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火燎原,烧向张角。
张角一贯谨慎,这招貌似消耗了张衡大量的元气,威力必然惊天动地,他自然不会轻易涉险。
张角让身下的雷霆暴君改向兜率紫焰化成的火网射出霹雳,看能不能抵挡住火焰。
却没想到,霹雳一接触火网,既不是炸裂开来,更不是撕开火网,而是直接被烧炙成虚无,就这么没了。
幸好这火网速度较慢,缓缓逼近,张角令雷霆暴君急退,先暂避火网锋芒。
张角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他的杀手锏能撕开火网,重创张衡。
可他抬头看了看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貌似时间上来不及呀!
“竟然是八景宫灯!他还真敢拼命呀!”贾清在一边正看得热闹,却是从老君入山符里面飘然飞出了那只仙鹤。
“什么八景宫灯呀?”贾清问道。
“没时间向你解释了,苍天在上,我这大仇总算有机会得报了!”仙鹤对贾清说道:“贾清,你这次一定要帮我,马上我一叫你,你立刻就抛出老君入山符,知道了么?”
贾清茫然的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仙鹤一声尖叫,“就是现在,抛!”
贾清下意识的往前抛出了老君入山符,仙鹤展翅裹起符纸,大声鸣叫,飞向战场。
“又是鹤鸣九天?”刚才张衡听到那声鹤鸣,但是没有出现什么异象,他也就暂时把疑惑放到心底了。但现在这声鹤鸣,离得极近,他一转头,就看见了仙鹤飞来。
这仙鹤虽然看着眼熟,让张衡心下疑惑,但他更能看出这仙鹤来者不善、不怀好意。
他心中念头一转,手中掐诀,却是从火网中分出一部分网向仙鹤。
在张衡看来,任那仙鹤本领再大,碰见兜率紫焰化成的火网也要化成灰灰。
但接下来的情形却让他意想不到,那仙鹤即将碰见火网的时候,从它身上发出一片青光,然后仙鹤就那么轻易的从火网中穿了过去。
太清仙光是太上老君秘传的仙法,自然这兜率紫焰不会伤到有太清仙光保护的仙鹤了。
仙鹤飞到张衡头顶,毫不客气的一翅膀扇向张道陵。
此时张道陵正在全力操纵八景宫灯,哪有可能躲开仙鹤的攻击,被生生的从云端打落。
张道陵施法被打扰,自然火网一阵波动,光华闪烁,却是随时都有可能消失。
那边张角的杀手锏也终于完成了,就见头顶的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眉心处的那只眼睛完全睁开,从神眼中发出一道白光,穿过了支离破碎的火网,打在张道陵的身上。
张道陵连受重击,全身灵力溃散,即将形体崩溃。
张衡与他的法相那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关系,自然也受了牵连。
不过张衡心中绝望,知道大势已去,却是心下发狠,运起最后的法力,指挥起张道陵做最后的一搏。
张道陵一手抓八景宫灯,另一手虚空截断兜率紫焰,奋力一抛,掷向张角头上的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兜率紫焰速度极快,顷刻间就破开了闻仲的心口,连带着张角也胸口一痛,受了重创。
闻仲受伤,雷霆暴君也控制不住身形,分解成无数霹雳,消散在天地中。
张道陵手指触碰兜率紫焰,却是被火焰顺着手指烧遍全身,须臾间消失无踪。
本来张衡就知道自己寿命无多,因此对于法相被焚,虽然心中悲哀,却也强自忍耐。
张衡法相消失,那应招而来的巨灵神自然也返回天界。
仙鹤本身体内就没剩下多少法力,刚才又拼尽全力报了大仇,现在体内法力点滴不剩。
短短的时间内,全场就没剩下什么人还有战斗力的了。
青牛和踏月轻烟兽各自上前,救回双方的主人。
其中张衡骑着青牛,头也不回,什么话也不说,就那么一股脑的冲出了鹤鸣山。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这个,今天有点事情,所以更新的有点晚了,各位见谅哦~~~
25
25、张衡薨逝 。。。
汉中天师府,二门院内的一处四合院被称为“万法宗坛”,是万神集聚之所。红墙绿瓦,油漆雕画,脊兽腾飞,珍花异木,松柏长青。
鹤鸣山那边大雨倾盆,但汉中这里却银河耿耿,玉露零零,没受什么影响。
院中立起一祭坛,上面立着一名年轻道人,却是张道陵之孙——张鲁。祭坛中设香花祭物,地上分布七盏大灯,外布四十九盏小灯,内安本命灯一盏。
边上有四十九名童子,各持皂旗,穿皂衣,环绕祭坛。
此时张鲁批发仗剑,踏罡布斗,却是在为他的父亲张衡施展祈禳之法“七星灯”。
本来张鲁看主灯明亮,料定父亲无事,心中甚喜。后来鹤鸣山方向传来一声鹤鸣,没过多久,就见院内刮起旋风,吹得众灯摇摇欲灭。
张鲁心中大惊,这万法宗坛被他祖父张道陵施展了禁制,四季长春,不受外界天气的影响,不应该会出现旋风的。
就在张鲁一愣神的时间,外部的四十九盏小灯依次灭掉,内部的七盏大灯也灯光昏暗,眼瞅着就要熄灭了。
张鲁也顾不上去想此刻为什么会出现旋风了,右手持剑,左手在刀锋上一划,借助鲜血的力量瞬发出武将计“莲华”。
就见张鲁右手的宝剑上浮现出数盏莲花火焰,飞到大灯之上,融入到大灯的火焰中。
得了莲花火焰的补充,大灯灯光总算稍微稳定了些,但情况仍然不容乐观。
“速请众位祭酒大人前来!”为了父亲,张鲁算是下了血本了,手中宝剑接连不断的发出莲花火焰,同时冲着外圈的童子们大喝一声,让他们去请诸位祭酒。
没过多久,一群身穿黄袍的老道士急匆匆的赶来,他们也都是知道情况的,和张鲁相互间行了个礼,便立刻上了祭坛,帮忙稳定七星灯。
“父亲恐怕情况不妙,不知道哪位祭酒可以前去接应下父亲?”虽然旋风仍在,但主灯和七盏大灯都被众人给护住,却是没有什么危险了。
“不必了,我回来了。”就见张衡骑着青牛进了万法宗坛,看了看祭坛上众人,“诸位祭酒,辛苦你们了。”
“哪里,天师客气了。”祭酒看张衡归来,都是有些欣喜。
张衡下了青牛,上了祭坛,探□子,用手指截断主灯火焰,把火焰吞入口中。
“父亲,你这是干什么?”张鲁看的目瞪口呆,甚至要怀疑眼前的父亲究竟是不是别人假扮的了。
祈禳之法,与天地沟通,最是玄妙。主灯一灭,那张衡必然命在旦夕。
“我法相已毁,生机已灭,如今天人五衰,无法逆转了。”张衡看着儿子张鲁,目光中满是慈爱。
张衡说的天人五衰指的是寿命将尽时的五种异象,现在的他衣服垢秽、面容枯槁、腋下汗流、身体臭秽、心绪不宁,这预示着他即将死亡。
原来张衡法相被毁,但是如果好生休养,虽然从此以后修为尽失,但还能保住性命。但这对他这一代教主来说,恐怕是比死亡还要痛苦的惩罚。
刚才他拼尽法力重伤了张角,虽然他也丧失了最后一点生机,但却也心中莫名的有了种解脱。
以前他一直修行各种神通法术,忽略了心性的磨练。
神通越强,束缚越大,反而离大道正途越来越远。
如今脱去了束缚,反倒有了种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感觉。
吞吃主灯火焰,张衡倒是能额外的争取些时间,他现在虽然不畏惧死亡,但是他还是要为后世子孙、为正一道谋划一二。
“诸位随我进三清殿,我要传位给张鲁。”张衡牵着张鲁,带领众位祭酒进了正殿。
这三清殿里面祀奉尊神,供奉着“三清”、“四御”、“三官”以及第一代天师张道陵,以供朝拜。
张衡时间不多,也不啰嗦,从腰间解下龙虎宝印,跪到父亲张道陵的神像前,双手高举龙虎宝印,大声祷祝:“正一道张道陵在上,弟子是正一道第二代子孙,掌教天师张衡。今日传天师之位于第三代子孙张鲁,在此祭告,还望祖宗庇护。”
说完,张衡三跪九叩,转身对着肃立在一旁的张鲁说道:“第三代子孙张鲁,上前接印。”
张鲁跪在一边,也对张道陵神像三跪九叩,再从父亲那里接过龙虎宝印,对张道陵神像也祷祝道:“第三代子孙张鲁,接替正一道天师之位,今日在此立誓,必将驱邪诛妖、佐国安民,竭尽全力壮大正一道!”
张衡对几位祭酒说道:“还望诸位回避一二。”
几位祭酒都知道张衡有些秘闻要对儿子张鲁交代,也没说什么,对着张鲁和张衡各行了一礼,便退出了三清殿。
众祭酒都离开了三清殿,偌大的殿堂中只剩下他们父子二人。
张衡在蒲团上坐下,并示意张鲁坐在一旁。
“这次大贤良师入蜀,为的是图谋我们正一道的气运,以为他日后谋反做准备。”张衡气色倒是不错,声音洪亮,不过显然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至于选在鹤鸣山,也并非他本人过分嚣张,实在是因为鹤鸣山是我教圣地,只要在那里将我击败,就可以趁机夺取我教气运了。奈何这次,我虽然败于他手,但他也没占到太多的便宜,倒是个平手的格局,如果我陨落当场,那显然又是一种格局了。”
“父亲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张鲁双目赤红,喘着粗气。
“啪。”张衡一巴掌拍到张鲁的头上,“你这孩子,这么多年的修行修到哪里去了,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记住,你现在是正一道的掌教天师,你就要担负起责任。你的安危直接关系到我们正一道的生死存亡,你又怎么能轻易涉险。”
张道陵当年一心向道,专心修炼。和张衡的关系,与其说是父子,不如说是师徒。
而张衡虽然也是道心甚坚,不过他自知资质浅薄,比不上父亲,所以把更多的时间放在教导儿子张鲁的身上。张衡和张鲁的关系,也就因此更加温情一些。
“儿子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