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初中生。为此,往往会有不少人来找过平和岛先生的麻烦,他们的下场只有一个,被修理的很惨。
我曾好奇过,平和岛先生为什么一直使用着那个残破的手机,机身上已经严重磨花到我看不出它原本的色泽与牌子,机身上还刻着什么东西,这实在不多见。大概是平和岛先生和别人打架或者是被卡车撞击所导致的,屏幕碎裂的更是严重但平和岛先生一直不愿意去换,他能接受的最大范围便是手机按键故障时的维修。
他甚至把一个脑子不正常偷了他手机并以此威胁他的人揍到全身骨头断掉的程度,瞬间打消了我想要偷手机来研究一下的念头,我想那个不怎么值钱的手机对平和岛先生非常重要,也绝对比我的命要值钱的多得多,我不想因此冒险。
有次平和岛先生喝醉了,说实话他酒量实在不怎么样,我和汤姆前辈一起吃力的扛着他回到了他的住所,这也是我第一次进入到平和岛先生的家。比我想象的要整洁,这是我对他家的第一个想法,而且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夸张,我以为能承受他住的地方,一定是铜墙铁壁。
汤姆先生警告我不要靠近桌子和书桌,这引起了我的好奇,我特意在汤姆先生去厕所时跑到了书柜边,发现那上面井井有条的堆放着各种盒子。有象棋、围棋国际象棋等等。大多都是一些名贵的牌子,而平和岛先生一直很省吃俭用,那么钱都是花在这个地方了?
我随即走近了桌子,上面放着一盘未下完的棋。这棋艺实在有点不怎么样,连我这个象棋社的幽灵成员都比他好,我盯着棋盘半响,抬手想要替他下完。
我的手还没接触到棋子,一阵天旋地转,我被平和岛先生毫不留情的,甚至算得上凶戾的扔出了窗外。
平和岛先生家在三楼。
时间有时真的过得很快,这四年里我能和偶像平和岛先生一起度过每一天,做梦都能笑醒。但我同时也痛苦着,比如被他揍的时候,还有观看他自杀。
静雄先生总是会在每一周的周四下午以及周日下午来到池袋的西街,那个他曾经死亡的地点,一次又一次的等待6点卡车的撞击,每一周每一周,都在持续。但他总是死不掉,总是会很快就康复,总是很快就会再次寻找自杀的机会。
若不是新罗先生还有汤姆先生他们,也许,一周两次的“自杀仪式”就会变成一天一次。
“死不掉的疯子”也是池袋的名产。
最初我不知道那个行为的意义是什么,但所有人都认为平和岛先生是想要去死,当有人为了成全他真的想送他上西天时,他看起来一点也不消极并把对方打个半残并附上一句“谁要死在你这个渣滓手下啊”。这样子的矛盾让我更加不解,似乎平和岛先生对于死亡的时间、地点、以及方式十分的苛刻,甚至连卡车的车牌号的要求也非常的高。
后来我才知道,平和岛先生的自杀行为是为了一个男人。平和岛先生很着急,总是皱着眉头,他急着被车撞,醒来后又变得更加的着急。我看不懂他眼中的东西,那是我从未触及过的,太沉重,但我知道,那些东西一定是因为那个男人而存在的。
我曾问过新罗先生,平和岛先生为什么对一个男人那么执着,我实在不希望我的英雄与偶像为了一个男人而自杀,那样子……实在是有些懦弱。
新罗先生却笑了,捏着下巴,浅笑的看着我说了一句让我想了很久才明白的话语:其实啊,他才是最有勇气的那一个,他用最极端最疼痛的方式去表达他的爱,那是任何人都做不到的。嘛啊~也就只有那种笨蛋会那样子干了,换做我们可是吃不消的。
我想我是没有听懂,但隐约觉得感动,我明白了那个男人对于平和岛先生的深刻含义。后来新罗先生又说了一句话,我已经想不起我是怎么回答的了,他说:有一天,我们都会失去平和岛静雄,你会后悔你曾没有阻止过他吗。
看着熟悉的道路,我的思绪渐渐的回归,因为我已经到达了西街的街口。今天也是,他抽着烟站在路中央,低垂着头沉浸在烟雾之中,让人看不清脸,幽紫的墨镜擦的锃亮,今天的平和岛先生莫名让我觉得很帅。
路边上聚满了人潮,人性的冷漠在他们之间凸显的淋漓尽致,有的甚至在赌,赌这个死不掉的奇迹会不会有陨落的一天。
我将脸撇到了一边,却在人潮中看见了不少熟悉的面孔,有平和岛先生的弟弟,也包括那正在打电话的折原先生。他笑着,还是那样的不怀好意。恍惚间,我似乎想起了我曾说过的一句话,眼角顿时有些湿润。像是怕被平和岛先生发现一样,我立即用力的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却错过了他看向我的最后一眼。
卡车的声音呼啸而来,已经开了接近四年年重卡的司机,麻木的踩着油门,全速的朝着静雄开过去,我紧紧的盯着平和岛先生,牌号为91**的重卡狠狠的碾过了静雄的身体,只要刺耳的尖叫和兴奋的呼喊,却没有哀嚎。
我呆呆的看着车轮下静雄先生的身躯,幽黑的车底仿佛是吞人的恶魔,正啃噬着他的身体。鲜红的血液像蛇一般缠绕在他的手臂上,看似炙热,却冷的我浑身颤抖。而唯一感觉得真切的,也便只有那弥漫着腥味的空气了。
我恍了恍神,视线再一次模糊,心中有些哀戚。我不明白今天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在这四年来已经可以完美的控制情绪去看待静雄先生的自杀,然而唯独这次……
没有再去多看一眼地上的平和岛先生,我转身离开了现场,掩着面不想被别人看到,但带着哀伤的心情离开的一定不仅仅只有我,我用眼角扫了一眼眼眶湿润的汤姆先生,他也正离开人群。
“汤姆先生你居然哭鼻子了。”
“闭嘴小鬼,哭的鼻涕都掉下来的家伙没资格说我!”
“才没有呢,啊咧?那边那个是新罗先生吗?”
“鬼知道,走啦,对了我改行了,我开了一家面馆,啊啊,还想着让静雄掌厨呢。对了小鬼你给我滚过来打下手!二流大学的毕业生。”
“真过分啊汤姆先生,工资呢?”
“静雄不是你的偶像吗,你先把静雄欠我的钱给我还清了吧!”
“这是两码子事吧……”
“塞尔提你别难过啦,他可是终于可以去追求他的幸福了呢。”
「我没难过新罗,倒是你,笑的这么开心真的好吗。」
“我是在祝福他啊,塞尔提可别误会我啊。”
“呜呜呜平和岛先生。”
“好啦好啦别哭啦小滴。”
“可是平和岛先生他……”
“那是爱,是love,你的bl!”
看着那些为平和岛先生而哭泣的同伴们,苦闷的心情稍微好受了一点,我默默的跟在汤姆先生的背后和他绊着嘴,我决定将这四年所发生的一点一滴都当做最珍贵的回忆保存在心底。
平和岛先生,你用最可怕最极端的方式去追求你认为正确的东西,我觉得你值得我崇拜的地方又多了一点,强大、直率、却又温柔的平和岛先生。
也许那崇拜中,夹杂着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一点点爱慕。我会小心的压在心底,因为我们将永远不会再见。
☆、第58章 征十郎与静雄
静雄站在镜子前整理着领子,他今天穿的稍微有些注重了些,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要被卡车立即撞过去了。似乎是感受到静雄的激动,站在一旁的幽递了杯温牛奶过去。
结果牛奶,静雄一鼓作气的喝了下去,这几年喝着牛奶长大的他已经拥有了一米九的身高,甚至比他之前的个头高上了些许。他现在心情很愉悦,这都要归结于一个小时前,临也坐在皮椅上说的那些话:小静,我腻了,无论撞你都死不掉,真讨厌啊~你真的还是人类吗~
这句话看似欠揍,但让静雄一瞬间心跳加速,他觉得某个契机被打开了,潜意识里认为,这是临也在给他一个机会。没有任何理由,静雄的直觉就是这么告诉他的。
“已经准备好了吗?你看起来很帅,不要在整你的领带了,他们快被你弄坏了。”幽说道,没有表情的面孔恰到好处的掩盖了所有的情绪,但微微轻搐的眼角还是暴露了他的不舍。这四年来静雄回来了,但他还是会不间断的梦见那个世界的自己,以及总是时不时来家中的赤发少年。
这些幽从没有告诉过静雄,他抱着一箱新的衣服,里面满满的全是酒保服:“这个还是别带着了吧,免得到时候弄的全是血。去了那边记得好好照顾自己,笨蛋老哥。”
静雄一时无语,他只是用自信的笑容看着幽。对于幽他是不舍的,也许他会一辈子无法见到这个弟弟,但幽在支持他,得到鼓励的静雄又有什么资格不去好好追求自己想要的。
静雄整理好一切,他尽量把自己弄得帅气逼人,一身剪裁合身的酒保装,还有那酷劲十足的墨镜。他和幽拥抱了一下,做了一个简短的道别,接着他出发了,朝着他的目的地。
对于每次被车碾压撞击,静雄已经习以为常,甚至练就了更加强大的体魄。他抽着烟,看那重卡从远处的路口拐角开过来,不知怎得,他转头扫视了一眼人群,想将那可能再也没机会见到的脸孔都印在脑海里。
“待会被撞了之后不会特别脏兮兮吧。”那自己打扮了那么久有什么用,静雄将视线从人群里收了回来并丢掉了口中的烟,他用脚狠狠的碾了几下熄灭了烟头,平静的等待着卡车的撞击。
说不感慨是不可能的,静雄好歹也被车撞了这么多年,连那凹凸不平的车头都有点感情了,虽然身体上的麻木无法让他感到疼痛。不知道时间过了这么久那家伙有没有长高,静雄曾无数次的在脑海里浮现出赤司长大后的模样,应该比现在更加的一本正经又老成,活似七八十岁了一样。
卡车的长鸣笼罩了一切的声响,静雄呼了一口气,他等待着疼痛的到来。即使身体早已经习惯,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