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子温柔拍抚着他的背“你妈妈在医院里,可能现在照顾不了小鼬了,鼬鼬就先去阿姨家呆些日子吧。”
“父亲呢?”鼬其实已经知道父亲去哪儿了,但他还是忍不住这样问着,给自己留下一点希望,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折原没有吭声,而是跳过了这个话题:“我会好好照顾小鼬的,乖,去阿姨家吧,好不好?”
鼬沉默了良久,心里如洪水退去般丧生一片,如此荒凉的疼痛……既然对方这么说,自己已经没必要给家里填麻烦了吧,现在连希望也没了……他会和这个女人走,如妈妈所愿,因为他不是那种会吵会闹,真正的小孩子。
他应该理解‘大人’。
宇智波鼬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上天是在以这种方式惩罚我吗?没错,像我这种背弃家族和父母的罪人,怎么可能会得到爱呢。
多么奢侈又疼痛的爱。
多么短暂的爱。
鼬闭上眼睛,再次尝到了流泪的味道。晶莹的水珠聚集在眼角涓涓安静的流下,这就是赎罪。
鼬很快便被尤子带回了家,尤子的丈夫黄濑亚纪见到宇智波鼬亲热的捏了捏他的脸:“小鼬叫我亚纪叔叔就好,以后要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呦。”
鼬安静的任他捏着,如若是平常,他一定会躲开的。
“你好,不知火鼬弟弟。”一声柔和清脆的童音吸引了宇智波鼬的注意,那是一个白嫩的黄发男孩发出的,他长着一对清澈的凤眼。此时,他的凤眼对方柚眯成了一道月牙湾,嘴巴微微扬起“我的名字叫黄濑凉太。”
鼬看了看尤子,心想这原来就是你家那个无聊小孩。他对着黄濑‘嗯’了一声,只觉得这个男孩和自己从前认为的有点不一样。
首先他不怕生,主动过来打招呼,语言还平仄分明,在学校一定很受老师同学的喜爱从而培养了一定的自信与卓越感;其次他称呼鼬以及自己时都全名全姓,表现了他对宇智波鼬的疏离感,可在这种情况下,他对待宇智波鼬还表情亲切,声音柔和,给予了他人十足的尊重与礼貌。
但仅是礼貌而已,本质确是一个外热内冷的人。
多天之后,宇智波鼬才被送到了学校,因为这些天他参加了父亲的丧礼,还去医院看了母亲。母亲因为一直以来都在生病,现在因为父亲的事一下病情加重了许多,卧床不起。
此时鼬上一年级,黄濑二年级。尤子阿姨送两人到学校时特别嘱咐了黄濑在学校时要照顾些弟弟。黄濑乖巧的答应着。
从校门到班级的那段路上,两人都没有和对方说话安静的走着,这时一个小男孩喊着黄濑的名字从后面揽住他“凉太,今天中森把昨天说的遥控汽车带来了哦!他就在后面,我带你看看去。” 说着把黄濑越拉越远。
鼬没有理会他们,眼睛默默的观察着学校。建筑是很大,不过似乎这里不修习忍术,甚至连基本体术也不教。
宇智波鼬刚走了几步黄濑就又出现在他的身侧。他抬眼瞟了一下黄濑,黄濑冲他笑了笑,原本向上挑起的眼角又扬起了一个朝气的弧度:“我跟他们说先送你去班级,怕你找不到。”
“哦,谢谢。”鼬平淡的说,但是心里对这个叫黄濑的人留下了些许好感。
来到了班级门口,里面的同学们都在课桌上互相闲聊或打闹,当宇智波鼬进入教室时所有人几乎都注意到他。
有的人一直盯着他看,有的看了他一眼,就和旁边的人聊起了关于他的八卦。鼬没有理会,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旁边是个眼睛细长胖胖的的男生。男生见鼬坐到了他身边突然表现得很惊喜,他开始和鼬笨拙的搭话,鼬倒是对于这里有很多新问题,就和他聊了会,问了些事情。不过除了胖男孩全班没有一个和他说话的。
这时班主任从门外进来,学生们都变得老老实实的了。班主任确认了宇智波鼬的到来后让他做个自我介绍,鼬淡然的走上讲台,只说了一句我叫宇智波鼬就又坐回了刚才的椅子上,把班主任弄得一愣。
这孩子不是叫不知火鼬吗?
鼬有时候也很执拗,就像现在,家庭的温暖再次离他而去,他觉得似乎自己用哪一个名字都没有意义了。
就这样,鼬在这里乖乖做了一个月的小学生,班里最好的朋友还是同桌小胖。经过这一个月他了解到小胖是个被班里孤立的学生,可能因为他扮相不好。虽然宇智波鼬扮相好但是他不怎么说话,而且在刚来这的不几天就拒绝了一个同学叫他远离小胖的要求,所以他便被一起讨厌了。
倒是这一个月当中他和黄濑抬头不见低头见,而且黄濑待人又不错,所以两个人的关系变得熟络亲密起来。
这时第一次月考结束了,夏季校运会来临,回家路上黄濑热切的和宇智波鼬讨论着夏运会要报的项目。
“小鼬要报什么?”黄濑问。
“我的体力不是很好。”宇智波鼬如实的答。
“哥哥的体力很好呢,正好可以保护小鼬。”也许是尤子总这么叫的原因,黄濑便也跟着这么叫了。
“我不需要你来保护。”鼬认真的说。
黄濑扁扁嘴巴,好像自己被抛弃了“可是哥哥保护弟弟是天经地义的事,所以我一定要保护好你,不管小鼬愿不愿意。”
宇智波鼬“……”
黄濑甜笑着凑上去在鼬柔软的脸上亲了一口“以后你都是我的,保护你就是我的责任……嗯……小鼬,你的身上好好闻 ……”
宇智波鼬“……”
因为赶上双休,鼬和黄濑被尤子带着去看她的妈妈。因为有一次鼬和尤子去医院的时候,黄濑也要求跟着去,所以这几次总有黄濑陪在她身边。
到了医院,鼬像往常一样握住了母亲的手,为她梳理鬓间的碎发。他还会给母亲削苹果喂她吃。因为练过苦无的关系鼬的刀工很好,苹果的皮总是削得很薄还不会断掉。
黄濑觉得很好玩就总在他削苹果的时候在旁边研究着,后来居然也能削成这个样子。鼬对于黄濑也学会了这门技术表示很惊奇,黄濑也是为了向鼬显示他哥哥的聪明与伟大,经常削苹果给鼬吃。
后来每次为鼬削苹果的时候,不知为什么黄濑总会感到很温馨,想着终于有能为弟弟做的事了,不自觉的发现削苹果也会上瘾。
月考发榜了,宇智波鼬舀了个双百,全班第一。虽然他答得轻松,觉得这些和忍者学校的文化课程比起来都不算什么,但这却不是什么引人注目的校园大事件。因为小学的题很简单,一般努力或聪明的人都能打个97,98的样子。黄濑这次考试国文打了98数学打了100,也是全班第一。
不过两个人是没有什么可比性的,毕竟黄濑二年级,而且他一年级的时候也打过双百。回家时尤子阿姨把两个人都表扬了一遍,做了一桌犒劳小家伙们的好吃的,整个家都浸泡着一种欢愉的气氛。
宇智波鼬自从来到尤子家就是跟黄濑一个房间睡的,这天夜里,吃完晚饭的黄濑和鼬早早就睡下了。到了半夜的时候,鼬很突然的被尤子阿姨从床上叫了起来,说是带他去医院一趟。鼬一听医院两个字瞬间清醒起来“是不是妈妈出什么事了?”
“嗯,听说现在心电很微弱,随时会出危险。”尤子把鼬的衣服舀给他,鼬快的穿完,跟着尤子走出房间,外面亚纪叔叔也在。
当他们在玄关换鞋的时候衣服整齐还带着睡眼的黄濑却从房间内跑出来了“妈妈,我也想去看看阿姨。” 尤子同意了,四人便一起驾车直奔医院。在路上的时候黄濑不知是有意无意的,拉住了宇智波鼬的手握在手心里,好像能传递给他力量似的。
确实,经黄濑这么一握鼬慌乱的心便踏实了许多。黄濑虽然年纪幼但是心却是很细,鼬越和他在一起便越觉得他是自己的家人一样。
自己除了佐助以外,拥有了另外一个‘兄弟’。
到了医院,鼬的妈妈紧闭着眼躺在病床上,旁边的心电图隔好几秒才传来一声“滴”。鼬紧张的站在床边看着母亲,他没有面临这种情形的经验,此时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病房内来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看样子像一个律师。他走到尤子阿姨旁边:“折原女士,看来上次美即小姐找我们交待的事怕是要商议一下了,我们去外面谈吧。”尤子阿姨点了点头,就跟律师模样的男人走了出去。
宇智波鼬不知上次母亲都和尤子阿姨嘱咐了什么,和律师交待了什么,但眼前他没有办法想这些事,满脑子都是气息微弱的母亲。
这时,突然间大夫和护士的走动更快了,心电图变得平直无澜发出尖细的音调。整个房间更乱了,宇智波鼬看到医生舀着什么东西一下一下电击着母亲的胸腔,但心电图一直是刚才的样子,毫无反应。
片刻后,医生对亚纪叔叔摇了摇头放弃了对方柚母亲的电击:“我们已经尽力了。”
“什么意思……”鼬平静的表情头一次面临着崩溃“你说清楚。”他的眼睛慢慢氤氲,水波在眸中流转湣鹚媸倍伎赡芤绯隼础�
医生没有理会小小的鼬,他的职责只是应付好亚纪这种大人。鼬的眼泪安静的流淌,注视着母亲被罩上白布。黄濑在一边默默看着这样的宇智波鼬,不算大的手从后面罩上他的眼,捂住他的泪。
回到家里,宇智波鼬马上就张作很疲惫的样子入睡了,两个大人看到他睡着后就稍稍放心的为她关上房间的灯与门回了自己的房间。其实鼬心里特别的疼,在黑暗中默默淌着泪。
为什么,连一次赎罪的机会都不给他吗?他还发誓用这一世的时间来弥补自己从前的过失,可是没用了,什么都弥补不了了。
父母比上一世更早的消失在了他身边。
“小鼬弟弟。”黄濑翻过身眼睛在黑夜里晶亮的看着宇智波鼬,原来他也没有睡。
“嗯?”鼬嗓子哑哑的答道。黄濑在被子里往宇智波鼬身边靠了靠轻轻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