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师,实话告诉你,天下虽大,我已掌控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八大州。我所要的,不是避世逍遥,更不是荣华富贵,而是为天下人营造一个既无剥削压迫,也无饥寒病灾,更无诈骗偷盗,人人自由幸福的太平世界。”张角用九节杖指着张衡,“张天师,只要你率领正一道加入我们,待事成之后,封你为三天扶教辅元大法师,与我共治天下,如何?”
“大贤良师的厚爱,张衡心领了。只是朝廷待我家不薄,要我就此反叛朝廷,却是万万不可。”张衡也不想和张角敌对,“大贤良师,你若是就此回转中原,我保证正一道绝不插手你太平道的事务。”
张衡堂堂一代教主,这么说已经是极为低声下气了。这话要是传扬出去,以后正一道的人面对太平道的人都要觉得低人一等。
但是张角这次入蜀,却不是为了获得张衡的一个保证。他想要的是正一道的气运,也只有集合了太平道和正一道两教的气运,他才敢放手一搏,谋夺汉朝刘氏的天下。
“这么说,张天师是想袖手旁观了?”张角的话语中带着丝危险的味道。
“大贤良师,你也知道,汉朝气数未尽,你又何必偏要逆天而行呢?”张衡还想继续劝说下。
“好啦,话不投机半句多。”张角摆了摆手,“听说张天师在围棋上的造诣颇深,要不我们来手谈一盘?”
张衡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我唯有奉陪到底。”
“礼敬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张角大喝一声,一拍头顶,浮现层层青色祥云,祥云之上端坐一名老者,黄脸长须,长得高大魁梧,身穿红色道衣,最奇特的是眉心之中另有一只眼睛,只不过此时眼睛紧闭。
老者手执雌雄双鞭,周身有雷霆霹雳护体,他便是商朝的太师闻仲。
张角唤出他的法相,再搭眼看张衡那边,却见张衡头顶,白云之间站着一老道,浓眉大脸,红顶绿眼,鼻子高挺,胡子浓密,十分威武。
“传说张道陵修成的法相,是那混元无极圣人太清太上老君,本以为这次有机会能见识一二。谁料到张天师你只能请出父亲,这真是黄鼠狼下崽,一代不如一代呀。”张角笑着说道:“张道陵好生倒霉,好不容易飞升仙界,却还要为后世子孙操劳,不得空闲!”
太上老君在道教中地位崇高,要是张衡也能请出这位圣人作为法相,那张角也别比了,乖乖的认输就是了。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面对着同一级别的对手,张角的神色还是更加凝重了几分。
这些年,张角潜心修炼,总算是让法相褪去凡躯,晋升天人。因此天下虽大,但是能伤害到他的存在却是不多。
现在亲眼看见张衡的法相也是天庭重神,张角不得不感慨一声,张道陵为他的子孙后代还真是费尽心力呀,有这样的祖先,对他的子孙来说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张角,我父亲修为通天,我自然是远远比不上的。但是,以我父亲为法相,却是丝毫不比你那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逊色,你莫要猖狂!”知道退让无用,张衡索性也就硬气一些,犯不着再和张角客气。
“哈哈,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我们也别做口舌之争了。”张角拍了拍座下的踏月轻烟兽,让它走远些。
那边张衡也吩咐他的坐骑青牛离这里远一些,毕竟坐骑虽然有些神通,但他们二人斗法,牵扯很大,难以护得它们周全,难免会伤到坐骑。
“张角,你远来是客,自然让你先请。”张衡毕竟是一代宗师,气度还是有的。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请。”张角点头说道。
张角在那手中掐诀,就见头顶的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持着雌雄鞭,远远的指了一下张角和张衡之间的空地。
就见雌雄鞭上紫光四射,氤氲紫气缭绕,无数的细小电光噼里啪啦的闪动,一瞬间汇聚成一道闪电。这道闪电破空而出,劈到空地之上,这还没完,又是变幻扭曲了九下,却是从闪电当中生成了一个存在。只不过这个存在全身由雷霆霹雳构成,倒是有鼻子有眼,五官俱全,看上去倒是人类样貌。
原来二人所谓的手谈,却是拿天地为棋盘,他们施法召唤灵兵灵将作为棋子,相互间进行厮杀。
“聚电成兵!”
张衡眼睛眯了起来,但脚下踏步,手中掐诀,头顶上的张道陵左手虚空一抓,再屈指一弹,豆大的一粒金光在空中变幻扩大,落在地上却是化为了一名金甲神人,手持双钩。
“撒豆成兵!我倒是小看你了,张天师你这撒豆成兵术已经练到了由虚入实的境界,再进一步恐怕就能招出天兵天将、四方神明了了吧!”张角初见这撒豆成兵的法术,也有些动容。
“难难难啊,这撒豆成兵术易学难精,再想有所提高,那没有天大的机遇却是不可能的了。道友不愧是天纵奇才,能创出一门异术,真是到了开宗立派的境界,贫道真是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张衡若不是和张角在道统上有着巨大的分歧,说不准双方会惺惺相惜、结为知己。
“见笑了,贫道这不过是小术,难登大雅之堂。我这召来的天雷兵,已经是最高境界了,不像你们正一道的撒豆成兵,尚有进步的空间。”张角其实心中得意不已,不过还是矜持说道。
张角和张衡二人在那谈话,地上的天雷兵却和金甲神人对上了。
天雷兵虽然没有兵器,出招全靠拳脚,但是出手间带着雷霆霹雳,威力不凡。那金甲神人虽然全身仙光缭绕,又有双钩作为武器,但显然不是天雷兵的对手,很快就落了下风,即将陨落。
其实这种天雷兵和金甲神人之间的厮杀,不过是二位教主之间的试探,二人都还没用出真功夫呢。
因此张衡看见己方的金甲神人被压制,也不沮丧,继续双手掐诀。
张道陵左手屈指连弹,粒粒金光连连激射而出,练成一片金色的光幕,洒在地上,化为一个个手执奇门兵器的金甲神人,或是拿宝剑,或是拿大刀,或是拿铁鞭,或是拿双戟。这还没结束,张衡把龙虎宝印往头顶一祭,张道陵伸出右手在龙虎宝印上一拍,龙虎宝印挥洒出一片青光,照在金甲神人身上。隐隐间就听见有仙音传来,有神符古篆环绕身旁,闪现明灭。
张角看到这里,点了点头,单就卖相而言,这撒豆成兵术比自己的聚电成兵可要好看的多了。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能留手了。”张角双手一拍,闻仲手中雌雄鞭一敲,化成两条电蛇龙。电蛇龙冲着天雷兵呼出一口气,就见每名天雷兵的周身浮现或多或少数个雷球,雷球环绕天雷兵四周,上下浮沉不定。
这一次双方摆开阵势,比拼的是联合作战的能力。
金甲神人虽然攻击力不如天雷兵,但胜在武器多样,相互间配合的极好。天雷兵防御力不如金甲神人,但身旁护身的浮雷却是威力巨大,对金甲神人造成极大的伤害。
这一仗还真是针尖对麦芒,双方互有胜负。
作者有话要说:唉,我真很杯具,我们这栋楼的网线被他们修路的人挖断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正常上网呢~~~
国庆七天就这么过去了,我七天都是窝在宿舍里面的呀!!!
23
23、殃及池鱼 。。。
“甘宁呀,我怎么有种很不祥的感觉呀?”贾清和甘宁两个人顺着山洞往上走,走着走着,贾清左半边身子的瘢痕变得有些痒痒的了,这种感觉只有在他父母去世的时候才出现过两次,因此贾清的感觉相当糟糕。
“贾清呀,怕什么,反正外面风大雨急的。即便是有什么危险,我们只要小心点,不主动撞过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甘宁毕竟有着绝世的武艺,虽然说现在颇有点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但是胆量是一点也没减少。
“好吧,那我们慢点走,先听听动静。”甘宁的话也有着道理,贾清稍微镇定了些。
根据在前面探路的犬神反馈的消息,已经到了洞穴的出口。
“大贤良师,你这天雷兵也太脆弱了,轻轻的碰几下,就烟消云散了呀!”听到这名老者的话语,贾清和甘宁对视了一样,心中不禁打起了退堂鼓,大贤良师竟然在这!
“张天师,你这金甲神人也太过无赖了,竟然要好几个聚在一起群殴我方一个天雷兵,真是太给你们正一道抹黑了!”大贤良师的话语听得二人呆住了。
好么,张天师也在,貌似他们还在斗法,至于么?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有什么事情难道不能好好的坐下来,平心静气的喝喝茶、谈谈心,非要斗个你死我活么?
不是贾清要吐槽,实在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们两位教主斗出了火气,贾清可不愿意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当做炮灰。
贾清虽然是准备打定主意,成为缩头乌龟,就这么呆在山洞里面不出去了。
可甘宁却呆不住呀,两位教主在比斗,这真是百年难遇的场景呀!
平日里这几个老家伙,一个个要不就是闭关很多年,要不就是到处云游四海,根本碰见他们。
甘宁的武艺,最近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了瓶颈,武艺的增长再也不能依靠平日里面的苦练了,现在的他需要的是对武艺的领悟。虽然两位教主比拼的是道法,但对他的武艺而言,也是有极大的借鉴意义的,说不准就能一举冲破瓶颈呢。
甘宁这一刻,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后背不痛了,脚也不抽筋了。甚至还能反拽着贾清,大踏步的往洞口走去。
洞穴的洞口是开在鹤鸣山的半山腰,张角和张衡两个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想不让他们关注到都难。
那边甘宁和贾清正看的目眩神迷呢,却不知道已经大祸临头。
张衡和张角,两个人道法通玄,实在是已经到了“通灵”的境界了。到了“通灵”境界,对于任何人的目光,都有微妙的感应,因此也极难被偷袭。
贾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