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让人摒弃她二嫁之身的身份,以重新的高度来看她,她足矣匹配魏靖衡,匹配这个她心之所往的人。
“暂时不用管这些。现在你要做的便是处理越狄一事,其次便是尽早督促柳石将休书入档。柳石是官府中人。虽说在官场游刃有余,江湖他却怕是不是那般了解的,你助他一臂之力,至于能不能抱得美人归,便全看他自己的本事了。”连袭玉面上露出淡笑来,似乎面对现在这般的情景她丝毫也不担心。
刘奎忙不迭的点头
“是,属下这就下去告诉舒夏让她布置了。”说完,刘奎转身便打算离开,连袭玉却在他身后幽幽开口了
“暂时你与舒夏的婚事我怕是没办法安排了。待过段时间,我再好好与你们说说。”早先答应了刘奎要替他准备与舒夏的婚礼,可是这些事情突然一下子过来,她便有些乱了方寸,以至于将他们的婚事也给忘了。
“姑娘不必挂心,终归不举办婚礼舒夏也跑不了了不是。”刘奎嘿嘿傻笑,见连袭玉颔首,这才快速的消失了。
连袭玉看着刘奎离开,面上的笑意才淡了下来,可是没过多久,便又听到窗外传来一片嘈杂之声,掰着手指头算着日子。今日便是除夕,明日便是春节了。
“一年的时间可真是不太长。”连袭玉淡淡说着,屋子里也只有自己一个人,声音才说出来,便飘散了,让连袭玉都还来不及听听自己说话的声音。
荣国府外,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荣国府的隐僻处
“这就是你说的办法吗?”越宣问着身边的男子冷声道。
那黑衣男子面上还有几道疤痕,看着荣国府的眼神都是带着杀意的
“自然,只要荣国府的老太婆一死,出殡之日赵陵绎绝对不会再不出门守着那连袭玉,到时候太子便可以不与他正面交锋而带走赵陵绎了,而且我还听说,现在被封为七皇子的魏靖衡,可是对这连袭玉十分伤心,若是太子手里握着连袭玉,相信不管是魏靖衡还是赵陵绎,都会很容易拿下。”男子如是说着,隐藏在袖中的拳头却早已青筋毕露。
越宣睨了一眼男子
“若真是如你所说,事成之后你想得到什么赏赐?”
听越宣这么说了,男子立刻恭敬的看着越宣
“回禀太子,我不需要大富大贵,也不要荣国府,只希望事成之后,太子能把连袭玉交给我处置。”
越宣倒是轻嗤一声
“难不成你也看上这女子了?”
男子眼里溢出恨意来
“若说是看上也可,不过我现在却只想杀了她!”
“有意思,还真是有些意思,一个内宅妇人居然与这么多的男子都有纠葛,看来也不是泛泛之辈,水性杨花之本事果真是很行的。”越宣嘲讽的说道,那男子听到越宣的话,眉头微微拧了一下,旋即便松开了
“太子说的是,此女子当真是水性杨花之辈,我若得之,必当毁了她!”字字都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抬眼看向荣国府处,听着里面的哀嚎声,男子嘴角大大的扬起,马车也缓缓的驶动了起来往太子府而去。
赵陵绎平静的听着越姝意来回报的老夫人去世一事,没想到老夫人终究还是没能捱过这个冬天,只是也是这个冬天,大夫人死了,赵老爷没了,现在便是老夫人也死了,整个荣国府便开始空了。
梅夫人自老夫人去世后便消失不见了,因为她的存在一直都是隐秘的,所以她失踪后也没人在意,赵陵绎也只是拖着疲惫的身体开始料理后事,纵然知道这个老夫人是当年害了自己亲生兄长的人,可是现在整个荣国府都毁了,他心中的恨意便也散了,纵然当初他想过报复,虽不是要她死却也差不多了,想着她现在走了,倒也是正好,活着才是受罪。
越姝意也感受到了荣国府沉闷的气氛,赵陵绎不说话她便也不多问,只是安静的跟着赵陵绎,这段时间连袭玉被关起来,便是她也不得靠近,所以更想多亲近赵陵绎来博得他的欢心。
“辛苦你了。”赵陵绎看着这几日也明显消瘦了的越姝意说道。
越姝意听到赵陵绎的话,眼眶都湿了,却忙笑开
“不辛苦,这是为妻的本分,姝意知道的。”
赵陵绎转过身去不再说话,看着满屋子都开始挂起白绫,心中一股难掩的酸涩涌了上来。外头的白雪已经停了,约摸脚掌的厚度,本该是挂红灯笼燃放爆竹的好时候,荣国府却是满府缟素,哀乐声声。
赵陵绎看着渐晚的天色,随意用了些饭食,嘱咐下人去准备灵堂之类的事情,自己则是去了半亩园。
走到连袭玉的房间前,赵陵绎还是沉默的,未曾离开,也未曾敲门,便是一直这般静静站着,他怕看到她冷漠的神情,听到她冷漠的话,却又止不住的想见她。
听到房门外的响动,连袭玉连眼皮也未曾掀开,见了又如何呢,左右赵陵绎已经钻进了死胡同里出不来,便是她再怎么说也是无用的,倒不如顺其自然来的好。
夜色慢慢沉了下来,赵陵绎的手几次抬起了又放下,可等到终于鼓足了勇气想要敲门,怀礼却匆匆赶了过来
“大人,少奶奶那儿出事了。” 团司狂弟。
☆、第一百九十八章 必杀
越姝意看着面前出现的两颗人头,只觉腿软发虚,分明还在准备老夫人的祭奠之事,却偏偏有人将两颗血淋淋的人头丢了进来。骇得她差点尖叫失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越姝意有些惊慌失措,慌忙的问着身边的人,可她身边的都是些丫环婆子,见到这两颗人头时也吓得慌了神,哪里还有那许多的镇静。
“奴婢不知。”丫环婆子们纷纷摇头,越姝意将守在暗处的人唤出来,只是那领头的人一看到地上的人头便认出了这两人均是上次跟踪连袭玉而失踪的两人。
“公主,您只怕有危险。”领头的人看着越姝意道。
越姝意一惊
“此话怎讲?”
“这两人均是上次跟踪连袭玉时失踪的人。”那人抬起头来看着越姝意说道,面上似有忌惮。
越姝意一听说是连袭玉,气的面色发白
“怎么又是她,可是现在她不是被夫君关在了半亩园中吗,怎么会做出这等事情来!”越姝意对着领头之人怒道。
领头之人摇头
“属下也不知,不过这正是属下单行道地方。公主,这个连袭玉怕是不若表面看到的这般简单,现在她这般将他二人的人头扔进来是分明想给您警告,之后怕还有后招,再者。这也正说明她暗处还有势力不是?”
越姝意沉凝片刻,却还是不想离开。毕竟自己是公主,是正少奶奶,凭什么她要离开?
“她只是个内宅妇人,怕是没你想的那般厉害,这两人的死也许只是一个巧合,亦或是另有人在暗中想要帮她也说不定。”
领头之人摇头
“公主,那连袭玉的背景属下也调查过,她在京城根本没有可用之人,所以。能帮她的,想必只有一直对她宠爱有加的赵大人了。”女向巨圾。
领头之人的话才说完越姝意便冷眼看了过来
“够了,夫君总不会对我动手。”越姝意转过身去,虽然这般说,可是心中难免怀疑
“不管如何,这次我一定要杀了连袭玉,就算是他护着也不行,哼!”越姝意说完便让领头之人离开了,没过多久赵陵绎便过来了,看到地上的人头和坐在一旁低声啜泣的越姝意,眉头微皱,只吩咐人将人头收拾开便没再多调查。直觉告诉他他不能往下面去查,不然得到的结果一定会让他失望。
越姝意看着赵陵绎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眼底的森寒立刻转变为杀意
“老夫人的丧事要准备多久?”
“因为荣国府牵扯到的事情太多,所以治丧的时间不会多过三日。”一旁的嬷嬷赶忙上前答道。
越姝意心中盘算着这日子,冷哼一声,三日之后便是这连袭玉殒命之时。
”来人、、”越姝意唤了人出来,便开始细密的谋划了起来,三日之后,她定要教连袭玉死!
连袭玉自是知道越姝意那里所谓的出事是出了什么事,却也只是笑笑,现在越姝意该是在想着如何杀了她了,这样正好,越姝意不闯进来,她也没办法离开了去。
当夜是除夕之夜,赵陵绎还是到了院子里来,却依旧未曾进得屋内,只是在屋外陪着,淡淡自顾自的说着话,只是这本该是鞭炮红灯笼的喜庆之夜,在荣国府却显得格外的寂静,似乎窗外的雪落在地上的声音也能听得到。
连袭玉躺在屋内,享受着这格外宁静的一夜,从明天开始便是新年,新年到了,该死的人现在都要死了。
一早,赵陵绎便去正堂了,从今日开始他都没有时间再过来,连袭玉也有了足够的时间来布置。
“来送饭的?”门外的守卫看着突然走进来的面生的丫头道。
“嗯,今儿翠玉姐姐生病了,便唤了奴婢来替她给姨娘送饭。”
“你是少奶奶院儿的丫头吗?”守卫见这丫头眼生的很,所以便更加仔细的盘问了。
那丫头娇俏一笑
“奴婢只是少奶奶院儿里的三等丫头,守卫大哥没见过也是正常的,平日里奴婢都是在院里做些粗活,只是与翠玉姐姐向来要好,这次她生病了不想给爷知道以免扣了她工钱,所以才唤了奴婢过来,您届时可千万莫要告诉爷了才好。”
守卫见丫环神色正常轻松,腰间也带着翠玉身上的玉牌,便也没多再盘问了,想着若是外人只怕也难得大摇大摆的混进荣国府还敢上这儿来。检查过饭菜里面都没毒之后便允了她进去了。
房门一推开,丫环便看到了斜倚在榻上淡淡瞅着她的连袭玉。
“姨娘,今儿的饭菜都是素的,您可千万莫要挑食才好。”丫环说完还调皮的跟着连袭玉眨了一下眼睛。
连袭玉淡笑,舒夏的胆子果真大的很,分明没有功夫却敢这般大喇喇的进来,若是叫人发现,必死无疑!
“放那儿便退下吧。”连袭玉说着寻常跟那丫环说的话,知道外头守卫的耳朵还往里头在听着。
“是。”舒夏也不多留,只是格外示意了一下那盘子里的白嫩嫩的馒头便退下了,小心的关好房门,再与守卫说了几句话儿便也退了下去。
待外头没了动静,连袭玉才坐起身来,走到那饭菜旁,掰开了馒头,果不其然,最底下的那个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