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你就这样把它当暗器砸了?!这是宝贝啊!难得一见的宝贝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不坑
“我当然知道它是宝贝,”江明绿费了好大力气才从红尘敛意手里把百思囊抢回来,“可暗器不拿来砸人那拿来干什么?”
“问题是这不是暗器!”红尘敛意围着江明绿绕了整整两圈都没能绕冷静,“这里面装的是一些锻造需要的高级材料。”
江明绿的脑袋登时当机,手指一软,百思囊直直下坠。幸得他反应复位的速度够快,电光火石间接住了那个墨绿的布袋,用行动说服红尘敛意把她充满杀意的目光挪走。
可手快的人不止江明绿一个。
舟入平生眼尖,百思囊刚坠下,他就立即行动,一把抓住了百思囊……下方那双黑黝黝的手。
江明绿的手背不凉不热,让他的掌心有些乐不思蜀,直到半秒后才通电般地缩回去,被他用五指好好地护着,像是要锁住那份舒适的温度。
握拳的舟入平生扭过头,盯向红尘敛意,面无表情。
红尘敛意俏面朝天,表示自己非常无辜。
这件小小的意外并没有被江明绿放在心上,所以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被舟入平生选择性回避了,只能可怜地扯回话题:“你怎么知道这里面是高级材料?难道你能看到属性?”
“难道你不能?”红尘敛意奇道。
“当然!一个都不能!”想当初小圆球上那排问号还让他气急败坏,以为系统的意思是随机伤害,没料想现在连伤害都不算了。
“不过我能看得到属性的也不多,四五个吧。”
“至少你能看到,”江明绿极其失望,“这是为什么?我们究竟差在哪?”
脸。
舟入平生咳了两声,视线调转,到底还是正正经经地说:“她是大锻造师。”
他们两个同时反应过来,齐道:“难怪只能看到锻造材料的属性!”
红尘敛意随手捏了一颗小圆球端详:“要是我没猜错,这里面应该全是跟副职业有关的材料。”
“可刚刚那一下是怎么回事?那群人的确都死了,总不会被宝贝活活吓死了吧?”
“别忘了,副职业不是只有做药驯兽打铁做衣服这些,还有一种叫作机关师。你运气太好。”
江明绿根本不认为自己算侥幸,他和红尘敛意据理力争道:“我从小到大可是扶了很多老奶奶过马路。”
“我呸!”对方冷着脸瞪他,“总之你别再暴殄天物了!”
“我也不是故意的。”
“系统真是奸/诈,知道这是什么的不会舍得丢它,不知道这是什么的就把宝贝拱手送人了。”
舟入平生忽然开口:“糟了。”
江明绿也倒吸一口凉气,似乎发现了什么严重大发的事情。他们二人的脸一个惨白一个惨黑,惨黑的那个后悔莫及:“难怪冷串串对我那么客气,还尽说那些怪话。”
他在前一天晚上,曾把小圆球当暗器对蛋烘糕他们使,结合冷串串的意思,那显然是送出去了什么好东西。
“算了,”江明绿安慰自己,“就当破财消灾,反正丢掉的宝贝如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
话音未落,一柄小刀夺地射向他面门,江明绿往后一踏,堪堪避过。
“这就来了?这次来的是哪拨?”
“管它哪拨!”红尘敛意立身于院中,张弓搭箭,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这柄刀的刀尾似乎绑了一根无形的绳子,把十几个蒙面人齐齐牵进小院。
红尘敛意率先连发两箭,箭身在空中一分为三,带起破风之声。这手段漂亮得很,径直洞穿了三个人的脖子,还有一个被射中了右臂,血流如注,却不见半点战栗。
舟入平生那边也是如此,他的技能都属于选择性有效的范畴,拼的却不是运气。
因为这是两拨蒙面人,是两拨此时此刻选择了同仇敌忾的蒙面人。
一箭过后,红尘敛意不得不为了节省体力而缓下攻势,恶狠狠地盯着那个手臂受伤的人,随时准备避开他的攻击。可那人连看都不看她,转而举剑冲向了旮旯里的江明绿。
江明绿根本无暇顾及身后。
百思囊再也不能当暗器使了,他只好从包里掏出斩魄剑,权当握住个幸运符。江明绿的视线原本没离开过舟入平生,可他正在思量完动用风逐天涯满场跑随便砍的科学性,一个走神,抬头就见舟入平生已经陷入了危险。
“小舟!”
他一声大喊,引得红尘敛意也望向那边。察觉舟入平生遇险,江明绿想也未想,习惯性地用投掷技能把手里的东西对着左侧的蒙面人丢。丢到半路他才反应过来他丢的是他的宝贝剑,这时他的心都快从胸口蹦出来了,却不是在紧张那把剑,而是发现了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剑也能被投掷?!
只见斩魄剑直直朝蒙面人射去,于半空化作一道寒光,快得不可思议,眨眼就到了蒙面人身前。
有戏!江明绿一击掌,表情却僵住了。他的高兴还没捂热乎,心就冷了下来。
那个蒙面人竟然徒手捏住了正在飞速前行的剑。
红尘敛意难以置信地捂住嘴巴,看着蒙面人随意松动手指,似乎是被剑身的温度给影响到了。但斩魄剑还是被他稳稳抓在手里,安分得连挣扎都不敢。
蒙面人的右侧便是动不了的舟入平生,剑尖离他不过咫尺,可他却没工夫为这把剑和岌岌可危的自己担心。
就在蒙面人被斩魄剑吸引了注意力,腾不出手的时候,江明绿身后忽然出现了一个举剑的人,舟入平生撞见这幕,瞳孔骤然缩紧。
舟入平生的小小转变并没有逃掉江明绿的眼睛,这让他嗅出了危险的味道。可舟入平生奈何不了对方,红尘敛意呆滞得忘记补充体力,江明绿只能靠自己。瞬息功夫,他已经摸开行囊,在极度焦躁的状态下将所有东西都倒了出来,乱七八糟却没有一个可以防身。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剑挨到了江明绿的头顶。
就在这刻不容缓之际,一只大胖猫突然飞蹿而出,跃向蒙面人。它实在太快了,像极了一道白色的闪电,喀嚓一声就咬掉了蒙面人的脖子。一块小钢板顺着暴起的白光跌落出来,在地上哐哐哐地打滚。
然后这只猫心满意足地瘫倒在江明绿的杂物堆里,舒服地闭上眼。
捏着斩魄剑的蒙面人自然也注意到了江明绿那边的状况,但他只是转过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将剑身顺手提起,朝舟入平生刺去。
恰在此时,一柄木剑贯穿了他的胸口,他身姿一滞,栽倒在地,却是还没死透。刚恢复行动能力的舟入平生趁机夺回了斩魄剑,他还想掀开他的面巾看看,却只是徒然抓住了一团白光。
这柄木剑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后,便在小院中继续游走,戳得剩下的蒙面人心惊胆战。
他们不明白什么时候来了个如此强力的太玄,但诧异归诧异,他们还是没有放弃继续攻击。毕竟除了这个太玄,其余三人都只剩下血皮,好打发得很。
直到一缕极为凄婉的二胡声响起,他们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着黄衫的小三鬼魅般从天而降,对无法动弹的蒙面人劈手就是几掌,银铃声声,伴着强势的木剑一来一回,他们都被送去了复活点。
江明绿和他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最先正常的是舟入平生,因为他需要小跑到江明绿身边,把斩魄剑交给他。
“你还好吧?”
“嗯,我没事!刚才是十年灯出的手?”
舟入平生还未答话,一个小道士就冒了出来,满怀歉意:“来晚了,对不住。”
“不,多亏了你。”江明绿笑笑。他猜得到十年灯是舟入平生喊来的,可夜雨闻铃这帮人又是为什么要来凑热闹?
于是他半张着嘴,用自认为极其天真无辜的表情望着小三。
“看什么看?我最讨厌不干净的东西了!现在你这张脸看得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啊呀!老大和老二来了!”
小三灵巧地转了个身,纤细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
看到蛋烘糕,江明绿的两条腿条件反射性地想动。
“月下,你在吗?”虽说月下野狼体型庞大,但肤色和夜色几乎融为一体,隐蔽性极强,以致蛋烘糕没有第一眼就看到他。
见蛋烘糕和颜悦色,江明绿道:“蛋帮主别来无恙?”
“之前一切都是误会,误会。”
此言既出,江明绿的双腿终于平静下来,“蛋帮主是来做什么的?”
蛋烘糕坦然道:“我找猫啊!”
“猫?”江明绿踢了踢脚边那支岿然不动的大白猫,“难道是这只?”
“就是它!我找它找得苦啊!你是怎么把它引出来的?”
“这个……”江明绿还真摸不清他救命恩猫神出鬼没的脾性,只能胡扯,“大概是平常多扶几个老奶奶过马路?”
小三靠在老二身边,全身魂儿都被抽走了似的,有气无力地说“我……我呸!你给老大的那本书上明明说在这附近‘以鼠诱之”,害得我和老二丢了很多死老鼠,恶心死人了!”
老二立刻讨好似的顺了顺小三的背。
江明绿此时的感觉不好,很不好,不好到大半个身子都要靠舟入平生才能撑起来:“所以我送了你一本书?不,一只猫?不,一只灵兽?”
“是啊是啊!我的副职业就是驭兽师,你对我太客气了,兄弟!”
江明绿忽然就不说话了。
他嘴唇微抿,眉头微皱,整个人活像一只纠结的河马。
只有舟入平生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是鬼使神差,也许是蓄谋已久,他捏了捏江明绿的手背,示意他看向自己,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江明绿也笑了,轻声道:“我也没想着真瞒他,只是多少有些不甘心。”
他们交流的过程就如一句上了锁的情话,旁人无法参透其中的温柔与爱意。
于是江明绿扬起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