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钥匙在手,炸弹就在面前却无法靠近的感觉,怎一个“艹”字了得。
斗比拉着十三向后退,眉头深锁的样子如临大敌。
“你怎么了?”十三不解道。
“那火很危险,沾染上一点魂会被烧光的,太热了,远一点安全。”斗比已经额头布满了汗珠,他本是灵物,但也拥有魂格自然忌惮狱火。
“热?完全没感觉啊?”十三诧异道,突然似乎发现了一些自己的与众不同,他深感不对,解下了腰后的剑龛鬼向这那燃烧的铁塔靠拢。
“你疯了吗?”斗比都不敢跟着靠近。
“我好像不怕这东西?”十三吞咽着口水,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点点白色的火焰,那能够焚烧灵魂的狱火包裹住了他的指尖,但神奇的是,却根本无法让他有丝毫的不适感,好像十三就是那没有生命的地,没有温度的钢铁,没有呼吸的窗户。
“我能?!”十三深呼吸,突然一头扎进了白色的狱火之中,向着电梯跑去。
“怎么可能?!”毕方呆掉了,她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明明对任何活物有灵魂的东西,狱火都是最可怕的天敌,但十三却跟物体一般地进入了里面。
不过几分钟后,上去的电梯,又是原路返回落回了地面,十三鼓起了逆筋决的黑色筋脉,拖行着重达2吨的铁柜从里面走了出来。
中子弹已经被关闭了,十三的嘴里还在咀嚼着钥匙,将那咬成一团的铁渣吐到了一旁。他无视狱火地进去,又无视狱火地出来,让毕方长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狰的大礼我一个人接了,这种东西还是当摆设吓唬吓唬人就好了,来真的?世界没有人可以承受它的绽放。”十三的腿软了,一下坐在了这铁柜上。不怕吗?开玩笑啊,这可是中子弹啊!狱火可是能焚毁灵魂的啊,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可以对这种火焰免疫?天知道有没有后遗症,例如烧坏了小蝌蚪,不举,失眠,多梦,更年期提前什么的?
“十三?!”下到了地面的林溪快速地冲了上去,仔细检查着他的身体,生怕有什么损伤,就差没有脱裤检查了。
“畜生毁我会长的计划,必须杀了你”毕方站起身来,强行催动的灵力,让她的头发都化为了火焰,却让她嘴里也吐出了鲜血。
十三连忙将林溪挡到了身后,贱骨头已经附体,双手上,临与斗都化为了武器状态,这才是十三的完全形态。
可没等十三动手,媚娘已经站在了十三的面前,正对向了毕方。
“叛徒,你想跟我动手吗?“毕方擦拭着嘴角的血迹。
“你伤了魂了,继续打,所受的伤就永远不能治愈了。”媚娘更像规劝道。
“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他会这么容易得手吗?今天,你们都要死。”毕方已经失去理智了。
“别逼我动手,
第二百七十九章 九尾之殇
狰活了2000年,看尽世间变迁,人情冷暖。从命如刍狗的乱世,到饱受欺凌的近代。狰从一只小妖混成今天的万妖隐世会会长之位,可谓功成名就,不管是人类的历史,还是妖怪的历史,他都是浓墨重彩的一笔。只不过,他从来没有想过,今天的自己还能被人类所威胁
但是,手握紫金红葫芦正对着自己的道一尺,货真价实地让狰感受到了本以为早忘记了对死亡的恐惧。
“现在,你想怎么做?杀了我,给那脚盆的妖怪当带路党吗?”狰傲慢依旧道。
“我接到的活是停止战争,不惜干掉你们所有杂碎也要结束这场战争。现在,让你的人都退下。”道一尺气定神闲的一个人威胁着一个世界,要知道此刻的仙器红葫芦是根本用不了的,一旦狰识破,道一尺想活着离开真心很难。
“一个巴掌拍不响,我是文明人,当然可以撤,但是后面的那位外国朋友肯吗?”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看向了狼狈的苍岚。
“八格牙路!当然不肯!哪怕杀了我,今天也必须看到九尾大人!”苍岚仰天长啸道。
“你脑袋秀逗了吗?别人摆明了是在坑杀你好吗?还坚持个屁啊?”道一尺靠近苍岚的时候,禺疆也是走到了狰的身边。
禺疆重新拉上了眼罩,在狰的耳边小声道,“用相对论结合高数开方程的方式计算,我有六成及以上的几率在他用那东西以前就打死他。”
“这不是考试,错了还能用其他的题目拉分。我们不能靠猜的,妥协有时也是一种战略。”狰不是怕死,只是明白一旦反抗,冥事局和万妖隐世会的全面战争也就一发不可收拾,真是如此,他将成为千古罪妖了。
“朋友,脑抽有个限度,再打下去,你们这些小家伙一个都活不了,要么退兵要么我现在打死你好了。”道一尺也不喜欢这脚盆妖,但现在确实不是弄死他的时候。
“我说了,只要他履行协议,让我见到九尾大人,万事可谈。”苍岚也是鬼脾气。
“那么就见见吧。”道一尺看向狰说道,“你们的协议里不是有这一条吗?”
“你说见就见?我说不许见,有种你弄死我试试。”禺疆傲慢道。
“丫的何其吊,试试就试试。”道一尺的眉角青筋暴露。
“别闹了,既然你们想见就见见吧,跟我来。”狰就像突然开窍了一般,变得那么好说话。
狰带路向着山上的矿洞走去,禺疆跟在了身后,充当着保镖,苍岚呆掉了,从来没想过困惑了他们十年的事情这么轻易就解决了。
“走吧,是你要看的。”道一尺推了推他。
苍岚也在这一刻示意百鬼群妖暂停攻击,两边的妖怪又从混战退回到了摆阵对骂的程度,半个小时的厮杀,让双方的损失都接近百分之十。
苍岚和禺疆的互殴受伤不小,他只是千年级的妖怪,对手是号称瘟神的家伙,禺疆的种族优势外加多出500年的修为打得苍岚灵魂都已受损,但他还是在坚持向山上走去。
道一尺的手中一直提着紫金红葫芦,不敢有丝毫松懈。这不是一件好工作,道一尺都开始想要任务补贴了。
进入了阴冷潮湿的矿洞,多年的海风暴雨侵袭让这里随处可见积水,矿井中散发着淡淡的硫磺味,这应该是从前矿主在此开洞的原因。原本应该漆黑的矿洞,神奇的在一阵海风后变得格外明亮,原来矿洞的四壁上生长出了蓝色的海藻,这些细小的生命散发出了淡蓝的荧光,如同《阿凡达》里调皮的蒲公英,只不过这些小生命不会飞,只是安静地依附在岩壁上。
“我已经很久没来过了,也没找人清理过,请见谅”带路的狰从怀中掏出了钥匙。
“你到底把九尾大人怎么了?”苍岚看着不远处的大门,还是想先问问交个底。
“不是我把他怎么了,而是他把自己怎么了是非曲直,看了就知道了。”狰叹息地走到了钢门前,用钥匙捅开了大门,吱吱嘎嘎的推开了囚禁九尾长达70年的牢房,这一瞬间,苍岚双脚无力地跪在了地上,随行的道一尺也是愣住了。
因为在那牢房的深处,俊美的九尾正坐在一块矿石之上,从牢房四周衍生出的巨大锁链穿透过了他的琵琶骨,悬吊在半空中。
而他就像一件艺术品般闭着眼睛,精致的脸庞让米开朗基罗手下的《大卫》都自愧不如。他就像雕塑一般不对,他就是雕塑,九尾的全身都化为了灰色的岩石,不能动弹,也失去了灵息。
“这就是我推迟10年也不让你们相见的原因,当我10年前看到这幅景象时,根本不知该如何跟你们解释。九尾是自然作古的,在最后的60年里,他透过不断释放灵力,与这石头,与天地融为了一体。
我找行家分析过,变成今天这样有可能是穿刺琵琶骨导致的灵力丧失,也可能是自己决定释放灵力作古的。
不管是哪一种,九尾都是在我们的手上死的,一旦公布这个消息,全面战争或许不可避免。”狰今天的所作所为是以战止战,至少如此的抗击还有一丝正义,百鬼也没有破釜沉舟那般疯狂。
“我要带他回家。”本是最不冷静的苍岚却变得异常冷静。
这样的要求无法拒绝,落叶归根的习俗不光光是人类的传统,横抱着石化的九尾大人,苍岚一步一步地走出了矿洞,每一步都有泪水落下,却坚韧的不能停下。
当众多的百鬼妖怪看见苍岚手中的大人时,都是泣不成声。其实在来以前他们已经猜到很可能是这样的结果,他们生气的,或许不是九尾大人的死去,而是没有办法让死去的大人回家。
“何人行行复停停,月下枯骨裹红衣;一回眸青色瞳里,映入了生人背影。百鬼夜行,引迷途者向西去,削其骨为笛,笙歌起”不知是谁起的头,百鬼之中又唱起了那首百鬼夜行的歌曲,这是举杯欢唱时的歌,也是回家时的乡调。
这场天朝与脚盆的群妖大战就在乡调之中结束了,百鬼夜行盟并没有全军覆没,万妖隐世会再也不保守秘密,冬京也没有化为一片火海,或许这样是最好的吧?
在这场大战之后,百鬼夜行盟开始接受51区的全面监督,51区决定在冬京开设分布,替代已经不复存在的工口组,担当起脚盆的职能部门。舔垢鬼安北弯人没有被迫下台,其实他下不下来都没区别,反正换个人上去也已经是白头鹰的宠物。
为了帮助脚盆快速恢复社会安定,白头鹰的总统奥观海同志前往脚盆,证明他们的反恐行动已经获得了成功。
钓鬼岛的购岛事情,在双方有意淡化下被渐渐遗忘,反正那鸟不拉屎的是非之地,双方都说是自己的,但都不派人过去就好了。
天朝方面,作为万妖隐世会的会长大人狰,不得不面对来自冥事局以及内部的压力。曾经想核平冬京的行为让他被判定为极度危险妖物,险些就要被关进冥事局的天牢了。不过狰也是识时务者,不等冥事局做出反应,已经主动辞去了万妖隐世会会长之职,退位让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