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的脸上还有几道花纹,看样子是昨晚把他的木雕工艺品当枕头睡了。高杉无奈的看了一眼他的同伴们,这种令人抓狂的家伙居然还都是他的同窗……这个世界真是太暴力了。他是用非正规途径出来的,严格意义上算是逃狱,即使那份通缉令是假的,但也要有人去发现中央四十六室的尸体。
他相信,卯之花队长是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藏马和他们并不是一路。他一边走着,一边沿途不经意地撒着花种。他总是一切谨慎为先,再加上他总有一种不妙的直觉,于是便提前布置。再过一个小时,现世和尸魂界的穿界门开启就不会引起警惕了,毕竟那时候大部分队长都该打的如火如荼了。
他遥遥看了一眼那洁白的忏罪宫,嗤笑一声。
无罪的须忏罪,有罪的能安逸的活在象牙塔。
这是什么世道?
在他接下小阎王这个委托来到这个地方后,小阎王曾经和他单独谈到过尸魂界。灵界和尸魂界说是从属关系,实际上是各司其职。灵界管理的是一切规律性的死亡与复生,保持灵魂的平衡。但是虚的出现使灵魂有了除了关入地牢或使其灭亡的另一归宿,必须要有中介者在其中担负起转化的责任,使灵魂投胎的数目与往日均衡。
可是现在却来了问题。尸魂界的机制太过臃肿庞大了,以至于灵界忙得有些气力不济。流魂街成了大部分灵魂留下的理由,而死神编制的盲目扩招更是加速了尸魂界灵魂的滞留率。这也直接导致了流魂街物资紧张,即使无灵力的灵魂不需要吃喝,但是穿,住等都是需要资源的。灵界那边无奈之下,直接给了藏马权限,让他能够代表灵界处理这个问题,无论通过什么手段。
“……真不知道是不是大势所趋。”藏马低声自语道。他伸出手探了探今日吹得过于猛烈的风,似乎是感受到了其中妖异的血腥味,他玫瑰红色的发隐隐有银色的光华闪耀,又很快消隐。
妖披上了温善的人皮,却终究还是妖。只要被鲜血刺激,掩饰的再谨慎的本性终归会有反应。
藏马再度拂了一下发,恢复到南野秀一玫红的发色。接着他快步走向穿界门的位置。
此时,幸村精市正在告别浦原喜助,踏上返回尸魂界的路程。
离尸魂界百年难遇的混乱发生,还有四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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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从处刑台上截下囚犯,这简直是一个巨大的侮辱。山本元柳斋重国看着挡在他眼前的两个得意学生,目光一瞬间变得极有威慑力。他沉声质问他们是否是要与他,与尸魂界为敌,而他的两个学生回应他的,只是被解放的斩魄刀。
“……老头子,你醒醒吧,中央四十六室,这个制度的存在到底有什么意义?你不觉得这样的罪被判如此重非常奇怪吗?”京乐春水试图以理服人。但是流刃若火的火焰困住了他们,火舌蔓延成一个圆,似乎无法突破。
“不需要你们来教训老夫。”
“老师,你也知道,最近队长会议的话语权越来越弱了……”
“中央四十六室是灵王设置的机构,任何人都无权提出异议。”
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对视一眼,苦笑,看来这一仗是必须要打了。可是凭他们两个,也就是能困住山本的水准,更何况他们也算是师徒关系,要真是翻起脸来对谁都不好。
“我说你们打一架磨磨唧唧的烦都烦死了,要银桑说啊,干脆去找个居酒屋喝两杯小酒和漂亮老板娘聊聊天……这样什么问题不能解决?”
这种独一无二的,带着些慵懒又透着些欠揍的话语,也只有十一番队的白夜叉能够说出来。浮竹侧身望了一下,银发的青年把双臂枕在脑后,那把长长的武士刀就被他夹在后脑和手臂的缝隙中,把手上的白色绸带扬出好看的弧线。
“你们俩可以靠边站了。”坂田银时看出这俩人是不会对自己的恩师做什么的,也不好让他们为了一个混乱背上师徒反目的罪名。
但是他却浑然不在乎,他刚才抛出了什么话。
以一人之力,单挑始解解放状态下的护庭十三番总队长!
而平日里总是跟着的桂,则是安静地站在一边。他在等,等高杉的一个消息。
他相信,那个男人从来不会让他们失望。
只有最好的饵才能诱出最大的鱼。
高杉立在半山之上,俯瞰着整个瀞灵庭。仿佛万物都被他踩在了脚下,脾气冷淡凶戾的他难得有即将达成目的的愉快感。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这章大概是交代前奏,各方齐聚一堂。
蓝染会升天,不会死。矮杉认为蓝染暂时还不是个祸害,甚至还需要用蓝染这个威胁帮他自己提高地位,某种程度上讲,高杉晋助真是物尽其用(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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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涌动之流
藏马静静地站在十一番队的穿界门前;环着臂等待着那个人的归来。天空中菲薄的云缓缓游弋;而那看似平静的天光流泻在松软的草地上。藏马看了一下怀表,差不多四分钟;也该到了。
想罢,穿界门就有些轻微的波动,然后蓝紫色发的少年从中走了出来,偏着头向他微微一笑,“等很久了,”
“不,我也是刚到。”藏马摩挲了一下手中刻着代表灵王纹路的令牌,开始向幸村解释近来几天发生的事情。
十一番队十分空旷,队员们早就被银时派遣了出去;搅乱局势;在关键时候要尽量控制住事态,以免这场动乱使尸魂界元气大伤,导致蓝染得利。而明面上为失踪人口的高杉晋助则是负责去煽动贵族,这项任务他完成的很好,成功利用中下层贵族和新兴贵族想要在决策层中分一杯羹的心理,攫住他们的命脉,至少保证了他们不会出面捣乱。
而回归的碎蜂则是承担了很大压力,一是在狱中丢失了十一番队队长高杉晋助,因为锁灵的问题,完全不知他是自己逃跑还是遇害。二是舆论动乱越发严重,她的辞令并不为众学生所信任,导致最近的碎蜂像是吃了火药一样怒气冲冲。
'还高杉队长一个公道!'
'尸魂界的政治内/幕!论专权的十大罪行!'
刚刚迈出十一番队大门就看到令人无语的横幅挂在对面的墙上,幸村脚下一个趔趄,苦笑道:“我说藏马,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啊?”
“这可是你的老师的人格魅力。”藏马挑起嘴角。接着他望向西南边,那里骤然发出一阵巨响,烟尘四起,接着两股极为可怖的灵压爆发出来,带着凶戾如兽的气息。幸村微微一怔,他感觉其中有一股气息极为熟悉。
“是……夜兔神威?”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就是他,他大概堵住了三名队长吧。”藏马眯起眼。“我倒是很期待,他的身上有着近乎来自魔界的妖怪的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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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央学生的游行已经波及了番队。日番谷冬狮郎因为是年轻队长,所以并未迎战旅祸,而是带领着番队开始镇压游行。可是那都是学生啊!未来的死神,若是一个处理不好绝对要吃不了兜着走。日番谷来自流魂街,即使是平民死神,他也想尽量不伤害。
可是情况是极为严峻的。
学生的队伍已经行径至双极之丘的下方了,他们大多数人腰间还别着浅打,用着有些拙劣的瞬步,可是由于不能采取暴力手段镇压,十番队的队员们挡住了这个就漏了那个,焦头烂额。甚至身着死霸装的死神在学生潮里像一片随浪漂浮的叶子,身不由己。
“还高杉队长一个公道!释放高杉队长!”
“是啊,我们对今日的双极处刑提出异议!”
日番谷脸色一沉,大声问道:“是谁告诉你们今日是高杉晋助的处刑的?”
“释放高杉队长!释放!释放!释放!”回答他的则是无处不在的学生的喊叫声。日番谷迫不得已在声音中加上了灵压,冰冷的脸庞上带上一丝肃杀。
“今日处刑的并非高杉晋助!”
没有人听他的。激动是会传染的,疯狂也是。这股极度不正常的学生潮似乎被人为影响了,坚定不移地相信着尸魂界的英雄将要被处刑,而他们则是去做拯救英雄,拯救尸魂界未来的事业。为首带着黑色袖章的学生代表振臂一呼,顿时百应,身后那群学生源源不断地涌上前,试图冲破双极之丘前十番队布下的防线。
“端坐于霜天之上吧,冰轮丸!”银发碧眸的队长拇指一推,斩魄刀出鞘。他寒冽的眸光中透出丝丝被利用的愤怒与被迫使用斩魄刀的无奈。“如果是正常情况,我绝不会把斩魄刀对准你们这些预备役死神的。”
骤然,一堵灵力做成的冰墙横在了双极之丘的入口处,挡住了上去的阶梯。而日番谷冬狮郎的队长羽织在灵压产生的气流中狂乱飞舞,那大大的十字冰冷无情。
“我再次申明一点!今日处刑的是十三番队队员朽木露琪亚,而非十一番队队长高杉晋助!你们被利用了!”
学生的力量十分薄弱,当然抵不过真央的天才,十三番最年轻有为的队长的始解。正在这时,带领着队员的斑目一角与绫濑川弓亲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分开人流走到了那堵冰墙面前。
“我说你还藏不藏你的卍解?”孔雀头的男人骚包地用指尖绕了绕头发,问身边的光头。而光头则是用扛在肩膀上的鬼灯丸敲了敲肩胛,然后伸了一个懒腰。
“挡着我们去见队长的人,无论是哪个番队的,我们十一番的‘鬼’们……可都是照打不误!”他咧开嘴肆意地笑起来:“即使是豆丁队长,也不例外!”
乱菊犹豫地看了一眼平日那群又有义气又热血的同僚,他们这种毫不犹豫的敌对宣言让乱菊有种错乱的感觉,山雨欲来风满楼。她的目光凝注在往日和她大口喝酒的几个酒友身上,又想起十一番的男人们在战斗时永远冲在最前面。她心里有些动摇,不自觉地看着她的小队长。
日番谷脸色如晦,看着骤然提高了不知几倍灵压的斑目一角,最终刀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