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站在船头,享受着微风拂面的舒适。伸手将被风吹到脸庞的发带背到身后侧头往岸边看去,而恰时一抹熟悉的身影从岸上走过。东方不败以为自己看错了,当船离岸边越来越近,东方不败看着那张熟悉的侧脸,背在身后的双手都不自觉的握了起来。
安阳!东方不败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心中不觉有些发热。
此时的东方不败很想飞掠过去,可是小船距岸边还有一段距离,自己的功力只有借力才能飞过去。可是这水面上别说是一块儿木板了,就连一颗水草都没有,东方不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安阳从自己眼前再一次走过。
当小船刚一靠岸,东方不败立时走了上去。跟在他身后的司马青看着东方不败难得的失态,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知道东方不败脾气古怪莫测,也不敢多嘴,只是看着东方不败的身形忙跳上岸跟了上去。
耽搁了这么会儿功夫,河岸上哪里还有安阳的影子。东方不败仔细的看了看周围,没有找到安阳心中不由一阵窝火。回头看着身后刚刚跟上来的司马青,东方不败冷哼一声。
“司马堂主,给你三天时间,找出随州一个叫安阳的人。”
闻言,司马青立刻就白了一张脸,这随州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让他三天找一个人,这不是开玩笑的么?可是教主的命令已经下来了,敢提别的意见纯粹是找死。于是,司马青哭着一张脸应了一声,一溜儿小跑的去分堂找手下的人去查了。
东方不败在码头上站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安阳的影子出现也不再等了,让跟在身后的一个教众赶来马车上车离开了。
这一年来,东方不败带着司马青奔走各地,收复日月神教以前被任我行换血的分坛。时至今日,分坛的实力差不多已经掌握在他的手中,攻上黑木崖也就在今年。到那时他定要那任我行,向问天等人向自己跪地求饶以雪当日之耻!
至于那个敢从自己身边溜走的安阳,哼,黑木崖之上定有他的一席之地!他不是不想呆在自己身边么,那他就偏偏日日让他对着自己这张脸,休想再从自己逃走第二次!
码头的小房内,正在陪杨管事喝酒的安阳蓦地打了一个激灵,手里的酒杯也差点掉在桌上。杨管事看着从安阳酒杯里洒出来的花雕,心疼的几欲滴血。皱着一张脸看着安阳不停的数落:“我说你小子怎么了,跟我喝次酒手抖什么。那么好的花雕,不喜欢喝就别喝,撒了多可惜。”
安阳瞧着杨管事那张哀怨的脸,不由笑了笑,心里却有些疑惑,这也不是三九天,莫名其妙的打什么寒战?
“安阳啊,你小子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人定下了。我看李管事的女儿就不错,他老爹对你又好,虽然你是一个人,以后决计不会亏待了你,差不多就这样吧,啊。”
知道杨管事喝多了,安阳也不理会他的话,随便应付着扯了桌上的酒杯和酒瓶将人扶到床上为他搭上条薄毯。看着杨管事安睡的模样,安阳不由叹了口气,心中暗想自己的年岁是不是真的该找个人定下来了。
☆、第二十九章
转眼过了三天,司马青顶着两只黑眼圈拿着一张纸敲响了东方不败的门。房内东方不败正在绣一簇牡丹,听到敲门声下针的手顿了一下,但并未起身。
“司马堂主,有事说。”
听到东方不败的声音,司马青心中一惊,而后站在门口躬身道:“回禀教主,属下刚刚探得随州城内叫安阳的有三人,一人是教书先生,一人是跑堂的小二。另一人乃随州首富杨家的管事。其中前两个自小生于随州,而后一个是一年多以前方才来到随州,不知为何被杨家少爷看中,带入杨府做了管事。”
闻言,原本最后一针的花蕊处,被东方不败刺偏了。看着眼前已经毁了的富贵牡丹图。东方不败随手将框子收起,理了一下衣摆从凳子上起身,走至门前打开了门。
司马青禀报完毕之后,本还想问东方不败有什么吩咐。却不想房门突然打开,而东方不败正正在门内看着自己。司马青抬头看了一眼东方不败忙躬□等待东方不败询问。
“司马堂主,杨家在随州经营的可有绸缎庄?”
“有,不但绸缎庄,粮店,酒楼,妓|院都有经营,不知教主……”司马青好奇东方不败为什么会这样问,回答完毕之后也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现在去杨家经营的绸缎庄内为本座买来一匹红绸。”
东方不败的话音落下,司马青心中的疑惑不禁更大。但看了看东方不败的脸色,不敢再多嘴一句。应了一声退出小院儿,往杨家绸缎庄走去。
片刻之后,司马青抱着一匹上好的红绸走进东方不败所住的小院儿,还未等他敲门,房门便打开了。见东方不败站在门内,司马青忙将手里的刚买来的红绸递到东方不败手中。
抚摸着手上手感甚好的红绸,东方不败不由勾起了嘴角。而后运起内力将那匹红绸震裂几道。东方不败甩手将红绸扔在地上,看着司马青冷哼道:“司马堂主,这就是杨家的红绸?他们这是拿次品戏耍本座的吧?!”
闻言,司马青差点哭了出来。这教主真能瞪着眼睛说瞎话,明明是自己拿内力震破的,偏偏说人家的东西有问题。不过,既然这位教主大人发话了,不顺着他的话倒霉的只能是自己。
“是,属下这就拿去退换。”
说罢,司马青弯腰抱起地上的红绸苦着脸跑出院落。
杨家绸缎庄的人听说自家的东西有问题,忙答应退换,但一连换了三次,再察觉不出这其中有问题那就是傻子了。知道碰上找碴的了,那管事面上不动声色,让司马青在店内等候,说是从仓库里拿货,而实际是着人告知安阳有人要砸他们的招牌。
此时安阳忙完手头上的事去一趟自己的恩师李管事家,商量求亲的事儿。哪知刚刚走到门口就被绸缎庄的活计拦了下来,说是有人要挑他们的招牌。
听到这话安阳还未有什么反应,反倒是跟在他后面出来的杨烁乐了,拉着安阳便往绸缎庄走去。
见杨家少主来了,绸缎庄的掌柜的忙从里面走了出来,指着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司马青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而后还拿来那几匹有问题的红绸给安阳和杨烁看了一遍。见状,安阳犹豫了一下,而后便从里面走到司马青面前,对着他拱了拱手。
“这位客人实在抱歉,仓库内已经没有客官所要红绸了。这么的吧,我们店双倍退还客官的银两,您去别家问问可好?”
司马青已经得了东方不败的命令,就是要杨家绸缎庄的红绸,即便是对方退给自己十倍的银两,他也不敢不照命令办事。虽然自己有错,但在气势上司马青觉得还是不能输。于是他抬眼打量了安阳一番,开口问道:“不知这位管事的是?”
“哦,在下安阳,是杨家的管事。”
听到对方是安阳,司马青心中扑通一声,眼睛也骤然发亮。想起几天前东方不败让自己查的安阳,再想想东方不败的举动,司马青好像明白了什么。
“哦,原来是安管事。”说着,司马青起身对着安阳拱了拱手:“我家主人特别喜欢杨家的红绸,管事说没货了,这让我回去不好交代啊。”
“那有什么,让安阳随你走一遭,说明原因不就成了。”没等安阳开口,蹲在后堂的杨烁便按耐不住内心的躁动从后面跑了出来。安阳听到杨烁的这话,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抽他一耳光。原本还以为这杨烁是个聪明人,如今却这般缺心眼儿,对方身份尚未可知,贸贸然前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如此甚好,有安管事解释,想必我家主人定然不会怪罪于我。”
司马青瞧着安阳,心中暗自揣测,自家教主这样折腾无非是让他将安阳引过去,如今他将安阳带回去,可别再折腾他了。
既然杨烁这个少主都发话了,安阳这个做管事的自然不能剥了他的面子,应了一声是便跟掌柜的拿了两倍的银子跟着司马青走了。
两刻钟后,安阳跟着司马青来到一座小院儿,转了几道门来到一座幽静的小院儿,司马青示意安阳在院外等候,自己则跑去通报。
站在门口,安阳看着院中长势甚好的翠竹,心中暗暗猜想对方到底是什么人,这杨家怎么说也是随州的大户,寻常人没有不知道的,竟然还有人敢来寻杨家的霉头。
没等安阳想出个所以然,司马青便走了出来,叫上安阳带着他进了小院儿,当两人走到门口台阶处时,司马青突然停了下来,侧身看着安阳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安阳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司马青的手势走了进去。
踏上台阶,安阳推开虚掩着的房门,然当他踏进屋内发现里面竟然空无一人,正当他要转身叫来司马青的时候,却发现最里面的铜镜前坐着一个身穿白衫的男子。
看着那人修长的背影,安阳只觉得有些眼熟,当他的目光移到铜镜之上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
“是,是你!”
听到安阳满是惊慌的话,东方不败面带微笑的转过身来。看着安阳苍白着一张脸站在门口,东方不败从凳子上起身慢慢走向安阳。
“你以为是谁?安阳,一年未见你好是风光了,竟然当了杨家的管事。倒是本座以前小瞧你了。”
眨了下眼睛,安阳敛去眼中的惊慌,握紧微微发抖的手将身体站直:“东方不败,当日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不是同一条路上的人,你又何必这样为难与我?”
“是么?那安阳你告诉本座,怎么样你跟我才算是同一条路上的人?我还未曾跟你计较你离开的事,你倒是先说本座为难你?呵呵,安阳你这张利嘴可还真是一点儿没变。”
安阳看了看东方不败,一年未见眼前这人比之前在安家屯的时候瘦了许多,气势比之前更加凌厉,只消一眼便让人不觉心生畏惧。
避开东方不败凌厉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