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多给些打赏才是。”
秋华点着头道:“可不是呢,这些日子咱们府里头可会很热闹呢。”
贾安柔带着桃花出了门,先去了金玉坊选首饰,一边看着店伙计拿出来的首饰,一边心中焦躁不安,自从林妈妈走了以后,自己身边已经没有用得着的得力人了,她想做些秘密事儿总觉得捉襟见肘。瞥了一眼寸步不离的跟在身边的桃花,贾安柔觉得她那一脸笑容实在可恶,如何才能甩掉桃花不让她跟着自己到处走?若是她总是跟在自己身边,自己又怎么好去西树胡同寻瑞喜班呢?
随便订了一套首饰头面,贾安柔带着桃花走出了金玉坊的大门,喊了辆马车到了京城百戏坊那边。百戏坊乃是京城最热闹的地方,那里不少茶楼都有说书献唱的艺人,还有些戏场听戏,花上半两银子便能消遣上一日。
贾安柔给了桃花一个小银锞子,笑微微道:“难得出来一次,你便不用陪着我了,只管找自己喜欢的地方去耍子,等着申正时分,咱们再到这口子上碰面,一道回府。”
桃花摸着那个小银锞子,心中欢喜,可又有些犹豫:“奶奶,奴婢该尽心照看你的,这样不大好罢?我还是跟奶奶一道儿看戏喝茶便是。”
贾安柔心中焦躁,推着桃花道:“我好意让你自己去轻松一回,你倒是不识好!我知道你素日里心里总埋怨着我对你苛刻,今日打算对你好些,偏偏你却不领情!”
桃花见贾安柔脸上那表情似乎有些凶狠,心中有些害怕,只能攥紧了那个小银锞子点了点头:“奶奶,我听你的话,多谢奶奶打赏。”
贾安柔唇边露出一丝笑容,换上了一副温柔的脸孔来:“这就对了,你去玩罢,我自己挑自己喜欢的看看去。”
桃花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贾安柔转身走开的身影,心里十分的不自在,三少奶奶今日究竟是怎么了,忽然又给银子又让她一个人去逛街游乐,委实可疑,但她却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的见着贾安柔那银蓝色的裙裳在人群中渐渐隐没。
急匆匆奔出百戏坊,贾安柔只觉自己额头上全是汗珠子,举起手来抹了一把,停在坊口的一辆马车会错了意,马车夫甩了下鞭子,赶着马车朝她走了过来:“这位夫人,可是要去哪里?”
贾安柔点了点头,这西树胡同她还不知道去,刚刚好想雇车,这便有辆车送上门来,这可是顺风顺水,今日定然能见到他。撩开马车门帘便钻了进去,马车辘辘前行,贾安柔透过窗户旁边的软帘看着外边的街道,心里充满了忐忑不安,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她偷偷摸摸去见他的光景,也是这般心慌意乱,全身发软。
攥住马车侧面的帘子,贾安柔往外边瞟了瞟,街头巷尾到处都是人,大家似乎都在用不屑的目光看着她:“长宁侯府三少奶奶去偷会戏子了!”她全身有些发冷,汗涔涔的沾湿了衣裳。不,我只是去见他一面,问问清楚当年怎么就不辞而别,贾安柔暗暗的对自己说,我绝不是去偷会戏子,我真的只是去得个心安。
西树胡同和百戏坊并没有多远,不多时马车便到了西树胡同门口,车夫将马勒住,在外边高声道:“夫人,西树胡同已经到了。”
贾安柔掀起一点点门帘往那西树胡同看过去,就见那胡同深深,里边有不少人来人往,心里有些害怕又有些羞怯,转了转眼睛,她拿了一个小银毫子出来塞给那马车夫:“有劳小哥帮我去问问,这西树胡同里可有一家瑞喜班租住,若是在,请替我将他们班主喊出来,我想和他谈一笔生意。”
马车夫接过那小银毫子掂了下,斜眼望了望只露出半张脸来的贾安柔,心里想着这位夫人可真是奇怪,若是说她想请瑞喜班回府唱堂会,打发一个下人来问便是了,何必自己亲自跑了来问!只是看在手里银毫子的份上,他也不说多话,转身便往胡同里走了进去。
第二百三十章浪荡子重续旧情
外边的阳光甚是温和刺眼,从马车里看外边,似乎白花花的一片,路上的行人似乎都模糊了起来。贾安柔瞧着那由远而近的文班主,心里忽然有些害怕了起来,若是他还认不出自己,那该有多么尴尬!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贾安柔坐在车厢里,身体僵硬,一双手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衣裳,望着那站在马车门口的文班主,喉咙一阵发干,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位夫人……”文班主才喊出一声,忽然间就呆住了,很久以前的一张脸孔浮现在他眼前,和马车里坐着的贾安柔重叠在一起,他的手紧紧抓住了马车的帘子,几乎要将那粗布门帘揉成一团,眼睛睁得愈发的大了:“夫人姓贾?”
“是。”贾安柔低低的应了一声,只觉自己全身都没有力气,坐在那里望着文班主,两条腿软绵绵的,跨不出步子来。
“夫人若是有意请我瑞喜班去府上唱堂会,还请移驾到宅子里去商谈,这马车上不是谈话的好地方。”文班主伸出了手来,一把抓住贾安柔的胳膊,这让她全身都颤栗了起来,多久没有男人强有力的手放在她胳膊上边了?现儿她就像被掳掠了一般,成了猎人手下的猎物,等待着他无情的夺取。想到此处,她全身都忍不住发起抖来,一种快乐几乎要从她的身体里洋溢出来,将她整个人湮没。
“夫人,你还没有给车费呢。”马车夫见贾安柔下了车,心里高兴,这位夫人一直坐在车上不下来,可耽搁他挣钱了,总算是下车了,他眉开眼笑的望着贾安柔从袖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银锞子:“夫人真是出手大方,小的今日算是遇到贵人了。”
贾安柔没有理会车夫的溜须拍马,只是默默的跟在文班主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边走,只觉得自己身子飘在云上一般,又如同踩在棉花堆里,怎么也踏不到地上。文班主没有领她往胡同里边走,而是拐着从旁边一个方向去了,贾安柔小声的问了一句:“西树胡同不是往那边去的吗?”
文班主压低声音道:“别说话,跟我走。”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过了街面,又拐进了一条小巷,小巷很窄,四周静悄悄的,走了很久都没有看到一个人,只有经过一家人的门时,忽然窜出了一条狗,吓得贾安柔脸上变了颜色。那条狗站在小巷的中间,呲牙咧嘴的望着贾安柔片刻,这才夹了尾巴耷拉着耳朵走开了去。贾安柔靠着墙喘了两口粗气,只觉得自己的腿实在迈不开来,文班主回头看了她一眼,折回身子,望了望四周,见没有旁人,这才伸出手来扶住了她:“走。”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可却让贾安柔忍不住心都颤了起来,他的声音还是那般动听,虽然不如十多年前的清亮,可那低沉略带沙哑的嗓音却让她有些恍惚,好似打开了记忆的大门一般,以前的种种,席卷而来。
文班主领了贾安柔慈宁宫后门进了后院,小院很是幽静,靠墙种着一排大树,两层的小楼前栽种着各色花卉,红红绿绿的一片,显得格外热闹。文班主推开小楼的门,将贾安柔引了进去。
屋子里静悄悄的,一种暧昧的气息在那空寂的屋子里流转,文班主盯住贾安柔的脸,伸出双手握紧了她的手:“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那样美。”
听了这话贾安柔几乎要流出泪来,望着文班主,她颤抖着声音道:“你不用说恭维话儿,你都已经不识得我了,在杨侍郎府上,你瞥了我一眼便转过了脸,分明是早就忘了我。”
“哪里能忘记你?我忘记谁也不会忘记你!”文班主极力的想着贾安柔的名字,事情过得太久了,他只记得她姓贾,因为和她闹出的风流韵事,瑞喜班被迫离开了杭州。面前可是送钱的金主儿,他不能得罪,只能笑着捏了她的手:“那日在杨侍郎府上,那么多人,我怎敢与你相认,若是我开口喊你一句,总怕会被人当场打得半死!”
贾安柔心里快活得很,她感受到他手上的热度炙烧着自己的肌肤,他的眼睛里含情脉脉,就如当年他望着自己一模一样。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竟然还记得我,我原本以为你已经忘记了!”
见她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眼波流转就如一汪春水,文班主知道贾安柔已经有些情动,手上用力轻轻一带,便将贾安柔抱在了怀里,一种男子特有的气息将贾安柔拢住,她觉得自己呼吸渐渐艰难起来,似乎不能出气。
文班主的脸在她眼前慢慢的变得越来越清晰,她能见着他细密的睫毛,他乌黑的瞳仁,他高挺的鼻梁,他的嘴呼出了热气,迷雾般在自己眼前徘徊。她闭上了眼睛,感觉着嘴上落下了一个柔软的东西,渐渐的深入了下去,撬开了她的嘴唇,忽然就擭住了她的舌尖,顷刻间变得格外粗鲁,反复吮吸着她口中的甘甜。
贾安柔开始还略微抗拒了一下,可慢慢的她便放弃了抗拒,逐渐被心底涌上的情yu掩没,伸出了两只胳膊来抱住了文班主的腰,一双手不住的在他宽厚的背上摩挲,两个人交叠在了一起,窗外透进的日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了地上,黑压压的一团,奇怪的在那里不断的变幻着形状。
“她去了西树胡同?”容大奶奶坐在暖阁里听着阮妈妈的回报,很是惊讶:“她竟然这么大的胆子!那个随身丫鬟桃花呢?也带着去了不成?”
“桃花被她扔在百戏坊。”阮妈妈将今日下午的事儿说了一遍,最后摇了摇头:“自作孽不可活,她这种yin荡的行径,总归有一天会要得报应。”
秋华和春华在旁边听着脸上都有些不自然,原本还以往她只是去找旧情人诉诉离别之情,可万万没有想到,碧芳院这位三少奶奶竟然大白天找了戏子去偷情!阮妈妈见着自家姑娘一副尴尬的模样,走过来笑了笑:“姑娘,这世间就是有些这样低贱的人,你也别太吃惊了,以后指不定还能见着这样的事儿呢!”
容大奶奶望着秋华那有些发红的脸,笑着问道:“秋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