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傍晚的时候,天色昏暗,周云在客厅里焦躁的走来走去,等待夏慕的车子回来。她开了所有的窗户,拉起了窗帘,房间里开着灯,一个人不停的来来回回的踱步。
唉,为啥老爸不早点来啊,虽然你人那么壮实,但是还是让人担心啊,虽说司机都很稳妥,但是这就到晚上了,你下车以后咋办?又没得手机,也不晓得跟夏叔叔接得了头不,周云没事找事的想。
冯尔本来玩游戏挺愉快的被这么打搅着实在忍受不了,高号一句:“你有完没完?”
周云立时停了脚步,看自己房间被冯尔弄得乱七糟八的毯子,狞着嘴走进去,揪住冯尔的耳朵往客厅拉。
“啊,轻点。妹妹你干啥哦?疼,疼。”冯尔咧着嘴假哭。
“左右无事,你陪我等你姑父。”周云将冯尔推搡到沙发上,没好气的说。
“这又没啥大不了的,还要两个人等,妹妹你是不是真的吃饱了没事干了?”冯尔不满的抱怨。
冯尔这么一说正惹怒了周云,她磨着牙齿又伸出手将冯尔的脸颊拧起来:“吃饱了没事干,嗯?”她神色恶狠,将冯尔吓了一跳。
已经很多年不见妹妹这样“仗势欺人”了啊,现在自己怎么就捅了蜂窝了?难怪哥哥说自己没长进。冯尔觉得男子汉有必要知错就改,遂言笑晏晏:“我陪妹妹一起等,好不?姑父来了,开门什么的,我做,成不?”
周云见他示弱,嘴角由狰狞变得柔和起来,带着温柔的笑意:“很好啊,以后可别犯傻了啊,不然我会觉得那是病得送你去医院的。”
冯尔身子抖了两抖。妹妹咋个还是习惯恐吓哦,为啥自己必须得顺她的意呢?难不成自己是“积习难改”?呃,好像用错了成语,幸亏没有说出声,不然又有得烦了。冯尔想到此处安分的做好,脸上露出千锤百炼的笑容,傻瓜似的看着窗外。
还真是,周云拍拍自己的额头,拉了藤椅坐上去。
屋外夜色逐渐苍茫,小区里的路灯开始发出晕黄的光彩,在薄薄的暮色里,依稀看得见人的身影。
周云和冯尔坐在客厅里,安静规矩,于是他们能够听见风拂动树叶的声响。
虽然是被逼这么坐着,可是久了冯尔还是融入了环境中。他想起了自己所在的村庄,那里有别样的风景,傍晚时的夕阳会为归来的农人穿上彩装,鸡飞狗跳,鸟儿也还巢休息,他们会在路上的大石头上坐着,一面看远处的河水波光潋滟、飞跃的小鱼反射出银色的光芒,一面插科打诨互相笑闹,风带着水草的腥气以及甜意窜入他们的肺腑中。也许那个词就是沉醉,冯尔想,不觉嘴角一咧,神情蓦然温柔。
也许太过入迷,周云竟错过了或者说没听到夏慕车子的声音,直到夏慕开了门,周云才惊醒,从藤椅上一下跳起来,接过周明杰手里的口袋,拉着周想的手,笑眯眯的牵着她进屋。
“还没换鞋。”周想不自在的说。
“没关系,我拖地就是。”周云很是开心,把口袋放桌上,然后拉着周想坐下拿了巧克力放她的手里。
周明杰没被招呼,哈哈一笑,调侃:“丫头,你没看见你爸我这个大活人啊?”
周云撕着巧克力的糖纸,闻言撇撇嘴:“你没见我都帮你接了口袋了,已经很好了嘛,还是你要我帮你走路?”
周明杰被堵住了嘴,长叹一声,养女不淑啊。
冯尔嘴快,问道:“姑父,你带了啥子来哦?有没泡菜?”
“泡菜是没得的,不过有鸭蛋和苞谷。”周明杰换了拖鞋,挨冯尔身边坐了,摸摸他变黑的脸颊,笑着说,“哎,你咋个成非洲人了?这要是不开灯,我咋个看得到你哦。”
冯尔被取笑一番,心中怨言,回嘴:“这要是关了灯,我也看不到姑父你噻,还是说姑父你牙白,笑一个我就看得到了?”
周明杰忽的觉得个人真的老了,连冯尔这个伢子都能说得过自己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周明杰用周云的口头语作结。
夏慕把手中的口袋连同桌上的一道放冰箱的保鲜柜里,然后才倒了茶端给周明杰一并散了一支烟。
周明杰拿着烟凑鼻尖闻了闻,笑着摇头放在烟灰缸上。
“你都不抽了,我也不好抽啊。”周明杰说,“都怪丫头说什么吸烟怎样怎样的危险,吸二手烟又怎么怎样的不好,搞得我都不敢了。”
“她说的也没错。”夏慕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一边拿了水果刀开始削苹果。
周想看自己姐姐长黑了,装模作样的叹气,老成的说:“叫你不保养皮肤。”
周云黑线,将手中的巧克力一掌送进周想的嘴中,然后捂住她的嘴不让动,训斥:“小孩子,注意这些干嘛。”
周想摇摆着身子想挣脱周云的压制,只是她年幼又不会技巧,半分钟后败下阵来,满脸不情愿的点点头妥协。
“还是丫头技高一筹,小象你逃不出你姐的五指山的。”周明杰在一旁幸灾乐祸。
周云闻言挑眉,手一松给了周想自由,周想随即张牙舞爪的把周明杰的脑袋揉了个遍。
“哎呦,小象你轻点,轻点,你爸我是老骨头啊,你这么个整法,我还不得被弄碎了?”周明杰告饶。
夏慕笑得手一抖,苹果皮断掉了。
几个人笑闹半天,末了夏慕提议晚上去吃火锅。
“这天气?”周云有点呆傻。
夏慕刮刮她的鼻子笑道:“冬天你们还吃雪糕呢,为啥现在就不可以吃火锅?”
“我要吃。”周想举手。
“我也要。”冯尔附和。
“少数服从多数。”周明杰宣布。
周云想自己势单力薄,只好随大流:“好吧。”
周想高兴的摇着她的手臂。
“不过别吃撑了。”周云小声对周想说。
周想用力的点头。
一行人去了夏慕推荐的火锅店,点了鸳鸯锅,然后要了油碟,点了菜,喝着啤酒吃了2个小时。
晚间周云叫周想早早的睡觉,冯尔本想再玩一会儿电脑,让周云轰了出去。
周明杰同冯尔睡一屋,临睡前问他高中生活咋样,冯尔瞌睡兮兮的说还没开始呢,指不定跟以前一样。周明杰放了心,没多久就鼾声四起。冯尔捂着耳朵,默默无语。
2010 04 29
作者有话要说:java;java啊
日常
早间夏慕依然送周云两兄妹去上学,然后回转来送周明杰去给周想报名,中午连同冯卓一家人聚了餐,下午周明杰就回家了。虽说九月家里不忙,到底还是离不得人,更何况冯静一人在家总是让人放心不下。
如是,夏慕的每日作息就很规律了,早上7点送两个高中学生并一个五年级小妞儿去上课,然后去公司处理事宜,中午11点去餐馆预备午餐,下午一点半又回公司,4点半去接周想到她老师那去,到到晚上八点半以后会跟饭局的人告辞去学校等人,接上了人再去接周想。如此几乎成了定律,不被人左右。就连赵凛约他去打球或者飙车也或者泡吧都统统被拒绝。赵凛于是思量这真是新好男人啊,新鲜出炉,是该说周云小丫头本事呢还是该说夏慕这个老大脑袋被驴踢了?他思忖良久,不敢断言,老大毕竟是老大,他可不想被一顿胖揍。只是赵凛在这里仍旧单身,于是乎中午老想跟着去蹭饭,十有一二夏慕会答应,他也就满足了。自己往后要找老婆的话必然需要她进得厨房,不然自己小两口也许就只有饿死的后路了。只不过夏慕会做饭,周云也会做饭,这种搭
配是不是稍微有那么一点不合理呢?
高中的学习与初中大不一样,知识几乎都是新的,当然历史和地理政治这些除外,冯尔被数学绊了路,过许久才适应过来。
周云粗粗的看过一遍课本便回忆起十之八九,然后上课稍微用点心就无论大考小考都不愁了,只不过她原来空间几何有点扯后腿,所以下决心要好好学习,只是那不是高一的课程,她现在根本不用担心。课余时间周云会看许多杂书,大多是跟计算机相关的,然后会在电脑上写书。她不记得多少据说是算作里程碑的书籍,但是因为生活阅历的缘故,写出的书来大约算得上不落窠臼。不过她写书的事情其他人是不知道的,她不想说,也不想现在就让亲近的人知道,也许某一天她觉得自己满意了会当做礼物送给亲人吧。
周末的时候倘若不出去游玩,周想先去学戏了,周云就会拉上冯尔去养老院。
养老院的老人大多会做手工,也有一些生活自理已经很不容易的,周云就会在周末帮衬着不让护理人员过于辛苦。她希望通过照顾老人掌握照顾的方法以及训练自己的耐心,等往后自己的亲人老了,她才知道如何使他们更'炫'舒'书'服'网'的度过晚年。
夏慕慢慢的亲近周云,像许多年以前,那时候他可以随便揉她的头发,捏她的脸颊,偶尔还会背着她四处玩耍,虽说现在周云怎么也不会让他背了,但是牵牵小手什么的,找对了理由,周云总不好拒绝。周云是个心软的人,夏慕确定,即使有点乘人之危的意味,但是能够更加亲近,这又有何不可呢?他又不是君子,自然不在乎那些有所谓有所不为的准则。
周云也觉得夏慕对自己太好,甚至于有时比自己爸妈还要迁就自己。她心中纳闷,却又想不到夏慕这么做究竟能图得什么好处,于是默认。好意心领这种话她说不出,估摸着一说大概就会伤人心,要是个外人那没什么,可是夏慕与她相识这么久了,他的好意并不是虚伪的客套,她因不愿意让他伤心而无法拒绝。只是平白的被人这么好的供着,她心中不可能不过意不去,于是一些小事情上,但凡她能够多花一点心思让夏慕愉快或者幸福的,她从不吝啬,顺手削个水果或是替夏慕搭配一下衣服以及为那些公司的事情力所能及的指出问题提出建议,她觉得不逾矩的都可以去做。大约是因为从未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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