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就在男士们无措的时候,那位女士说话了。
“请不要误会,我并没有恶意,我只是想来加入你们而已。”
“……”现场安静了五秒钟,然后就都回自己的帐篷睡觉去了,“你可以去我的帐篷睡觉小姐,明天我们会把你镇子里。”塞缪尔是和朱利安、埃里克公用一个帐篷的,今天那两位值夜,帐篷里只有他一个,正好给这位小姐用,他在外边随便找个地方就能睡觉。
“不、不,请听我说。我从小就跟着父亲、哥哥来往荆棘丘陵的两边,我很熟悉那里的地形,我可以为你们带路!”
“从你刚才的表现来看,你并不怎么习惯野外生活。”听她这么说,塞缪尔倒是停了下来。
“我很习惯,只是……我的眼睛晚上看不见。”
这一点倒是可以理解,无论中外古人大多患有夜盲症,就像某些鸟类一样,到了晚上就成了睁眼瞎,这也是为什么古代夜袭经常成功。
“那么,你叫什么,小姐?”
“安娜。”
“好吧,安娜,明天我会亲自送你回家,现在去睡觉吧。”
“为什么,你们可以带着一个孩子,却不能带着我?只因为我是一个女人吗?”
“是的。”
“我以为圣骑士是和别人不同的。”
“很遗憾,让您失望了。”
“……”
这个晚上的小插曲很快过去,第二天塞缪尔依言送了安娜回镇子。
“塞缪尔为什么要亲自送人回去?虽然那姑娘确实很漂亮。”安娜是个漂亮的红发女孩,容貌精致细腻,如果她身上穿着的不是平民的粗麻衣衫,而是上层社会的细腻亚麻衣裙,相信会是个让人惊艳的女孩。而塞缪尔对她的特别对待,显然让朱利安心生警惕——这就是爱上一个同性的最大坏处,你的情敌可能是任何人,任何性别!
“圣骑士又不是不能娶妻。”法兰克笑着,此时的他对塞缪尔还是如长辈对后辈,他很乐意看着塞缪尔拥有恋爱对象,特别是当这个对象不是花花公子朱利安的时候。
“塞缪尔和那姑娘是不可能的。”瑞恩安慰的拍了拍朱利安的肩膀,“她可是要塞缪尔带着她进入荆棘丘陵,而你知道塞缪尔是不可能答应的。你是关心则乱,朱利安。”
“我觉得我大概是世界上最悲情的男人了,我已经不奢望能够和他拥有美好的未来的,只要在我死之前能够得到一个吻,我就满足了。”
“不要这么悲观,事情总会有转机的。”瑞恩拍了拍朱利安的肩膀,安慰着这位好友。
只是送个人的塞缪尔很快就回来了:“晚上我还要离开一下。”
“为什么?”朱利安的反应有点过度,因为他自认的想到了塞缪尔是和那位姑娘幽会。
“那些商人们的邀请,一个舞会,而且他们还是在众多民众的面前提出的。”塞缪尔露出一个厌恶的表情,“那些做作的狗1杂1种,我也只能答应他们。”
听着塞缪尔少有的大事风度的咒骂,众人只能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
大概在三点左右,并未盛装打扮,而是穿着轻甲,配着重剑、盾牌和长弓的塞缪尔离开了营地,他的说法是要给那些想要利用他的家伙一些颜色看看!而且因为镇子的大门会在入夜之后关闭——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要留安娜在营地里睡上一天——所以,塞缪尔只能明天早晨回来。
“你们有没有感觉有些不对劲?”剩下的人围着篝火吃饭,朱利安忽然似有所觉得问着。
法兰克皱眉,本来想要讥讽朱利安的他,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塞缪尔的反应,好像有点过度了?”
从塔兰暴乱事件就能知道,塞缪尔并不是一个无情的人,实际上只要和他相处一段时间就能知道,实际上他只是不知道怎么把自己的感情表露出来。但是这次他先是表情生动的对那些商人们破口大骂,之后又全副武装的想要去砸场子。这与其说是想要表现出他的愤怒,不如说是塞缪尔在掩饰什么。
可是他到底有什么需要对其他人掩饰的?只是想要去找那个女孩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吗?以塞缪尔的性格,他不可能会对这种事遮遮掩掩。那还是什么?
“该死!那家伙自己去送死了!”法兰克忽然大叫一声,扔下还剩了一般事务的木碗,起身朝着自己的马冲去!其他人也醒悟了过来,并在瞬间做出了和法兰克同样的事情——因为商人们的布置,他们面对的将是一个死局,因为圣骑士必将要和那伙神秘盗团一拼。所以塞缪尔扔下了他们……
还没到达小镇,他们就停了下来,因为有个女孩正提着一盏马灯,走在前往营地的路上,她是安娜,那个昨天要求加入他们的姑娘。
“塞缪尔大人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们。”
那封信只有两句话:如果我活着,四天后会给你们传来鹰讯。如果我死了,就不会有鹰讯了。
“他带走了我画的简易地图,还有七天的食水。”安娜补充着。
051峰回路转
荆棘丘陵除了盛产盗匪之后,也是个野兽和魔兽横行的地方,历年都有大型商队和当地的强盗团被兽群攻击而覆灭。不过塞缪尔属于债多了不愁,所以野兽带来的“那点”威胁,被他很干脆的无视了。
塞缪尔在山洞里点着篝火煮汤,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单独行动,耳边除了虫子的名叫和野兽的嚎叫,就再也没有其他声响,确实让他有些不适应。洞外出现了石头滚动的声音,塞缪尔并没听见风声,那么石头会移动必然是有谁碰了它们,他瞬间举起弓,箭尖直指洞口!
“我并无恶意,塞缪尔圣骑士。”一个普通冒险者打扮的男人站在洞口,他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手中并无凶器,又在原地转了个身,同样表示自己身上没有凶器,“我只是想来和您谈谈,仅此而已。”
塞缪尔看着他,来人很年轻只有二十五六上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但一双眼睛却冷冰冰的毫无感情,而且从他说话的腔调以及行动的习惯上看,这个男人显然受过良好的教育——他和朱利安的感觉略微有些像,只是朱利安更多的时候用玩世不恭来隐藏自己。
将弓缓缓放下,塞缪尔看着对方说:“神秘盗团的首领?”
“感谢您的称赞。”对方行了一礼,塞缪尔回了他一礼重新坐回了地上,而对方也微笑着坐在了塞缪尔的对面。
“要吃吗?”搅和了几下汤锅,之前放进里边的肉干已经煮软了。
“不,谢谢。”来人挑了挑眉,显然没想到塞缪尔竟然并没急着知道他的来意,既然如此他也不着急开口。同样身为年青一代的佼佼者,来人虽然在个人武力上对塞缪尔甘拜下风,但是比耐性,他自认不会输给任何人。
点点头,塞缪尔不再管对方,而是自顾自的盛了一碗肉汤,用麦饼沾着肉汤,塞缪尔吃起了他迟到的晚餐。一直到他将满满一锅汤吃完,山洞里都没有人再说一个字。将碗扔进锅里——夜晚去河边洗刷餐具可不是一个好主意,就算没有夜盲症,人类的眼睛也很难发现黑夜中躲在河床边或者河水里的野兽,所以折叠东西只能这里一下放在一边——再为篝火加了些柴,另外/炫/书/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袋,塞缪尔这才重新坐回篝火边:“说吧,我现在有时间听了。”
“……”来人总是带着温和微笑的表情瞬间扭曲了一下,原本是平等的比拼耐力,但塞缪尔的这句话就像是他在等着向主人汇报的仆人一样!可是他能怎么办?立刻转身离开吗,那样的话只是让自己变得更被动而已。深吸一口气,来人向塞缪尔伸出了手:“尼克?迈尔,西顿公国的第三王子。”
塞缪尔握住了他的手:“东边的西顿?”
这个东指的并非是大陆的东边,而是荒原镇的东边。荒原镇是一个两国共管镇,其中一国是西顿,另外一国是坦布利,两国以两年为限,轮流统治,或者说轮流征税。这也是为什么荒原镇这个商贾云集,人来人往的繁荣之地,现在还是一个城墙破烂的小镇。因为两个国家都想着从这里刮钱,没人想着为这座镇子做点什么,毕竟他们“只”统治两年,无论做了什么,两年后也都是别人的了。
为了争抢这块肥肉,两国也并不是没有兵戎相见过,但是这块陆地上密布着数以千计的大大小小的人类国家,国家与国家之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到了现在绝对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几次开战,两国都是以僵持而收场,不过现在看来,西顿又想动手了。要不然那神秘盗团如此凶猛,原来强盗根本就是西顿王国的王家军队。
“我知道您在想什么,可以说事情确实如您所猜想的那样,但又略有些不同。只是您是否能够与我们合作剿灭穷凶极恶的盗团呢?”
塞缪尔愣了一下,对方一开始承认自己是盗团的领袖,现在又要他合作剿灭盗团,这明显是逻辑混乱。不过想了一下,塞缪尔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说了,获得一座城市很容易,只要打下来就好了,但获得一城的人心却很难。而“剿灭”了凶恶盗团的尼克王子,显然很容易得到荒原镇镇民的人心,相比之下,坦布利之前虽然也派出了剿匪的军队,但是全军覆没的战绩,显然让民众很难放心。
“今年又该轮到西顿统治荒原镇了?我能问一下,这两年的镇长是谁吗?”
“两天后,我将正式上任,算是我的历练。”尼克骄傲的抬起了自己的下巴。
“……”商人们陷害塞缪尔的计策确实够黑,但是商人们再黑,也黑不过这些政客。塞缪尔站起来走向自己的睡袋,“剿灭盗匪并没有我什么事,我只是遇上了殿下报捷的士卒而已。圣骑士从不参与政治,尼克殿下。”在钻进睡袋前塞缪尔说。
“当然,很高兴和您谈话,塞缪尔大人。”尼克站起来,再次向塞缪尔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不过从他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