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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科长,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啊,唉,现在的学生啊,真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帅气男子走了上来,拉着周伟的手不停地道谢。
刚刚周伟在过楼顶警戒线的时候已经表明了身份,还拿出了本部的介绍信,所以除了在场的警察之外,楼顶上的几位艺校老师也都知道了周伟的身份。
“你是”,周伟有些疑惑地问道。
“哦,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学校的校医,我叫王野,先别说这么多了,赶紧跟我到医务室去清理一下伤口,免得出现感染”,王野非常仔细地察看了一下周伟脸上的两道伤痕。
李若兰刚刚下手的确很重,周伟的脸上已经有血挂了下来,要不是警察及时上前帮忙,周伟很有可能会和李若兰一起摔下楼去,对于一个一心寻死的人来说,她身上所爆发出来的力量至少是平时的两倍以上。
“你好王医生”,周伟非常友好地伸出了手。
“小周啊,你可真了不起啊,刚来就立了大功,院里一定会好好地奖励你的,这样,你先跟王医生去包扎一下伤口,一会儿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对了,你还不知道怎么走吧,就让王医生带你过来吧”,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胖子满脸笑容地朝着周伟伸出了大拇指。
中年胖子一开口,王野立即很知趣地闪到了一边,脸上的笑容也很快就消退了下去,只是不咸不淡地说道:“这位是我们的赵副院长”,王野把这个“副”字说得很重。
“赵院长好”,周伟立即伸出了两只手,有力地握住了他的右手。
“哎,别这么叫,我只是副院长,院长姓郑,他这几天正在参加省里的一个会,所以我暂时负责一下,不过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我想他应该很快就会赶到了”,赵副院长似乎对“院长”两个字非常感冒,当提到郑天霖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明显有了变化。
一番肉麻式的客套之后,周伟跟着赵副院长的后面走下了楼梯,在楼道上他随手捡起了一只红舞鞋,他知道这是李若兰的,准备在适当的时候亲手交还给她。
“糟糕,我的包呢?”,下楼之后周伟突然发现他的行李已经不翼而飞了。
“你是周伟老师吧,刚刚是陈老师让人把你的行李搬走了,说是搬到你的宿舍去了,在教工宿舍的401,往那边走,看到了吗?四层楼的那座就是”,一个女学生脆生生地说道。
“我的宿舍?这么快就安排好了呀?”,周伟感到有些受宠若惊了。
“哦,周科长,你还不知道吧,陈老师是我们郑院长的夫人,在你来之前郑院长就已经替你安排好了”,王野在一旁轻轻地插话了。
第三章疑云顿生
李若兰被强行抬上了停在楼下的救护车,车子一路狂鸣着警报离开了校园,警察和消防官兵正在清理现场,危机排除之后楼下的师生们也很快就各自散去,人人的脸上都挂着劫后余生般的幸运与激动。
“警察同志,我有个请求”,周伟走到了一个肩扛两杠两花的中年警察身边。
“哦?说”,警察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朝着周伟露出了赞赏的微笑。
周伟:“请你们不要拘留她,行吗?她还是个学生,如果被拘留的话会影响她以后的前途的”。
作为一名保卫人员,周伟也经常和警方打交道,他很清楚警方对这类轻生事件的处理程序,正常情况下,一旦轻生者获救之后,除了必要的身体检查和审查程序之外,轻生者将以扰乱社会秩序被处以治安拘留的处罚,一般是七天。
“这个嘛,等我们回去开会研究之后再说吧,不过你放心,我们会考虑到实际情况的,说起来今天多亏有了你啊,否则的话又会是一出人间悲剧啊,唉”,警察叹了口气显得有些为难,不过他重重地拍了拍周伟的肩膀,脸上一直挂着赞许的笑容。
医务室就设在学院办公楼的一楼,这是一幢四层高的旧楼房,是距离学校正门最近的建筑,外观有些陈旧,外墙上有几处磁砖都已成片脱落,茂盛的爬山虎占据了除窗户之外的所有墙面空间,楼内的采光条件不是很好,看起来有些阴森森的,内墙面上的涂料和青漆也已经斑驳脱落,地上到处都是一滩滩尚未干涸的水渍,走在过道里回声非常响亮。
王野手持镊子,钳着医用棉球非常仔细地替周伟擦拭伤口,冰凉的酒精贴在脸上引得周伟一阵抽搐,消毒完毕后王野又准备给他注射破伤风针,不过却被周伟客气地拒绝了。
“你不会是怕打针吧?”,王野调侃地笑了笑。
周伟一楞:“你怎么知道的?”。
王野疑惑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一米七五的精壮汉子,眼神显得非常惊讶:“不会吧?”。
周伟羞涩地笑了起来:“从小就怕,每次体检我都是最后一个抽血的”。
“哈哈”,王野笑得前俯后仰,笑得周伟的耳根子都红了起来。
“那就算了,我给你配点消炎药,再给你拿瓶碘酒,你自己回去清理吧,如果感觉不好的话一定要过来看,知道吗?伤口感染可不是小事啊”,王野抿着嘴巴还是有些忍俊不禁。
周伟吁了口气,如释重负般地点了点头。
“哦对了,王医生,刚刚那个女孩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我听说学校里经常”。
周伟的话还没说完,王野的脸色突然大变,他走到门口伸头往外看了看,然后很小心地关上了房门。
“周科长,你刚刚来,对这里的情况还不了解,这些事上面一直要求保密的,记住,在外人面前千万不要乱说话,而且最好也不要多打听,否则领导知道了会不高兴的”,王野神秘地提醒道。
周伟:“这样啊,我明白了,谢谢你王医生,我现在没事了,你领我去赵院长那儿行吗?”。
王野点了点头,然后慢腾腾地脱下白大褂挂在墙上。
“不过周科长,今天这事应该没关系,人都已经救下来了,上面肯定会非常高兴的,那个女孩是舞蹈系三年级的学生,好象今天她们在排练的时候她忘了穿舞鞋,被老师批评了几句,结果就闹成这样了,你说现在的学生怎么会这么脆弱呢?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这点小小的挫折都承受不了,毕业以后还怎么走上社会啊,唉”,王野摇头晃脑显得极度无奈。
“舞鞋?”,周伟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只精致的大红舞鞋,这是他在女生宿舍的楼道上捡的,“就因为一双舞鞋?我想她还不至于会跳楼吧,王医生你认为呢?”。
王野无奈地摇了摇头,非常痛心地说道:“关键的问题并不在一双鞋上,而是学生的心理素质太差了,你也知道,现在的这些学生都是独生子女,在家养尊处优惯了,从小被当做大爷一样地伺候着,受不了一丁点儿的委屈和挫折,老师们也一直都反映现在的学生越来越难教了,说话大声点她们都受不了,你看看今天这事就是最好的例子,不过今天幸亏你及时出手,否则的话事情可就要闹大了,省里的心理干预小组刚刚离开,就马上出了这种事情,也真够领导们头痛的了”。
“心理干预小组?”,周伟疑惑地问道,这个名称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是啊,周科长既然是自己人,我也不妨直说了,咱们这儿的确出了不少事,每次学生发生意外之后,省市教委都会联合七院的心理专家到学校里来,及时地为学生们进行心理疏导,避免造成更大的心理恐慌,不过好象效果非常有限,心理问题不是靠一两次突击就能解决的,这是一个与生长生活环境密切相关的问题,是一项长久而复杂的工程,不过好象上面不这么看,总想着遮掩一番,所以作为医务人员,我虽然着急,但也没办法”,王野非常无奈地说道。
周伟点了点头:“明白了,看来根子还在上面啊”。
“不,根子应该在社会,特别是家庭”,王野立即纠正了周伟的看法。
“嗯没错,是这么个事儿”,周伟赞同地点头称是,“哎对了王医生,怎么医务室就你一个人啊?”。
“两个,还有一个姓丁的女医生在休产假呢,差不多也该回来了,前两天刚刚走了一个临时医生,所以这段时间只有我先顶一顶了”,王野指了指墙上的另一件小号的白大褂,然后又笑着说道:“咱们这儿阴阳严重失调,如果就我一个大老爷们的话,那么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我一定是学校里最悠闲的人”。
“哈哈哈”,周伟开心地笑了起来。
副院长办公室就在四楼,王野将周伟引到楼梯口的时候就止住了脚步,只是用手指了指之后就果断地走下了楼梯,副院长叫赵敬东,和周伟一样都是从师大本部调过来的,只不过周伟在本部保卫处的时候并不认识他而已,甚至连名字都没听过。
“小周啊,来来来,快坐下”,赵敬东很热情地招呼着,表扬的话一句接着一句,这个架式让周伟感到很是受庞若惊。
领导和下属之间的谈话基本都一个套路,一个夸奖一个谦虚,这种套路让周伟在很多时候都感觉非常虚伪。
“小周啊,咱们都是从本部调过来的,就和娘家人一样,以后有什么困难你就直接找我好了,你的事我都已经和院办以及人事科打过招呼了,等院长回来我们就开会研究表彰的问题,呵呵,小伙子真是不错,刚刚我也和你们的黄处长通过电话了,他很看好你哟”,赵敬东笑得合不拢嘴。
一提起“黄鼠狼”,周伟总感觉胸口堵得慌,调到艺校虽然暂时性地躲开了他的视线,不过要想脱离他的“关心”还是非常困难的,官大一级压死人嘛。
从副院长办公室出来,周伟跑到了院办和人事科办了报到手续,然后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