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云长看来是忘记了卢大人的前车之鉴了呀!”贾清叹了口气,“朝中几方势力对峙,一开始有张角的威胁,他们倒还能同舟共济。如今威胁远去,他们便又要开始拉帮结派、划分地盘了。”
贾清的话太过劲爆,即便连刘备、关羽这时候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毕竟对于官场上的事情他们知道的太少了,连道听途说也算不上。
“朝廷已经糜烂若此?”刘备如今的志向是当个匡扶社稷的忠臣,因此心中还是对朝廷存着几分幻想。
至于那取而代之的想法,他连一点点苗头都没有呢。
毕竟不论是幽州刺史刘焉、三位中郎将卢植、皇甫嵩、朱隽或者是面前的瀛州刺史贾清,都算的上是朝中的栋梁,有如此忠臣良将,朝廷还会如此糜烂,刘备的心里也不禁有些失望了。
联想到董卓这名新上任的中郎将的表现,对于贾清的话,刘备慢慢的有些理解了。
“大厦将倾、独木难支呀!”贾清语气也不由得有些凝重了。
听了贾清的话,刘备低着头,谁也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关羽停下了抚须的右手,紧紧的握起了拳头。
就连正在拼酒的张飞也停了下来,改成自己一个人闷头喝酒了。
管亥对于朝廷的感情远没有他们三人那么深,而且他跟随贾清,这几年各种各样的东西看的多了,自然也没有这些烦恼了。
“那我等该何去何从呀?”却是半晌后,刘备迷茫的问道。
贾清缓声说道:“清的老师曾经送我几句话,清在这里把这话送给三位。”
刘备有了些精神,“哦,请说。”
“富贵名誉,自道德来者,如山林中花,自是舒徐繁衍;
自功业来者,如盆槛中花,便有迁徙兴废;
若以权力得者,如瓶钵中花,其根不植,其萎可立而待矣。
不知道几位,是想要这山林中花,还是盆槛中花,亦或者瓶钵中花?”
“山林花?盆槛花?瓶钵花?”随着刘备每念叨一次,他的眼神就清明一分,等到他念叨五、六次以后,却是完全恢复了清明。
刘备恭敬起身,冲贾清行了个大礼,“备受教了。”
“不敢当。”贾清忙起身还礼,“长路漫漫,我等尚且年轻,还有大把机会,何必只图一时的荣耀呢?”
刘备点了点头,“备以后当救困扶危。”
贾清笑着说道:“清再赠你一言:平民肯种德施惠,便是无位的公相;士夫徒贪权市宠,竟成有爵的乞人。”
刘备哈哈说道:“此言甚是。”
解开了心结的刘备,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
以前行为虽然显得有礼,不过却还带着一分做作。如今动作显得随意了几分,反而从中透出了几分真诚。
刘备的转变被贾清看在眼里,也不禁在心中赞叹道,不愧是说出“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惟贤惟德,能服于人。”的蜀国主君,单就气度来看确实过人。
张飞还在困扰于山林花、盆槛花、瓶钵花三花的区别,却是有关羽在一旁在跟他慢慢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说近些年都是为曹操平反,抹黑刘备的言论,但我这里一概不论。
我想写的刘备是个有野心,但心中仍然是存有良善的存在。
我想写的曹操是个有能力,有心机,却显得真性情的存在。
即便是董卓、张角之流,我也想把他们写的更真实点,毕竟他们也曾经是实实在在的人物~~~
60
60、张角去世 。。。
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去投了朱隽,朱隽待之甚厚。
而贾清在董卓这里待了两天,便也告辞去投皇甫嵩。
皇甫嵩与朱隽在颍川分开,皇甫嵩去追击张梁,而朱隽则是追袭张宝。
在皇甫嵩帐下,贾清还碰见了曹操和张任,他二人虽然没能剿杀到黄巾军的头目,不过也是收获颇丰。
张梁被皇甫嵩追的无路可逃,最终只能逃往广宗,投奔大贤良师张角。
而董卓大军被张梁、张角两路人马前后夹击,败得一塌糊涂,只能一退再退。
等到皇甫嵩统率大军赶到广宗的时候,朝廷的命令也下来了。
皇甫嵩大获胜捷,而董卓则是屡战屡败,朝廷命皇甫嵩取代董卓追剿张角。
广宗城小,里面存粮不多,所以当日卢植才会采用围而不攻的战术,就是希望能困死张角大军。
如今张角汇合了张梁,人数更多。虽然张梁也带来了些军粮,不过和那庞大的士兵数量相比,那就显得杯水车薪了。
攻城的难度不小,因此皇甫嵩也按照卢植的方法,把个广宗城团团围住,就是不攻城。
张角不是不能突围,但是随着战况的胶着,黄巾军士气大降。虽然击败董卓之后,士气有所提升,但还是不足以能击败皇甫嵩统率的中央军。要是一味的想要弃城突围的话,那败逃的黄巾军恐怕要占总数的七成以上,那就再也没有翻本的机会了。
所以张角只有等,他在等朝廷中被他收买的宦官出手,下令将皇甫嵩赶走,这样才有一线生机。
可是如今朝廷上下,最关注的便是广宗城的战况了。
上次是因为卢植没有什么大的胜绩,再加上得罪了整个宦官集团,才引发了宦官集团集体的反扑,将他押回京城,换成了董卓来剿贼。
而皇甫嵩刚刚颍川大捷,大破张宝、张梁两路大军,气势如虹。而他本人又不像卢植那种脾气,会直接与那些宦官交恶,所以张角这次注定要失望了。
“子奇,破敌就在今日了!”贾清带着吕布和管亥正走向中军大帐,却有张任从后面追了上来。
“哦,当真?”贾清吃惊的问道:“那事成了?”
“恩,消息已经确定了,马上皇甫就要当众宣布了。”张任笑得异常灿烂,这次要真能大破张角,那可是盖世奇功。
贾清心头说不出什么滋味,他对于张角的感情很复杂。
毕竟有关军事机密,几人也就随口聊了几句,便赶往大帐。
向皇甫嵩行礼后,众人分别坐下。
“诸位,想必你们也得到些消息了。不错,曹操已经拉拢了广宗城西门守将,他将于今夜献城。”皇甫嵩冲一旁的曹操点了点头,“孟德你辛苦了。”
“这都是末将分内的事情。”曹操回答的不卑不亢。
皇甫嵩赞赏的笑了下,“诸位,大破黄巾就在今晚!”
有了皇甫嵩的命令,众将士回营各自整顿,为今夜的破成做着准备。
晚上广宗城府衙,大厅内坐着张角,他的身后侍立着那名玩家“狐狸”,除了二人外,再无他人。
“狐狸呀,你跟贫道也有两年了,你知道贫道为什么一直不收你为徒么?”张角突然问道。
“一定是我资质愚钝,不堪造就。”狐狸低着头回答道。
“你这孩子,要是资质愚钝,那我这两年又怎么会让你一直跟在贫道身边呢?”张角笑了笑,继续问道。
“那一定是要考察我的心性,看我合不合适。”狐狸接着回答。
“恩,这倒是原因,不过却不是主要原因。”张角笑得更开心了。
“那我想不出来了。”狐狸摇了摇头。
“因为贫道想把你当成种子,在我走后能继承我的理念。”张角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看狐狸还有些疑惑,便解释道:“贫道起义之举,虽是顺天应命,不过却十死无生。除非上天垂帘,否则不可能有一丝生存的希望。凡是跟我有太多接触的人物,气运相连,比如贫道那两个弟弟张宝、张梁,还有张曼成,马元义之辈,都必然要落的个陨落的下场。要是贫道将你收为弟子,那大劫之下,你也必死无疑。”
张角语气虽然轻松,不过内容着实惊人,狐狸一想到自己是在鬼门关旁走了一圈,也不禁流出了冷汗。
张角看狐狸紧张,反而笑得很开怀,“放心吧,如今我们虽有师徒之实,但却无师徒之名,虽然有些牵连,不过倒不是什么大事。”
张角起身,“时间差不多了,随贫道来后院吧。”
后院空地上立起一个祭坛,而府里的仆人全被张角遣散了。张角让狐狸在祭坛上做最后的准备,他则回屋沐浴更衣。
准备妥当的张角走上祭坛,焚香祷告。
头顶现出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天尊抬头望天,眉心间的眼睛大开,一道白光直射苍穹。
张角虽然低声念叨祭文,但祭文的内容响彻九州,能被任何一名修成法相的人物听见。
“下界张角,斗胆在此,启奏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
惟天地万物父母,惟人万物之灵。
汉帝身为天子,继天立极,聪明作元后,元后作民父母。
今汉帝受,弗敬上天,沈湎酒色;谓宗庙不足祀,社稷不足守,动曰我有民有臣。
远君子,亲小人,败伦丧德,极古今未有之恶。
天地之生财有数,岂得妄用奢靡,穷财之力,拥为己有,竭民之生?
今汉帝广施土木,积天下之财,穷民物之力。
剥削贫民,有钱者三丁免抽,无钱者独子赴役;民生日促,颓薄成风,皆汉帝贪剥有以唱之。
举错乃人君之大礼,岂得妄自施为?今汉帝以玩赏之娱,残虐生命。
人君之宴乐有常,未闻流连忘返。今汉帝日夜宣淫,酗酒肆乐。
皇天震怒,人神共愤。下界张角,望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体恤民情,削去汉朝国运。”
随着张角话音一落,他头顶的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便化为白光,消散在天地中。
而同时在京城洛阳上空,有云龙浮现。
半晌之后,大地上出现了一道庄严而宏大的声音,“准奏!”
一声令下,云龙大声嘶吼着,翻腾着,仿佛被风刃切割一样,以极快的速度消散着。
九州之上,又冲起数十道光华奔向洛阳,或是争抢那四散的云朵,或是帮忙云龙收摄云气。
张角抬眼看了下这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