出来打一顿,要不是在最关键的时候,他突然插嘴问了一句,那是不是等着他的就是一片闪花他眼睛的紫光,紫霄宫,再配个全紫色的宫殿,没有其他颜色,这是有多幼稚才做的出来?想想都觉得冷汗,这样下去,他的眼睛不会得什么毛病吧?
为了自己的眼睛着想,鸿钧坚决否定了天道的提议,拍板定下了青耀石,好歹这个还能为宫殿添些历史感,增色不少。
虽然他以前住的是山洞,住所简陋,但那是他一心修道,心中旁无他物造成的,至少后世还有人专门写了篇《陋室铭》来赞美这种品德,但这并不表示,他就没有审美观了,他就觉得青色很好嘛!
天道那熊孩纸,纯粹是来给他添堵的是吧!就因为他和苍钧一起,合伙儿来欺负他,那么点小事,就记仇到现在,鸿钧表示,熊孩纸什么的,小心眼什么的,就应该受到教训!
你不是无聊吗?不是一直碎碎念个不停吗?我偏不和你说话,看你憋不憋得住!
于是,本来该分三次,每次千年的讲道机会,第一二次就被鸿钧连在了一起,他连着讲了两千年,前来听道的众人纷纷听得是如痴如醉,特别是坐在前排的那些,本就有着深厚底蕴,鸿钧的道,就像个钥匙,打开了那些深埋的宝藏,几乎一个个都如坐火箭一般,修为“嗖”地直往上升,一会儿一个层次。期间天道有好几次想说什么,只是鸿钧不理不会,只顾着讲道,他是存心想要天道受点教训,不然以后岂不是要无法无天了!
天道默不作声了,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没关系,反正以后他们有的是时间,大家慢慢耗就是了,看谁耗得过谁!看来,他也不傻嘛!
因为鸿钧的连着讲道,此时洪荒算是平静得有些过分了。
“啧啧……怎么听道听了这么长时间呀?不是一次一千年么?”不清楚鸿钧和天道的对持,撇撇嘴,元旬颇有些无聊,想他好不容易打算来个洪荒大旅游,结果却连个人影都没看到,没有向导,一个人有什么好聊的,元旬开始觉得没意思了,他有些后悔从方丈岛上一个人跑出来了。
至于为什么他会一个人离家出走?
咳咳……那什么,难道就不允许他有时候害羞一下么!
自从和苍钧再见面,先是守着苍钧渡劫,然后连告白一声都没有,就被美□□惑亲了上去,那个时候太过激动和迷糊,元旬没察觉到不对劲儿,而苍钧,你想他可能放过这个福利去提醒元旬么?可能么?
之后就是感觉到鸿钧成圣,被苍钧拉着来到紫霄宫,噼里啪啦说个不停,条件要求提了一大堆,一个漫天要价,一个坐地还钱,他看得兴致盎然,也就忘了之前的事。等回到方丈岛后,两人单独相处,那些记忆就一下子冒了出来,然后,然后……就只看到某蛇红得直冒烟的脑袋,看得苍钧一阵好笑,这人,还真是后知后觉!
趁着苍钧在做其他事情的时候,实在觉得不自在的某蛇深感两人独处的危险之大,便偷偷溜了出来,还美其名曰:没尝过离家出走的滋味,要好好试试!
于是,他就这么一个人“逃”出来了,刚开始还有些心虚,担心被苍钧知道,惹他生气,然后慢慢的,被洪荒日新月异的景色变化迷了眼,心里涌上一股冒险和游玩的情绪,想着,反正出都出来了,再怎么想都没有,还不如先好好玩一顿,抱着这样的心态,某蛇放慢脚步,看到哪儿有意思就往哪儿窜,玩得乐不思蜀。
可渐渐的,他的兴致开始消退,态度也变得敷衍起来,看到好吃的想到苍钧,看到有趣的想到苍钧,“在他身边不对劲儿,不在他身边更加不对劲儿,太可恶了!”
撕扯着手里随便摘下的花,元旬念念有词道,“没有戒指,没有表白,什么都没有就想结婚,哼!想得美!”
嗯?戒指?表白?原来如此!
气呼呼的元旬低头就往前冲,并不曾发觉头上淡淡的云层中,一个墨衣银发的男子正紧紧跟随着自己,脸上是难得一见的宠溺和笑意,此时脸上还带着一种恍然大悟后的神情。
这人——正是苍钧!
要说苍钧不知道元旬偷偷离开的事情,那是不可能的。恐怕元旬稍有些念头的时候,就被苍钧看破了。但他并未出声揭破,而是不声不响,任由它酝酿。有些事来的太突然,需要时间适应,这他明白。在方丈岛上的这些日子,每当他稍稍靠近元旬,显得很是亲近时,元旬的身体就会变得些微僵硬,有害羞,也有无措,这些他都察觉到了。
想想他们以前的相处,哪怕知道对对方的心思,但没有点破,所以行为上并没有出格,连个稍微有些亲近的动作都几乎没有,那时候,他是可以忍耐的!
经历过闭关的事情之后,他们的感情被发酵得很好,他可以不必忍耐,于是牵手、拥抱、亲吻这些亲密的动作,开始频繁的发生。
只是,好像起到相反的效果了!苍钧有些苦恼,他本意是想让元旬先适应适应,毕竟他们成亲以后还会有更亲密的动作,可没想到元旬会这么不适应,难道是“婚前恐惧症”?所以他才没有阻拦元旬的离开,要是,他能在这一趟旅途中想通,那就太好了!
但苍钧也不可能让元旬离开自己的视线,于是,隐藏在云层中偷偷跟随保护的举动就这么产生了。
苍钧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身形气息和力量波动,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只要稍有一点放松,都会被元旬发现,所以苍钧现在都只能时时刻刻保持谨慎,别说,以前他们朝夕相对,他还从来没见过元旬这个样子,莽撞、暴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种种与在他面前截然相反的性格,他从不知道他还有这样一面,不过,他还是觉得很喜欢啊!肿么办?
情人眼里出西施,大抵都是如此吧!
兜兜转转,元旬去过北冥,亲眼见识了什么是千里雪飘,万里冰霜,这比当初用神识偷窥鲲鹏时见到的景象更真实,更……让人感受到一种连心灵都被净化的美好!他还到过南方不死火山,看到了火山底下沉睡的凤祖,当年族群的惨重损失直到现在还令她黯然,意气风发的神情不再,只留下颓然的背影。他还去了西方,那是他得到水晶叶子的地方,不过现在叶子给了苍钧,凭苍钧的眼光,也看出那是好东西,正在找对使用那枚水晶叶子的方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找到!
想着想着,元旬又想到了苍钧,他不禁有些气馁,难道,他就不应该出来吗?不然为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